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
他脸上的血色,直到回了宫,都未曾恢复。
金銮殿上。
大周的天子,萧衍的皇兄,萧策,静静地听着他的汇报。
李安跪在地上,将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也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当他说到我最后一句话时。
“问问他这个皇帝,还记不记得,他屁股底下的龙椅,是谁用命给他换来的!”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龙椅上的萧策,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铁青,是震怒,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的羞辱。
“反了!”
“简直是反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上面的金龙雕刻都仿佛在颤抖。
萧衍立刻跪了出来,声泪俱下。
“皇兄!秦霜此女,狼子野心,目无君父!”
“她私聚兵马,胁迫朝廷,与谋逆何异?”
“请皇兄即刻下旨,发兵踏平镇国公府,将此女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众言官的附和。
他们义愤填膺,仿佛我秦霜已是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然而。
朝堂的另一侧,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们,却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谁也不说话。
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皇帝萧策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扫过兵部尚书,扫过京畿卫戍的大统领。
他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有畏惧,有同情,甚至还有……认同。
萧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
秦霜,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秦家的英魂。
站着的是那些对朝廷心怀怨愤的无数将士。
动她,就是动摇军心。
动她,就是否定他萧家得国以来,赖以生存的武将根基。
这一刻,他这个皇帝,竟然感到了恐惧。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得选。
“都给朕闭嘴!”
他对着叫嚣的萧衍和言官们怒吼一声。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萧策疲惫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此事,容朕……再想想。”
“退朝。”
他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镇国公府大门紧闭,演武场内的操练声却从未停歇,反而愈发响亮。
那一声声呐喊,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皇宫里,没有任何旨意传出。
皇帝连续三日,都没有上朝。
萧衍在自己的王府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断派人去宫里打探消息,得到的却永远是“陛下正在静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被前妻逼到墙角,却只能指望皇兄出头的可怜虫。
柳如烟在他身边不停地哭泣,说怕我带兵杀进王府。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的哭声如此烦躁。
他甚至开始怀念。
怀念那个女人虽然性子烈,却从不会给他添这种天大麻烦的时候。
而京城的百姓,则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他们的天平,几乎是一边倒地倾向了我。
秦家的忠义,早已深入人心。
我提出的那三个要求,合情,合理,更是解气。
时间,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三日的黄昏。
夕阳如血。
镇国公府紧闭的大门外,终于响起了净街的铜锣声。
一队宫里的仪仗,簇拥着一名手捧圣旨的太监,缓缓而来。
整个京城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这里。
我站在演武场中央,手中提着追云枪。
赵信站在我身后,数千将士列阵整齐,鸦雀无声。
我们都在等。
等皇帝最后的选择。
是战,是和,皆在这一纸圣旨之间。
“圣旨到——!”
尖锐的唱喏声,穿透了府门。
我缓缓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红日。
我的眼中,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08
府门大开。
传旨太监在禁卫的簇拥下,走进了肃杀的演武场。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腿肚子明显抖了一下。
数千名身穿旧甲的士兵,目光如刀,静静地盯着他。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杀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动。
也没有下跪。
我就那样提着枪,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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