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伤害我妻子的,陌生人。”
王琴的嘴唇哆嗦着,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大概从我决绝的眼神里,看出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恐惧,终于战胜了她的蛮横。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消失在了楼道里。
我挂断电话。
砰!
我关上门,将那个女人的哭骂声,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身后,传来赵琳琳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我转过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琳琳。”
“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
“我在这里。”
03
我妈王琴,并没有善罢甘休。
她只是换了一种更迂回,也更恶毒的方式,来向我施压。
从她被我赶出家门的那个下午开始,我的手机就成了亲戚们的“热线电话”。
第一个打来的是我姑姑。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
“小哲啊,我听你妈说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她是你亲妈啊,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你媳妇也是,多让着点老人怎么了?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她说完,我才淡淡地开口。
“姑姑,你知道琳琳得了什么病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就是……心情不好吗?女人生完孩子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
“重度抑郁症。”我说,“会死人的那种病。”
“我妈那一巴掌,差点要了她的命,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如果琳琳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我会让我妈安享晚年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姑姑显然听出了里面的寒意。
她沉默了很久,尴尬地说了句“你别多想”,就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我二叔打来的。
他的态度就要强硬得多。
“周哲!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把你妈赶出家门!你这是大不孝!要被天打雷劈的!”
“我告诉你,赶紧去把你妈接回来!给你妈磕头认错!不然我们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周家的脸面?”我笑了笑,“二叔,我买房的时候,你借过我一分钱吗?”
“我结婚的时候,你随了多少礼?”
“琳琳生病,花了三十多万,你问候过一句吗?”
“现在,你跟我谈周家的脸面?”
二叔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
“长辈,也得有长辈的样子。”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一时间,整个家族微信群都炸了锅。
各种指责和谩骂,像雪片一样飞来。
说我不孝。
说我娶了城里媳妇就忘了本。
说我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我妈王琴,则在群里扮演着一个被儿子儿媳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的受害者。
她发着自己声泪俱下的语音,控诉我的“罪行”。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啊!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没地方去,只能在楼道里坐着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群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些人,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赵琳琳的死活。
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尽到一个“孝子”的本分。
在他们眼里,一个女人的尊严、健康、甚至生命,都比不上一个男人所谓的“孝顺”名声。
可笑。
我什么也没解释。
默默地将手机调成静音,退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群。
然后,我走回卧室。
赵琳琳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哭累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曾经那个爱笑的、明媚的姑娘,被生活和我的愚蠢,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我的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周哲,你混蛋。
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从今往后,我必须成为她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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