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身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一边说，一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们裴大人说了，沈小姐秀外慧中，温婉贤淑，能娶到您，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这些聘礼，只是些俗物，聊表心意。等您过了门，裴府的库房，都由您一人掌管。”
这话一出，婆母张氏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嫉妒，不甘，还有浓浓的怨恨。
她想不通，我这个被她搓磨了两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我买的儿媳妇，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还是裴观！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男人！
陆昭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声音嘶哑地对张媒婆说：“张媒婆，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我的妻子，陆沈氏，不是什么沈小姐！”
张媒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瞥了陆昭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陆大人说笑了。老身来之前，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陆大人即将迎娶丞相府的柳小姐，而沈小姐也已向陆大人提出了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们裴大人来提亲，合情合理，不算夺人所爱吧？”
她的话，堵得陆昭哑口无言。
是啊，提出和离的是我。
想要另娶高门的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再来指责别人？
陆昭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血丝，像一头困兽。
“沈月华！你早就跟裴观勾搭上了是不是？”
他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故意跟我闹，故意提和离，就是为了攀上裴观那根高枝！你好深的心机！”
我静静地看着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依然不是自己的过错，而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这个男人，真是无可救药。
我懒得与他争辩，只是转向张媒婆，微笑道：“让您见笑了。”
“裴大人的心意，月华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还是陆家妇，恐怕不能应承。”
张媒婆闻言，非但不急，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沈小姐放心，我们大人说了，他有的是耐心，等得起。”
“他只希望您知道，无论何时，裴府的大门，都永远为您敞开。”
说完，她又指了指那四箱聘礼。
“这些东西，是我们大人送您的见面礼，与婚嫁无关。还请小姐务必收下。”
她说完，便行了个礼，带着仆妇们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a水。
她一走，厅堂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婆母张氏扑到我面前，想来抓我的头发，被我身边的侍女拦住了。
“好你个贱人！你还说你没跟他勾搭上！没勾搭上他会给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昭也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沈月华，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搭上裴观的？”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我跟裴观，上辈子加这辈子，统共也没见过几面。
他为什么会派人来提亲，我不知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出现，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戳破了陆昭和他母亲那可笑的自尊。
也让我看清了，离开这个泥潭的希望。
我越过他们，走到那四箱聘礼前。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支血玉簪子。
簪子入手温润，品质极佳。
我将它插进我的发髻，然后回过头，看着面色铁青的陆昭。
“陆昭，现在，你还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看着我发间的玉簪，那抹艳丽的红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是啊。
一个能让裴观送上如此重礼的女人，怎么可能离了他陆昭就活不下去？
他一直以为，我爱他入骨，非他不可。
他一直以为，我的一切，都依附于他而存在。
可今天，所有的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第一次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
我没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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