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的战绩,说“玉罗刹”归来,京城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流言蜚语,扑面而来。
我却置若罔闻。
我正在库房里,亲自清点着我的嫁妆。
那些珍宝字画,我只是扫了一眼,便让春禾封存起来。
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兵甲图谱和枪法心得之上。
这些,才是秦家真正的根基。
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
萧衍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他先是派人来“请”我回去,说是只要我肯低头认错,依旧可以保留王妃的尊荣。
我让忠叔直接将人乱棍打了出去。
随后,他又上奏朝廷,弹劾我“无视皇家体面,悍然夺产,形同盗匪”。
他想用皇权来压我。
想让我身败名裂。
我看着那份由宫里传抄出来的奏折副本,只是冷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靖王妃吗?
我没有去写辩驳的奏章。
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命人将库房里的一部分金银珠宝,换成了大量的粮食和药材。
然后,我让春禾贴出告示。
镇国公府,开仓放粮,赈济城中贫民。
同时,我派人拿着名册,挨家挨户去寻找那些当年追随我父亲,后来被解散的秦家军旧部。
我告诉他们。
凡是秦家军的兄弟,只要生活困顿,皆可来我镇国公府领取钱粮。
若有家人生病,府中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
若有子女无人照料,我秦家出钱,送他们去学堂。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那些骂我悍妒的,骂我贪财的,都闭上了嘴。
百姓们奔走相告,将镇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而那些本已潦倒落魄的秦家军旧部,更是拖家带口,从京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跪在府门前,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大小姐还记得我们!”
“将军在天有灵,大小姐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我没有出去。
我只是站在府内的阁楼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人心,才是我最强大的武器。
仅仅三天时间。
镇国公府门前,便聚集了近千名秦家军的旧部。
他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自发地在府外驻扎下来,日夜守护。
仿佛我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营地。
这天傍晚,一个须发半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老兵,在忠叔的带领下,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赵信,参见少将军!”
赵信,我父亲当年的副将。
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曾在万军从中救过我父亲的命。
父亲死后,他心灰意冷,便解甲归田了。
我亲自将他扶起。
“赵叔,你来了。”
“少将军有召,末将岂敢不来!”
赵信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激动。
“这些年,兄弟们都散了,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我们都在等,等您振臂一呼!”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沉默而坚定的身影。
我知道,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我点了点头,缓缓道。
“赵叔,传我将令。”
“明日起,重开演武场。”
“所有秦家军旧部,回归序列,恢复操练。”
“伙食,军饷,皆由我镇国公府一力承担。”
赵信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猛地再次跪下,声音嘶哑而决绝。
“我等,誓死追随少将军!”
我没有再看他。
我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
萧衍,你用皇权压我。
那我就用军心来告诉你。
这大周的天下,不只是你赢家的。
更是由无数像我父亲,像赵信,像外面那千百个兄弟们,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
他们的忠诚,你买不走,也压不垮。
京城的夜,暗流涌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06
我重聚旧部,开府练兵的举动,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
弹劾我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了皇帝的御案。
说我一个被休的王妃,私自豢养兵马,形同谋逆。
说我秦家拥兵自重,野心不死,其心可诛。
萧衍更是上蹿下跳,联络了一大批言官,恨不得立刻将我打入天牢。
然而,皇帝却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他没有批复任何一份奏章,也没有下达任何一道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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