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哑巴太子，在朝堂上胡言乱语，搅乱邦交。
这是大罪。
我推开沉重的宫门。
“吱呀”一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殿内的光线很暗。
厚重的帷幔遮住了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佛香。
母后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跪在佛像前。
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落叶。
听到声音，她并未回头。
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王德忠吗？”
“把珩儿的尸身，带进来吧。”
“本宫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她的声音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哀莫大于心死。
我心中一酸。
这个女人，是我此生唯一的温暖。
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母后。”
“儿臣，回来了。”
母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是被雷电击中，整个身体都凝固了。
过了足足三个呼吸。
她才缓缓地，用一种几乎不敢相信的动作，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完好无损的我，站在她身后时。
她眼中的死寂，瞬间被震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狂野的，无法遏制的狂喜。
“珩儿……？”
她试探着，呼唤我的名字。
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是你吗？是你在说话吗？”
“母后，是我。”
我一步步走向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儿臣，会说话了。”
“哇——”
母后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扑过来，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碎。
她没有哭出声，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颤抖。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地，落在我的脖颈上。
我知道，那是她积攒了六年的，绝望的泪水。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捧着我的脸，仔細地端详着，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我的珩儿，我的好孩子，你真的会说话了……你真的会说话了……”
她语无伦次，又哭又笑。
我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对她复述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那些权谋算计。
只说自己是多读书，恰好看到了拓厥的秘闻，侥幸成功。
即便如此，母后听完，依然是又惊又怕。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她后怕地拍着胸口。
“那可是金銮殿，那可是番邦使臣，万一……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得了！”
“不会有差错的。”我安慰她。
“因为儿臣，是大晏的太子。”
这句话，我说得掷地有声。
母后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母爱，又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和……依赖。
她意识到，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拼死保护的，孱弱的孩童了。
他长大了。
就在今天，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
“好，好，好……”
母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希望之光，也是斗志之光。
“我儿乃天命所归，魏贵妃那个贱人，休想再觊觎东宫之位！”
她一把拉住我。
“走，珩儿，母后带你去见你父皇！”
“他今日亲眼所见，必然会对你刮目相看！”
“母后要让他知道，我儿，才是大晏朝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被压抑得太久了。
此刻一朝翻身，迫不及待地，想去宣告自己的胜利。
我却拉住了她。
“母后，不急。”
“为何？”
“父皇已经将拓厥之事，全权交由儿臣处置。”
“这是一个考验。”
“在儿臣交出完美的答卷之前，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只有功绩，才是最坚实的基石。”
母后看着我沉静的眼睛，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
“珩儿说得对，是母后心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
“贵妃娘娘带着三皇子，前来探望太子殿下了。”
来了。
动作还真快。
母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冷哼一声。
“不见！让她滚！”
“母后。”
我再次开口，声音平静。
“让她进来。”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她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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