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回事。
那日陆昭又借口有事,没有陪我,我独自一人去寺里上香,看到一只白猫腿被捕兽夹夹住了,鲜血淋漓,很是可怜。
我便让春桃找来香油,小心翼翼地帮它解开了夹子,又用自己的手帕,为它包扎了伤口。
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早就忘了。
“那只猫,是我的。”
裴观淡淡地说。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它很喜欢你。”
“我也是。”
07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也是。
这三个字,从裴观的嘴里说出来,比那四箱聘礼加起来,还要让人震撼。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辈子,我用尽了三十年的时间,都没能从陆昭口中听到一句类似的话。
我得到的,永远是冷漠,是不耐,是斥责。
可现在,这个只与我有过几面之缘,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却如此直白地,向我表露了他的心意。
这太过……匪夷所思。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裴大人,您说笑了。”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ak的警惕。
“民女蒲柳之姿,又是残花败柳之身,如何能得大人青眼。”
我深知自己的处境。
一个刚被夫家赶出来的下堂妇,在京城里,是比尘埃还要卑贱的存在。
裴观今日为我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我感激涕零,我不敢,也不能再有任何奢望。
他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京城里的名门贵女,哪一个不比我年轻,不比我貌美,不比我身份高贵?
他为何要选择我?
裴观看着我满眼的防备,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沈月华。”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从不妄自菲薄,为何到了我面前,反而如此不自信?”
我被他问得一愣。
他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些,家世,容貌,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见过的美人,比你读过的书还多。”
“我府上收到的,想与我结亲的庚帖,能从城南一直排到城北。”
“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牢牢地笼罩其中。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而立,看尽世间繁华,也能陪我归于平淡的妻子。”
“一个心怀慈悲,看到受伤的生灵会心生怜悯的女人。”
“一个身处泥潭,却依旧能保持本心,不屈不挠的灵魂。”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在我心头的鼓点,让我无从躲闪。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我。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在我以为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嫁给陆昭那两年,所受的委屈,所做的挣扎,他都知道。
他看到的,不是那个善妒的,被婆母搓磨得毫无生气的陆家妇。
而是那个,在绝望中,依旧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沈月华。
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三十年的怨恨,两世的孤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我强忍着泪水,别过头去。
“大人谬赞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你有。”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好闻的冷冽松香。
“沈月华,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听你自谦的。”
他微微俯身,与我平视。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狼狈的模样。
“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你,可愿嫁我为妻?”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求婚。
他在向我求婚。
这个权倾朝野,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在向我这个刚刚和离的弃妇,求婚。
这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荒诞。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观似乎很有耐心,他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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