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所谓的“孝顺”。
才让我妈有恃无恐，让她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辱我的妻子。
是我，周哲，一步步把赵琳琳逼到了绝境。
我看着沙发上那个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女人，看着我妈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我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过去三十年里，被“孝道”二字死死捆住的枷锁。
这一巴掌，打在赵琳琳的脸上。
却把我这个窝囊废，彻底打醒了。
02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琳琳身前。
这个动作，让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会用这种姿态面对她。
“你干什么？”
她质问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哲，你也要为了这个懒婆娘跟我作对？我告诉你，这种女人就得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转身，半跪在沙发前，看着赵琳琳。
她的眼神动了动，终于有了点光亮。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红肿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怕弄疼她。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琳琳，对不起。”
“是我没用。”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承受的万分之一。
赵琳琳的眼眶，终于湿润了。
一滴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再次面向我的母亲。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我心里冷得像结了冰，寒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说她装病，说她欠收拾，说她是懒婆娘。”
我妈被我平静的态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说的有错吗？你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个当妈的！我孙子都要被她带坏了！”
“她是你儿媳。”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孩子的妈。她是我周哲拿命去爱的女人。”
“她生病了，病的很重。那三十七万的医药费单子，每一张都记录着她的痛苦。”
“而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冰冷地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妈的脸色变了。
从理直气壮的涨红，一点点变得错愕，然后是恼羞成怒。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哲！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跟你妈说话？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反了天了！”
她开始拍着大腿，准备上演一哭二闹的戏码。
以前，我最怕这个。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外人？”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妈，在这个家里，赵琳琳和孩子，才是主人。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而你，从今天起，是个外人。”
王琴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子。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请你出去。”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
“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了。”
“你……”
王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好……好你个周哲！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她终于爆发了，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把你亲妈赶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玄关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你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有人私闯民宅，严重影响了我家人的正常生活和病人休养。”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传到了王琴的耳朵里。
她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周哲！你疯了？！你要报警抓你亲妈？！”
“我说了，”我举着电话，眼神冰冷：“从你打琳琳那一巴掌开始，我们的母子情分，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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