是我们乔乔懂事。”
“我就说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周磊也笑，搂着他儿子说：
“来，快谢谢大伯母。”
李春红已经开始掏手机拍那间房了，像是在看即将入住的新房。
只有周明，明显松了口气。
大概在他眼里，我这次的让步，证明了他还是能拿捏我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答应那一秒，已经顺手把玄关那盆绿植里的监控存储卡拿了出来，塞进了口袋。
那是上个月我刚装的。
原本是为了防快递丢件。
现在正好。
用来拍一窝不要脸的东西，是它更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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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暂住”，从第一晚开始，就没打算装。
晚饭是我做的。
六菜一汤，婆婆一边吃一边嫌清淡。周磊把骨头吐在茶几上，李春红抱着孩子一边喂饭一边刷视频，声音开得很大。
吃到一半，婆婆突然说：
“乔乔，明天你把那间房收拾收拾。”
“柜子给春红腾一半，孩子玩具也得放进去。”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就住几天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周磊先笑了一声。
“嫂子，几天也是住，东西总得放吧。”
李春红也跟着开口：
“就是啊，难不成让我们箱子摆客厅？”
周明低头吃饭，像是没听见。
我又问了一遍：
“所以，到底住几天？”
婆婆脸色立刻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
“都是一家人，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一套房子这么大，挤挤怎么了？你一个做嫂子的，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放下筷子，看向周明。
“你说。”
周明终于抬头了。
但他说出口的话，比我想得还可笑。
“先住着吧。”
“等磊子那边弄好了再说。”
我点点头，没再问。
有些话，问到这儿就够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不是来借住的。
他们是来占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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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起得比他们都早。
不是为了做早饭。
是为了收东西。
工作室里，样稿、设备、电脑、合同、客户寄来的原石和成品盒，满满当当堆了一屋子。那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全部身家。
我正把最贵的那批东西往主卧搬，李春红就进来了。
她靠着门，看我忙来忙去，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松。
“嫂子，你也别太小气。”
“就一间房，至于这么防贼似的？”
我抬头看她。
“你说对了。”
“我就是在防贼。”
她脸一僵。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继续装箱，“我这屋里东西都贵，碰坏了你赔不起。”
她的脸一下沉下来。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我淡淡道：
“你们一家三口搬进别人家里，也没见你觉得自己难看。”
李春红脸色变了，张嘴就要吵。可这时孩子在门口喊她，她只好忍着，冷笑一声走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当天晚上，事就来了。
我那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视频会。一个国外珠宝买手，要看我新做的几套样稿和成品细节。
我把临时工位搬到客厅角落，刚调好灯，乐乐就抱着球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才五岁，被全家宠得没边，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就一球砸在了补光灯上。
“砰”的一声，灯倒了，灯罩碎了一地。
我闭了闭眼，还没说话，孩子已经哇地哭了。
李春红从房间里冲出来，第一反应不是看灯，是把孩子抱进怀里，对着我尖声道：
“你摆这些东西干什么？砸到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地上的灯，声音很冷。
“这是我的工作设备。”
她抱着孩子，不服气地回嘴：
“那你不能摆卧室里去？”
“客厅是大家用的，你占着地方还有理了？”
我正要说话，客户视频接通了。
镜头一开，对面先看见的不是我准备好的样稿。
是满地碎灯罩、哭闹的小孩和李春红尖着嗓子骂我的声音。
我那一瞬间，心就凉了。
果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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