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给你画了幅大的------------------------------------------。,食堂是随机刷新点,图书馆是偶尔触发点。,我去水房接热水,一转身,他站在后面。“你干嘛?路过。水房你也路过?”,理直气壮:“我来接水。”——空的。“…………我先去接水,”他面不改色地转身,“再见。”,没忍住笑了。。,有人看着练琴,确实有动力。,现在一想到窗外可能有人,腰都坐直了。弹错音的时候也会偷偷脸红——虽然他肯定听不出来,但总觉得不好意思。
周萌说:“你最近练琴时间明显变长啊,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谈恋爱了?”
“没有!”
“那你脸为什么红?”
“热的。”
周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她不信。
因为我脸确实红了。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练一首新曲子,弹得磕磕巴巴的,忽然听见有人在敲窗。
扭头一看,顾一野站在窗外,手里举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弹得不错,继续加油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他隔着窗户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低头画。
这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每天下午来,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画,我弹琴。偶尔他提前走,偶尔我先走。有时候他带两杯奶茶,有时候我带两个苹果。
我们从一开始的尴尬,慢慢变得自然。
有时候他来得早了,会主动跟我讲今天画了什么。有时候我练累了,会停下来看他画画。
“你在画什么?”有一次我凑过去看。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还没画完。”
“看一眼。”
“不行。”
“小气。”
他笑了笑,没反驳。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晚上,我在琴房练到快十点。
楼管阿姨开始赶人,我收拾东西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看见顾一野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画框,用布蒙着,大概有半人高。
“你怎么来了?”
“等你。”
“这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画框转过来,揭开布。
我愣住了。
是一幅油画。
画的是一个女孩坐在钢琴前,窗外有光,光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女孩的侧脸很温柔,手指落在琴键上,像是刚好按下了一个音符。
画得很大,比真人小不了多少。
右下角签着名字和日期:顾一野,九月二十三日。
“这是……”
“这几周画的,”他说,声音有点紧,“在树上的速写是素材,这个是正稿。我想……画一幅正式的送给你。”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半天没说出话。
画里的人是我,但又好像不只是我。是弹琴的我,是认真的我,是他眼中的我。
光画得很细,不是那种大白光,而是傍晚时分暖融融的光。灰尘画得更细,细细的、小小的,在光里飘着。连钢琴盖上的倒影都画出来了,模模糊糊的,能看出来是我的影子。
“你画了多久?”
“两周多,”他说,“每天回去画一点。有时候画到凌晨,宿舍都熄灯了,我就开着手电筒画。”
“开手电筒?”
“嗯,”他挠挠头,“室友说我疯了。”
我看着那幅画,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画得多好——虽然确实很好——而是因为那些“开手电筒画到凌晨”的夜晚。
他每天都在琴房陪我,每天看着我弹琴,然后回去继续画我。
“喜欢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手里举着画,耳朵又红了,眼睛却很亮,亮得像在等一个答案。
“喜欢。”我说。
他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像那种终于等到好消息的小孩。
然后他问:“那我可以继续画吗?”
“不是已经画完了吗?”
“画不完的,”他说,“你每天都在弹新的曲子,我怎么画得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人,”我移开视线,“说话怎么这样。”
“哪样?”
“就是……”
我说不上来。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
楼管阿姨从里面出来:“哎,你们两个,关门了关门了!”
我们被赶出琴房楼。
外面月亮很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走在我旁边,一手拿着画,一手插在兜里。
“林晚。”
“嗯?”
“这幅画送你。”
“送我了?”
“嗯,”他顿了顿,“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幅画叫《弹钢琴的女孩》,”他说,“我想一直画下去,画到换名字为止。”
“换什么名字?”
他没回答。
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
我忽然有点明白他说的“换名字”是什么意思了。
——换成《我的女朋友》。
但这话他没说,我也没问。
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笑。
因为我也在笑。
走到宿舍楼下,他把画递给我。
我接过来,有点沉。
“谢谢。”
“不客气。”
他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也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那个……”他开口。
“什么?”
“明天,”他说,“明天你还去琴房吗?”
“去啊。”
“那我……”
“你来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
我点点头,抱着画上楼。
走到二楼转角,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我这边。
看到我回头,他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宿舍,周萌看到那幅画,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是你?”
“嗯。”
“他画的?”
“嗯。”
“这得画多久啊?”
“两周多。”
周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晚,这男生是真的喜欢你。”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知道。
我知道他喜欢我。
可是……
可是他在等什么?
为什么还不说?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顾一野:晚安
顾一野:明天见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我:晚安
我:明天见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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