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碎了!”
“您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缠着他?”
陆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禾禾,听话。”
丢下这两个字,他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孩子已经没了’也消散在空气里。
伤口又开始剧痛起来,身下似乎又流出了鲜血。
是啊,他要去救别人的命,去成全别人的家庭。
而他自己的家,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再次被送入了急诊室,我甚至想随孩子而去。
可我还是醒了。
我知道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我要给我的孩子找一个家。
出院那天,陆沉依旧没有出现。
我抱着骨灰盒直接去了墓地。
在陵园最高处、风水最好的位置给孩子安了家。
那里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宝宝,对不起,妈妈只能给你这么大一个家了。”
我跪在湿冷的地上,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取的名字。
苏小禾。
没有姓陆,他不配。
就在我准备下山时,下方的祭奠广场上传来了哀乐声。
那是医院组织的,为在那场重大车祸中死去的人集体哀悼。
人群中,陆沉站得笔直。
沈瑶站在他身侧,替他撑着一把黑伞。
两人的衣角在风中纠缠,像极了相濡以沫的恋人。
我避无可避,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陆沉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眼神里的震惊迅速转化为薄怒。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低沉而严厉:
“苏禾?你疯了吗?月子还没坐完,你跑到墓园来干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
旁边一位哭得双眼红肿的家属走了过来。
那人看着陆沉和沈瑶,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您就是陆医生吧?这位是沈医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
“听说你们还是夫妻,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夫妻,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讽刺。
沈瑶羞赧地低下头,轻声道:
“您误会了,我只是师父的……”
她看向陆沉,陆沉却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地送走了家属。
他转过头眉头锁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送你回去。这个时候,你应该以孩子和自己的身体为重,别再耍小性子了。”
又是这种语气。
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他是一个大度宽容的家长。
我狠狠地打掉他的手,力气大得连我自己的掌心都发麻。
“陆沉,别自以为是了。”
我苍白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沉捏了捏眉心,眼中满是疲惫和不耐:
“苏禾,我说了,别胡闹。”
“我知道这几天忙着处理事故和沈瑶的事,忽略了你和孩子。”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回去陪你们的。”
“陪孩子?”
我忽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
“陆沉,你去上面的陵园看看吧。”
“第 108 排,左数第三个位置。”
“去看看那个你以为被妈带去月子中心的孩子,到底在哪!”陆沉的脸色僵住了。
他终于察觉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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