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一楼走廊听到客厅有说笑声。
不是何姨，不是保姆。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脆，甜腻。
“顾叔叔，这是我从巴黎带回来的马卡龙，您尝尝。”
“霆琛哥哥，你最爱的蓝山咖啡豆，我亲自挑的。”
我站在走廊拐角，往里看了一眼。
苏瑶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妆容精致。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礼物盒。
每一个都扎着缎带蝴蝶结。
顾衡远坐在对面，脸上竟然有笑容。
那种笑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
顾霆琛也在。
手里端着咖啡，低头闻了一口。
苏瑶忽然转过头。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笑了。
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但眼睛里全是得意。
“哎呀，姐。”她站起来。
“你怎么在那儿站着呢？快来坐啊。”
“这是你家，别跟做客似的。”
她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家。
做客。
顾衡远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
“你下去吧，没你的事。”
我转身上了楼。
背后苏瑶的笑声追上来，轻飘飘的。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余额：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二元。
奶奶的房子还在我名下。
只要这两样东西在，我就有最后的底。
晚上八点，钱素芳的电话来了。
“瑶瑶今天去顾家了，顾叔叔对她很满意。”
“苏锦，你自己掂量掂量，趁早把离婚协议签了。”
“等瑶瑶正式嫁过去，你体体面面退出，我们还认你这个女儿。”
“要是闹，就别怪我们翻脸。”
“妈。”我的声音很平。
“婚是你让我结的。现在又让我离？”
“那不一样！当初是应急！”
“现在瑶瑶回来了，你一个养女，能跟她比吗？”
“那嫁妆呢？”
“什么？”
“你们答应给顾家的嫁妆，五百万。是用我的名义出的。”
“那是借的，之后会还——”
“还了吗？”
“……”
“妈，我现在在顾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住发霉的房间，吃剩面包，五千块家用。”
“苏家拿了五百万嫁妆，全进了公司的窟窿。”
“现在你又要我的房子。”
“还要我净身出户。”
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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