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走廊·我是谁------------------------------------------,苏晚醒了。,还起了非常大的雾,路灯只留下一个昏黄的圆形光斑。,她现在有点内急。、林安厦和霍燃正在尝试《星际争霸》,一个ID叫“夕阳的刻痕”的人正在跟他们一起玩2v2。 “老手”,教学非常细致,就是操作不怎么厉害,可能真的挺老。,快速在聊天频道输入:“等下等下!我有事!先撤了~”随后迅速结束了这把将输未输的对战。“小晚上厕所吗?一起啊!”霍燃抻了抻脖子。,强度还是太大了。“我也去。”江听澜睁开眼。。。,一股异样感迎面而来。。。,没有键盘声,甚至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走廊尽头的窗帘没拉严,透进来一丝光亮,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惨白的细线。
江听澜一把扣住还在没心没肺往前走的霍燃。
“怎么啦澜姐?”霍燃转过身,“我屮?!他们人呢?”
回头看去,包厢变得非常陈旧,遍布灰尘,角落里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不见了!
“噫!”苏晚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怎么会……怎么办…对不起……”
江听澜反而松了口气,那种一直悬在心头的压迫感终于落地了:“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听澜姐,我早就想问了,吃完面后你就神游天外,我还以为08年的啤酒喝不惯呢。”
“怎么会~”江听澜一手托腮笑道:“只是在散步来这边的路上,突然发现有几片海桐叶子特别好看,我就摘下来了~”
霍燃头顶仿佛出现了几条黑线,但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霍燃只瞥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个人?
“出去看看?”她问。
江听澜点点头。
苏晚想说害怕,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已经够拖后腿的了,而且如果不是她,两个学姐可能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霍燃拉住她的手:“跟着我。”
出来后才觉得走廊很长很长。
比他们上楼时看到的要长得多。
江听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住的这层楼应该是二楼,楼梯口就在右边十几步远的地方。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
走廊向两个方向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头顶的灯亮着,散发着惨白的光。脚下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霍燃的声音发干,“是哪儿?”
“想到这里是龙族答案就很明确了,”江听澜敲了敲走廊的墙壁,“真实世界中的夹缝——某个的尼伯龙根~”
苏晚手猛地往后一缩,被霍燃握住了。
霍燃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怎么出去?”
江听澜拿出了薅的那几片叶子,随意地向上抛起:“哦~艮巽啊~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洗手间在左边,那我们继续往左走吧~”
霍燃快走几步跟上:“听澜姐,你这个靠谱吗?”
“嗯~谁知道呢,毕竟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嘛~”
她们可能走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但在他们身后,一个类人形影子正朝她们移动。速度不快,但那种拖沓的、黏腻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要不我们还是跟后面那玩意打一架吧!这指甲刮地板的声音我真受不了!”霍燃回头看去。
……
“不行啊!”她拉着两人开始奔跑,“我果然还是怕的啊!救命啊!!!”
身后的脚步愈发近了。
苏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个人。
至少曾经是个人。
脸面浮肿惨白,双臂出奇的长,整个手掌拖在地上。指节粗大扭曲,覆着细密的青灰色鳞片,指甲是锋利的钩爪。每走一步,指甲就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串火花。
死侍。
《龙族》里的死侍——混血种变成的怪物。
“别回头!”霍燃拽着她狂奔。
但苏晚看见了。
看见了那双眼睛。
空洞的、死寂的、什么都没有——
像她自己的眼睛。
要被追上了。
江听澜先停下,扶着墙喘气:“年纪大了~当不得年轻人那么能跑,算了总会来的~”
霍燃也停下来,但她站在两人前面,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死侍。
“突然想起来,我花了一千二百块,从铁矿石开始制成的惊世之作——厉剑和恶盾。要是他们还在就好,拿着点东西总是比赤手空拳要来的安心。”
苏晚已经软在地上了。
她不是战士,她从来都不是。她只是那个缩在角落、藏在人群边缘、躲在家里与世隔绝的苏晚。
但此刻,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她能感觉到,霍燃在发抖,但她知道霍燃不会让开。
苏晚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
但闭上眼睛,她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女孩。厚重的刘海,灰色的连帽卫衣,缩在角落,低着头,像一只随时会逃跑却怎么都逃不掉的蜗牛。
那是她自己。
高中时期的自己。
“你是谁?”镜子里的女孩问。
苏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是谁?”女孩又问,“一个社恐?一个废物?一个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不是的。
“不是吗?小学的时候,你不敢上台表演,被全班笑话。初中的时候,老师说你太内向,以后怎么办。高中的时候,你躲在画室里,宁愿对着画板也不愿对着人。”
那是……
“大学了,还是这样,遇到困难第一个想逃。”
苏晚眼眶发酸。
“这就是苏晚。”镜子里的女孩说,“一个懦弱、孤僻、没用的苏晚。”
不全对。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墨发、红瞳,几缕刘海半掩面容。
大学时她玩到了一款游戏,认识了一群怪人——一群无数次让她觉得“被在乎”是什么感觉的人。
后来,有人组织面基。她纠结了三天,最后还是去了。那是她除了上大学,自己一个人去得最远的地方。她感觉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可怕。
再后来,有人提议一起出cos。十二个人,凑齐岁家。她选了夕——那个同样喜欢躲在画里的夕。
那个随心而行,率性坦荡的夕。
“我是谁?”苏晚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是人,是岁片,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死侍已经到了面前。那只布满鳞甲的手带着风声挥下,距离霍燃不到一米。
“但是——”
苏晚眼里有光,像星藏点雪:“我哲学学得不太好,我只记住了一句话,叫——”
“我思故我在!”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安静了。所有的声音——死侍粘稠的嘶吼声,霍燃的惊呼——全部消失。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苏晚身体里涌出来。
是画卷。
青绿色的底,墨色的纹,从她胸口展开,像一匹无穷无尽的绸缎,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只是眨眼间,那个人形死侍就变成了画卷中的一道影子。
“我——艹——”霍燃张大嘴。
苏晚站起来,笑了:“这下…我是不是终于……帮上了点忙?”
霍燃给了一个满满的熊抱:“小晚!!姐姐真的大开眼界!!今天还好有小晚!!吃饭也是住宿也是打怪也是!”
江听澜凑到画卷旁边,仔细端详那个墨团。死侍已经彻底融入画中,变成一小块墨迹,还在缓缓游动,像一条困在池塘里的鱼。
这处尼伯龙根的碎片空间似乎也出现了某种变化……
起风了。
是流动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带着城市的气息,带着“外面”的味道。
“可以出去了~听凭风引”江听澜感受着风的流向。
苏晚上前把画卷卷好,系紧。
霍燃在一边抱怨:“越想越可惜,好不容易打铁做的道具!要是刚才在我手上,怎么也能打那个怪物两下!”
江听澜摸摸霍燃的头:“说不定火火觉醒力量就跟那俩道具有关系呢~”
霍燃表示抗议:“听澜姐真的越来越像坑蒙撞骗的了,我不会还要大锤小锤来一轮吧!”
不过很快,霍燃又把自己哄好了,笑嘻嘻地凑到苏晚跟前:“小晚!姐姐就靠你了!我们一起好好赚钱!我能打一回铁!就能打第二回!这次肯定能做得更好!到时候我肯定超帅!”
走廊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接着便由惨白变回昏黄。
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们又回到了包厢门口,而她们的小伙伴们三五成群地凑在走廊上,此刻正震惊地看着她们。
主要是苏晚。
姜禾快走几步,一把抱住离得最近的江听澜,声音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周衡将三人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怎么回事?还有小晚你这是?”
“诶?我怎么了……”苏晚低头看向自己,鼠尾草绿的加绒卫衣,配了件中长款的加绒白色牛仔A字背带裙,然后是光腿神器和大头皮鞋。
很正常的装扮啊,兼具保暖和可活动性。
等等!
“我变回来了?!”苏晚惊呼,随后一股被压抑了很久的生理反应涌了上来,“我快…憋不住了……先…告辞……”
大家就在走廊里等着,霍燃眉飞色舞地跟大家伙儿讲述了他们几个在尼伯龙根的奇幻经历,并且在最后总结,她觉得自己觉醒力量需要去打一次铁。
苏晚补充了她照镜子的事。
江听澜说她有奇怪的感觉是从摘了路边绿化带的叶子开始的,在网吧前台那会,她正尝试用叶子丢个卦象出来。
沈见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个推测。”他开口,“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游客模式’。”
“游客模式?”程执皱眉。
“对。我们和这个世界链接不够紧密,所以无法使用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就是言灵。但同时,我们的‘异常’被世界标记了。”
他顿了顿:“苏晚刚才在尼伯龙根,相当于跟这个世界做了个自我介绍。某种意义上,她让这个世界的‘消毒软件’认为她是自己人,所以取消了标记。”
“所以变回正常人的样子了?”霍燃问。
“外表变回去了。”沈见微点头,“但同时这个世界也承认了‘夕’的力量。”
陆衍舟接过话头:“不管怎样,有思路了。趁着漫展期间人们接受度高,大家尽量尝试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08年的上海从沉睡中苏醒,楼下传来第一声公交车的引擎声,远处有人开始叫卖早点。
那些声音很吵。
但却让人十分安心。
……
与此同时,一个外表十分精致的少年长叹一口气:
“额外的工作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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