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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挑断我手筋那天,我重生了柳清泽沈听澜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夫君挑断我手筋那天,我重生了(柳清泽沈听澜)

爱吃黑芝麻桃酥的项祝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夫君挑断我手筋那天,我重生了》是网络作者“爱吃黑芝麻桃酥的项祝”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柳清泽沈听澜,详情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听澜,柳清泽的古代言情,架空,先虐后甜小说《夫君挑断我手筋那天,我重生了》,由网络作家“爱吃黑芝麻桃酥的项祝”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89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7 11:34:1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夫君挑断我手筋那天,我重生了

主角:柳清泽,沈听澜   更新:2026-03-17 13:4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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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死在那年大雪时血从腹腔里往外涌,热了一瞬,很快就凉了。沈听澜倒在雪地里,

眼睛还睁着。雪落在她睫毛上,没有化。她想,原来人快死的时候,是感觉不到冷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笑。“武林盟主?”那声音娇娇柔柔的,像是裹了蜜糖的刀子,

“姐姐,你当了三年盟主,可曾想过有今天?”沈听澜认得这声音。柳莹莹,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三年前柳莹莹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贪图家产,我不该害你娘亲,求你饶我一命。沈听澜心软了。她这个人,从小到大,

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现在柳莹莹站在她面前,裙角不沾一片雪,

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刀剑的武林高手。沈听澜想动,但动不了。

她的经脉已经断了——三天前,柳莹莹在她饭菜里下了药,封住了她九成功力。

剩下的那一成,她拼死杀了十七条人命,终究是杀不穿了。“夫人这手筋脚筋挑得真干净。

”有人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端详,“可惜了这张脸,当年可是江湖第一美人。

”沈听澜认出了这个人。玄冥殿的三殿主,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她的夫君——前武林盟主柳清泽——正站在那人身后,袖着手,

表情漠然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夫君。”沈听澜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救过你的命。”三年前柳清泽遭人暗算,是沈听澜单枪匹马杀进重围,

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时候他奄奄一息,伏在她背上说,听澜,我这条命是你的。

柳清泽没说话。柳莹莹笑了:“姐姐,你可真有意思。你以为泽哥哥真的爱你?他爱的是我,

一直都是我。你不过是——你娘抢了我娘的正妻之位,你抢了我的盟主之位,你们母女俩,

都是贱人。”沈听澜想起来了。三年前柳清泽娶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他说听澜,

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他说听澜,我会护你一辈子。他说听澜,信我。她信了。她这个人,

从小到大,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信任人。“动手吧。”柳清泽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准备晚饭,“别让她太痛苦。”沈听澜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曾经以为里面盛满了温柔。现在她看清楚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把刀刺进她的心口。不是很疼。或者说,疼到极致,就不疼了。沈听澜最后看见的,

是漫天的大雪。她想起七岁那年,娘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雪天。

娘亲临死前抓着她的手,说澜儿,别学娘,别信男人。娘,我没听你的话。她闭上眼睛。

意识消散之前,她听见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小姐!小姐你醒醒!

”沈听澜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大红色的轿顶。轿帘垂着,外面有嘈杂的人声,有锣鼓,

有鞭炮。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干净,没有血,没有刀伤。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什么都没有,心跳得又快又有力。沈听澜愣了三秒。

然后她听见外面有人喊:“新娘子下轿喽——”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这不是她死的那天。

这是三年前。她和柳清泽成亲的那天。沈听澜一把扯下盖头,掀开轿帘。雪。满天的雪。

和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大雪。但街道是热闹的,人群是鲜活的,

喜婆正笑嘻嘻地伸过手来要扶她,被她这一下吓得愣在原地。

“新、新娘子……”沈听澜没理她。她的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不远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身上。柳清泽。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大红喜服,

面容清俊,眉眼温和。正微微笑着看向她,目光里盛满了“深情”。三个月后,

就是这个男人,会亲手挑断她的手筋脚筋。三年后,就是这个男人,

会站在雪地里看着别人捅穿她的心口。沈听澜忽然笑了。

喜婆打了个哆嗦——这新娘子笑得太瘆人了,明明是在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反而像是淬了刀子。柳清泽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策马走近几步,温声道:“澜儿,怎么了?

”沈听澜看着他。三年前这个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她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又羞又喜,

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现在她只想问一句——柳清泽,

你现在是已经和柳莹莹勾搭上了,还是打算等成亲之后再勾搭?但她没问。她只是笑了笑,

把手伸给喜婆:“没什么。风太大,迷了眼睛。”柳清泽似乎松了口气,温声道:“那就好。

走吧,别误了吉时。”沈听澜任由喜婆扶着她往前走。走到柳清泽身边的时候,

她脚步顿了一下。“夫君。”她忽然开口。柳清泽低头看她,眉眼温柔:“嗯?

”沈听澜仰起脸,冲他笑了笑。她说:“你今天真好看。”柳清泽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伸手想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沈听澜避开了。她提着裙摆,踩着一地鞭炮碎屑,

一步一步走向柳府的大门。她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去成亲。去拜堂。

去嫁给那个三年后会杀了她的男人。然后——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第二章 这杯酒,敬阎王拜堂的时候沈听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柳清泽的武功是她教的。

三年前她嫁进柳家的时候,柳清泽只是一个空有盟主名号的废物——前任盟主是他爹,

他靠爹上位,自己连一套像样的剑法都使不全。沈听澜用了三个月时间,

把柳家剑法重新教了他一遍,又把自己娘亲留下的内功心法传给了他。三年后,

他靠着这些武功,联合外人,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沈听澜想,这事儿真有意思。

“夫妻对拜——”礼官拖长了调子喊。沈听澜弯腰。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见柳清泽的靴子。

绣着金线的红缎靴,干干净净,一点泥点子都没有。她想起自己死的时候,

那双靴子就站在三步之外,始终没有迈过来一步。

“礼成——送入洞房——”沈听澜被人簇拥着往新房走。她的陪嫁丫鬟小满凑过来,

小声说:“小姐,你今天真好看。”沈听澜看了她一眼。小满。十二岁的小丫头,

跟着她从沈家过来的。上辈子,小满在她被软禁之后偷偷给她送吃的,被柳莹莹发现,

活活打死在柴房里。死后尸体被扔去乱葬岗,连口薄棺都没落着。“小满。

”沈听澜忽然开口。“嗯?”“待会儿进了洞房,你就在门口守着。不管谁叫你走,都别走。

”小满眨眨眼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小姐。”新房很大,红烛高照,

喜床上撒满了花生桂圆。沈听澜在床边坐下,等了一会儿,伸手把盖头扯下来。“小姐,

这个要等姑爷来掀——”小满急了。“他算什么东西。”沈听澜随口说。小满瞪大了眼睛。

沈听澜没解释。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酒壶闻了闻。合卺酒。上辈子她喝了这杯酒,

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柳清泽说她也太不胜酒力了,半杯就倒。

她当时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想来,那杯酒里大概加了料。不是毒药。

应该是某种软筋散之类的东西——让她在洞房花烛夜睡得人事不省,

这样柳清泽才好去别的地方。去什么地方?去谁的院子?沈听澜想起柳莹莹那张脸。

同是柳家的女儿,柳莹莹是庶出,住在柳府西北角那个偏院里。上辈子沈听澜嫁进来之后,

对这个妹妹很是照顾,送衣裳送首饰,怕她受委屈。柳莹莹每次见她都姐姐长姐姐短的,

乖得不得了。谁能想到呢。沈听澜把那杯酒倒进旁边的痰盂里,重新斟了一杯干净的。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的喧哗声渐渐近了。有人在高声劝酒,

有人在笑闹,有人在喊“新郎官别急着走啊”。门被推开。柳清泽进来了,

身后跟着几个闹洞房的年轻公子。他脸上带着醉意,眼睛却清亮得很。沈听澜看在眼里。

装醉。装得还挺像。“哟,新娘子自己把盖头掀了?”有人起哄,“这是等不及了?

”“去去去,都出去。”柳清泽笑着赶人,“别闹得太晚。”闹了一阵,人终于散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柳清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伸手想揽她的肩:“澜儿——”沈听澜偏了偏身子,躲开了。柳清泽的手僵在半空。“夫君。

”沈听澜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有些乏了,想先歇息。”柳清泽愣了一愣,

旋即点头:“好,是该歇了。来,先把合卺酒喝了。”他伸手去拿酒壶。

沈听澜先一步把酒壶拎起来:“我来。”她斟了两杯,一杯递给柳清泽,一杯自己端着。

“夫君。”她举杯,眼里映着烛光,“这杯酒,我敬你。”柳清泽笑了,

笑容温柔至极:“好。”两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沈听澜看着他把酒喝下去。她没喝。

“澜儿?”柳清泽疑惑地看着她。沈听澜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还在下雪。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红灯笼在风雪里摇晃。“三年前。”她忽然说。柳清泽没听清:“什么?

”沈听澜转过身来,靠着窗,看着他。“夫君,我问你一件事。”“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死了,又活过来,会怎么样?”柳清泽怔住了。烛光摇曳,

映得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澜儿,你在说什么?”沈听澜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忽然笑了。“没什么。喝了酒有些头晕,胡说八道罢了。”柳清泽似乎松了口气,

站起身走过来,想扶她去床上休息。沈听澜由着他扶。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夫君。”“嗯?”“今晚你睡哪儿?”柳清泽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旋即恢复自然:“自然是睡这儿。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沈听澜看着他,

眼睛亮得惊人。“那好。”她松开他的手,自己掀开被子躺进去,“那就睡吧。

”柳清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她睡着。沈听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柳清泽在穿外衣。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又关上。沈听澜睁开眼睛。窗外,一个身影踏着雪,往西北方向去了。西北角。

柳莹莹的院子。沈听澜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雪越下越大了。

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她靠在窗边,看了很久。小满不知什么时候蹭过来,

小声说:“小姐,姑爷他……”“我知道。”沈听澜说。“他怎么能这样!

”小满气得眼圈都红了,“今天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他怎么能……”沈听澜转过头看她。

“小满。”“嗯?”“饿不饿?”小满愣住了。沈听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厨房给我找点吃的来。我晚饭没吃,饿了。”小满愣愣地点头,转身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小姐,姑爷他——”“他会回来的。”沈听澜说,“明天一早,

他肯定会回来。然后他会告诉我,昨晚喝多了,在书房凑合了一夜。”“你信吗?

”沈听澜看着她,眼睛里有烛光跳动。“我信。

”小满急了:“小姐——”“我信他会这么说。”沈听澜打断她,“至于信不信,

那是另一回事。”小满听不懂了。沈听澜也没指望她听懂。“去吧,找点吃的来。

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看见。”小满点点头,跑了。沈听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西北角的方向,隐约有一点灯火。她想,柳莹莹这会儿大概正靠在柳清泽怀里,

哭诉自己这些年在柳家受的委屈——虽然是庶女,但过得也不差,

可她知道怎么说才能让男人心疼。柳清泽会哄她,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会说“再等等,

等我拿到沈家的武功心法,等我坐稳这个盟主之位”。上辈子他们大概就是这样说的。

这辈子——沈听澜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有一道看不见的伤口,往外冒着看不见的血。

但她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她只是觉得冷。不是雪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不是小满。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雪上几乎听不见。

但沈听澜听得见——她是习武之人,哪怕重活一回,武功一点没丢。她转过头。门没开。

但窗边多了个人。一个男人。他站在窗外,披着一身雪,隔着窗纸看她。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很瘦,站得笔直。沈听澜的手已经按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谁?”窗外的人没动。雪落在他肩上,他好像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那人忽然笑了。笑声很轻,隔着窗纸传进来,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柳夫人。”他说,声音低沉,像是雪地里滚过的石子,

“洞房花烛夜,一个人站在窗边看雪——不冷吗?”沈听澜眯起眼睛。她听出来了。

这个声音她听过。上辈子,在她临死之前,那个站在柳清泽身边的玄冥殿三殿主,

说“夫人这手筋脚筋挑得真干净”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声音。

第三章 玄冥殿三殿主沈听澜没有动。窗外的雪还在下,那人也没有动。隔着薄薄一层窗纸,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那人又笑了。

“柳夫人好定力。”他说,“换作别的女人,半夜三更窗外多了个人,早就喊起来了。

”“喊什么?”沈听澜说,“喊来人啊有刺客?

然后让人看见新娘子洞房花烛夜一个人站在窗边,新郎官不知去向?”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有意思。”窗纸忽然破了一个小洞。

一根手指伸进来,挑开帘子,露出一张脸。沈听澜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比她大不了多少。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画里的人。

但那双眼睛不对劲——太黑了,黑得像是见不到底的深潭,里面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他隔着那个小洞看她,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柳夫人不问问我是谁?”“玄冥殿。”沈听澜说,“三殿主。”那人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你认识我?”沈听澜没说话。她当然认识他。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这个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看着她的血把雪染红。他没动手,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但她记住了那双眼睛——太黑了,

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有意思。”那人又说了这三个字,“柳夫人足不出户,

居然认得我这个见不得光的人。”“你来做什么?”沈听澜直接问。“来看看新娘子。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听说武林盟主娶了个江湖第一美人,我好奇,想看看有多美。

”“看完了?”“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他没动。他隔着那个小洞看她,

眼睛里有光在跳动——不是烛光,是别的什么光。“柳夫人,”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今晚是不是应该在新郎官怀里?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沈听澜没回答。他又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哦,我知道了。新郎官不在,对吧?”沈听澜看着他。“他去哪儿了?

”他说,语气像是闲聊,“让我猜猜——西北角那个院子?听说柳家有个庶女,生得也不错,

叫什么来着——柳莹莹?”沈听澜的手指动了一下。“柳夫人别激动。”他说,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落在她身后的喜床上,“柳夫人,你这桩婚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美满。”沈听澜盯着他。

上辈子,这个人有没有来过?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也有一个人站在窗外,

和她说这些话?她不知道。上辈子那杯酒她喝了,睡得人事不省,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在挑拨离间?”她问。“不是。”他说,“我是在说实话。”“玄冥殿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的家事了?”“不管。”他说,“我只是——好奇。”“好奇什么?

”“好奇你。”他忽然伸手,把那层窗纸又撕开一些。现在他们之间没有遮挡了,

只隔着半臂的距离,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他浑然不觉。

“沈听澜,”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沈家的大小姐,武林盟主的女儿。十二岁能杀虎,

十五岁单挑黑风寨,十八岁打遍江湖无敌手。

人人都说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可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沈听澜眯起眼睛。

“我听说你心软。”他说,“见不得人受苦,见不得人哭。三年前有人跪在你面前求饶,

你饶了她。然后呢?”他没说完。但沈听澜听懂了。三年前跪在她面前求饶的人,是柳莹莹。

她饶了柳莹莹。然后呢?然后她死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冷下来。“我说了,

”他笑了笑,“好奇。”“你查我?”“查了。”他倒是承认得干脆,“查了很久。

从你小时候一直查到今天。越查越有意思。”沈听澜没说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就那么站在雪里,衣裳湿了半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沈听澜,”他又叫她的名字,

“我问你一个问题。”“说。”“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饶她吗?”沈听澜的心跳停了一拍。

重来一次。她看着他。看着那双黑得像是深潭的眼睛。他知道什么?“你是谁?”她问。

“我?”他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叫裴烬。今年二十三。玄冥殿三殿主。

干的是杀人的买卖。十二岁开始杀人,杀了十一年,杀了多少自己都数不清。”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身份——你娘当年救过的那个小乞丐,你还记得吗?

”沈听澜愣住了。娘亲救过的小乞丐?她隐约有点印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那时候才五六岁。有一天娘亲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小乞丐,比他大不了多少,

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娘亲给他治伤,给他吃的,留他在家里住了几个月。

后来那个小乞丐走了。走的那天,她记得他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她那时候小,不懂事,

还冲他挥了挥手,说“有空再来玩”。他有没有说话,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双眼睛——太黑了。黑得像是见不到底的深潭。“你是……”她开口。“是我。

”他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沈听澜看着他。当年的小乞丐,如今长成了这副模样。

玄冥殿的三殿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来做什么?”她又问了一遍。“来还人情。

”他说,“你娘救过我的命,我来还。”“还什么?”“还一个消息。”他忽然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柳清泽和柳莹莹,今晚在西北角的院子里,商量怎么弄死你。

具体怎么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和玄冥殿的人有来往——不是和我,

是大殿主那边的人。”沈听澜的心沉了下去。上辈子,

她一直以为柳清泽是后来才和玄冥殿勾结的。现在看来,从成亲那天起,甚至更早,

这个局就已经布好了。“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裴烬看着她,眼睛里有光跳动。

“我说了,还人情。”“不止吧?”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有点邪,

有点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沈听澜,”他说,“你知不知道,

那个小乞丐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站在门口看了你那么久?”沈听澜没说话。“因为他在想,

”他说,“这辈子要是能娶这个女人当媳妇,那该多好。”沈听澜愣住了。

“可惜后来他成了杀人犯,你成了武林盟主的女儿。”他继续说,“他想,算了,配不上。

后来听说你要嫁人,他想,嫁给谁?打听了打听,柳清泽。他想,这人不行,配不上你。

再后来,他查到了些东西,觉得——得让你知道。”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也不眨。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我该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等等。”沈听澜叫住他。

他停下,回头看她。沈听澜张了张嘴,想问很多——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你为什么要去玄冥殿?你查到了多少?你还想怎么样?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说了一句:“谢谢。”裴烬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干净得像是个孩子。“不客气。

”他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雪里。沈听澜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小满端着点心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小姐站在窗边发呆,吓了一跳。“小姐!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会着凉的!”沈听澜回过神来。“没事。”她说,“看见一只野猫。

”“野猫?”小满四处张望,“在哪儿?”“跑了。”小满哦了一声,

把点心摆上桌:“小姐快来吃,我偷了厨房的桂花糕,还热着呢。”沈听澜走过去,

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她想,原来重活一回,连桂花糕都是甜的。“小满。

”“嗯?”“明天开始,我教你武功。”小满愣住了。“小、小姐,我……”“不学也行。

”沈听澜说,“那就等着被人打死。”小满的脸白了。沈听澜没再说话。她吃着桂花糕,

看着窗外的雪,想着刚才那个人。裴烬。玄冥殿三殿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说他当年想过要娶她。她不信。但她信他说的话——柳清泽和柳莹莹,在商量怎么弄死她。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在场。他没动手,也没救她。就那么看着。为什么?

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觉得——她蠢成这样,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死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听澜想不出来。但她知道一件事——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当傻子。

包括那个站在雪里看她的病娇。第四章 敬酒第二天一早,柳清泽果然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听澜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澜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昨晚喝多了,怕吵着你,就在书房凑合了一夜。

”沈听澜从镜子里看他。年轻的脸,温柔的眼,关切的神情——演得真好。“书房冷吗?

”她问。“还行。”柳清泽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想帮她拢头发,“澜儿,

你不会怪我吧?”沈听澜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怪你做什么?”她说,“夫君是盟主,

应酬多,我知道的。”柳清泽的手僵了一瞬,旋即笑道:“澜儿果然善解人意。”善解人意。

上辈子她最得意的就是这个评价。人人都说她善解人意,说她贤惠大度,

说柳清泽娶了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她只觉得这四个字恶心。“夫君。

”她放下眉笔,站起身来,“今天是不是该去给长辈敬茶了?”“是,我正想和你说这事。

”柳清泽说,“待会儿先去给父亲敬茶,然后——对了,我妹妹莹莹,你也该见见。

她身子不好,常年在院子里养病,不怎么出门。以后你多照应她些。”沈听澜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一点心虚?一点都没有。坦坦荡荡,落落大方,

好像柳莹莹真的只是他那个“身子不好”的妹妹。“好啊。”沈听澜笑了,

“我也想见见这个妹妹。”柳清泽似乎松了口气,牵起她的手:“走吧。”沈听澜由他牵着。

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小满。小满会意,悄悄跟了上来。柳家正厅。

柳老爷子坐在上首,接过沈听澜敬的茶,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好。清泽,

你娶了个好媳妇。”柳清泽笑着称是。沈听澜垂着眼睛,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

心里却在想——柳老爷子知不知道他儿子干的那些事?上辈子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辈子她想,大概是知道的。就算不全知道,也知道一些。但他没管。为什么不管?

因为柳莹莹是他最疼爱的妾室生的?因为他也觉得沈听澜这个“正妻”挡了柳莹莹的路?

无所谓。反正这家人,没有一个无辜的。“听澜啊。”柳老爷子开口,“你嫁进柳家,

就是柳家的人了。以后要多帮衬着清泽,他这盟主当得不容易。”“是,父亲。

”沈听澜应着。“还有一件事。”柳老爷子顿了顿,“莹莹那孩子,身子不好,性子又软,

平时没个说话的人。你有空多去陪陪她。”沈听澜抬起眼睛,看着柳老爷子。

老人家一脸的慈祥,满脸的“为儿女着想”。她笑了。“父亲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妹妹。

”“好好。”柳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沈听澜起身告辞。走出正厅,

柳清泽说:“澜儿,我要去议事厅处理些公务,你先回去歇着。”“好。”柳清泽走了。

沈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小满。”“在。”“西北角的院子,

怎么走?”小满愣了一下:“小姐,你要去……”“去看看我那个‘身子不好’的妹妹。

”西北角的院子很偏,要穿过大半个柳府才能到。沈听澜一路走一路看。

上辈子她嫁进来三年,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来都待不久——柳莹莹总是说“姐姐你忙,不用总来看我”,她也就真的不来了。

现在想想,不是柳莹莹不想让她来,是柳莹莹怕她发现什么。院子不大,门虚掩着。

沈听澜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小姐,是不是不在?

”小满小声说。沈听澜没说话。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雪扫得干干净净,廊下挂着一串风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正屋的门开着。沈听澜走过去,

在门口停下。屋里有人。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着,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柳莹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泪来。“姐、姐姐?”她看见沈听澜,愣了一下,

慌忙站起来,“姐姐怎么来了?”沈听澜看着她。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

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姐姐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她饶了。三年后,

就是这个女人,站在雪地里笑着说“姐姐,你可曾想过有今天”。“来看看你。”沈听澜说,

“昨天成亲,没见到你,今天特意过来认认门。

”柳莹莹脸上浮起一个怯怯的笑容:“劳姐姐挂念了。我身子不好,出不了门,姐姐别见怪。

”“不见怪。”沈听澜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屋子,“你这儿倒清静。

”柳莹莹给她倒茶,手微微发抖:“是、是清静。我平时就一个人待着,绣绣花,

看看书……”“一个人?”沈听澜端起茶,没喝,“昨天晚上呢?也是一样?

”柳莹莹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昨、昨天晚上?当然也是一个人。

姐姐怎么这么问?”沈听澜看着她。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是那么平平常常地看着。

但柳莹莹不知怎么的,后背有点发凉。“没什么。”沈听澜把茶放下,“随口问问。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这院子的位置真好。够偏,够静,够隐蔽。

晚上来个什么人,谁都不会发现。“妹妹这院子,晚上一个人不害怕吗?”她问。

“习、习惯了。”柳莹莹跟在她身后,声音细细的,“反正也没人来。”沈听澜转过身,

看着她。“那我以后多来陪你。”柳莹莹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那太好了。有姐姐陪着,

我就不孤单了。”沈听澜看着她笑。笑得真好看。柔柔弱弱的,温温软软的,

让人忍不住想护着。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护过去的。“妹妹绣的什么?

”她指了指桌上的绣绷。“是、是个香囊。”柳莹莹拿起来给她看,

“想绣好了送给姐姐当新婚贺礼,只是绣得不好,姐姐别嫌弃。”沈听澜接过来看了看。

绣的是并蒂莲,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绣工比她好多了。“绣得真好。”她说,

“妹妹手真巧。”柳莹莹低下头,脸微微红了:“姐姐过奖了。”沈听澜把香囊还给她。

“那我就等着妹妹绣好了。”“一定一定。”又说了几句闲话,沈听澜告辞出来。走出院子,

小满忍不住了:“小姐,那个柳莹莹,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哪里怪?”“说不上来。

”小满皱着眉头,“就是觉得——她好像很怕你。”沈听澜笑了笑。当然怕。

不是怕她这个人,是怕她这个“正妻”发现了什么。“走吧。”她说,“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处假山,沈听澜忽然停下脚步。“谁?”假山后面转出一个人来。

小满差点叫出声——那人太高了,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偏偏又瘦,瘦得像是只有一把骨头。

穿一身黑衣,站在雪地里格外扎眼。但最扎眼的不是他的个子,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脸。眉眼生得极好,但眼睛太黑了,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裴烬。沈听澜的心跳快了一拍。

“柳夫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巧。”“你怎么在这儿?”“路过。”他说,

“听说柳家的假山景致好,特意来看看。”沈听澜看着他。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发上,

他还是不掸。“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她问。“昨天是夜里,没看清。”他说,

“今天白天再来看看。”小满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什么昨天今天?

沈听澜听懂了。他在说她。昨天夜里没看清,今天白天再来看看。“看够了?”她问。

“没有。”他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越看越有意思。”小满终于忍不住了:“你谁啊?

怎么跟我家小姐说话呢?”裴烬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小满的话噎在嗓子眼里,

说不出来了。“这小丫头挺护主。”他说,“不错。”沈听澜往前站了一步,

把小满挡在身后。“三殿主,有事说事。”裴烬看着她挡人的动作,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一些。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那位妹妹,昨晚可不是一个人。

”沈听澜没说话。“柳清泽在她那儿待到寅时才走。”他继续说,“走的时候衣裳都皱了。

”小满的脸白了。沈听澜的脸色没变。“我知道。”她说。裴烬挑了挑眉。“你知道?

”“你昨晚告诉我的。”“那你今天还来?”他问,“来干什么?看看她长什么样?

”“来看看她。”沈听澜说,“看看我上辈子输给了个什么东西。”裴烬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有点冷,有点狠,

还有一点沈听澜看不懂的东西。“沈听澜,”他叫她的名字,“你是真有意思。

”“什么意思?”“换作别人,知道自己被绿了,早就哭天喊地了。你倒好,

还有心思来打量情敌。”沈听澜看着他。“哭有用吗?”裴烬没说话。“哭要是有用,

”她继续说,“我上辈子就该哭死。”说完,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听澜。”她停下,没回头。“你上辈子,”他说,“是怎么死的?

”沈听澜的心跳停了一拍。她转过身,看着他。雪落在两个人之间,白茫茫一片。

“你说什么?”裴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雪落满身。“我说,”他一字一顿,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沈听澜盯着他。他也盯着她。两个人隔着雪对视,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沈听澜开口了。“你也有上辈子的记忆?”裴烬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没有。”他说,“但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梦见你死了。”他说,“死在雪地里。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血流得到处都是。”沈听澜的心猛地抽紧。“梦里还有谁?”“很多人。”他说,“柳清泽,

柳莹莹,玄冥殿的人——大殿主,二殿主,还有我。”沈听澜盯着他。“你站在哪儿?

”“站在三步之外。”“你在干什么?”“看着。”沈听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梦里你为什么不救她?”裴烬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跳动。“因为梦里那个人,

”他说,“不认识我。”雪还在下。沈听澜忽然笑了。“裴烬,”她说,“你这个人,

真有意思。”“彼此彼此。”“那你还梦见了什么?”“梦见她死之前,有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裴烬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那个人说——‘夫人这手筋脚筋挑得真干净’。”沈听澜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句话,

她死之前亲耳听见的。从玄冥殿三殿主嘴里说出来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是你说的。

”她一字一顿。“是我说的。”他承认了。“你记得?”“记得。”他说,

“我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沈听澜盯着他。他也盯着她。两个人谁也没退。过了很久,

沈听澜开口了。“那你记不记得,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裴烬沉默了一瞬。

“不记得。”他说,“但我想,大概是没什么表情。”“为什么?”“因为我杀人的时候,

从来没什么表情。”沈听澜没说话。“沈听澜,”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如果我说,

那个梦让我做得很不舒服,你信吗?”“不舒服?什么意思?”“意思是——”他顿了顿,

好像在斟酌怎么开口,“醒了之后,我一直想着那个画面。想着她躺在雪地里,

血流得到处都是。想着她就那么死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看着她。“后来我想,

要是能见到她,我得问她一句话。”“什么话?”“她恨不恨我。”沈听澜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得像是深潭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太多太杂,她一时看不清。

但她看清了一件事——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知道,那个死在雪地里的女人,

恨不恨那个站在旁边看着的人。“不恨。”她说。裴烬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沈听澜一字一顿,“那个人站在那儿,是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裴烬沉默了很久。雪落在他肩上,积了厚厚一层。“你怎么知道?”他问。“因为那个人,

”沈听澜说,“在梦里说过一句话。”“什么话?”“他站在三步之外,看着那个女人死。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她顿了顿。“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

”裴烬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惊讶,不信,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连这个都看见了?”“看见了。”沈听澜说,“死之前,我什么都看见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下来。小满在旁边缩成一团,冷得直跺脚,

却不敢出声。最后还是裴烬先开口。“沈听澜,”他说,“那个梦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想见你。”他说,“不是梦里那个,是真正的你。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想听听你说话,想——”他顿了顿。“想离你近一点。”沈听澜看着他。“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你知不知道,”她说,“你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要是被人看见,

会有什么后果?”“知道。”“那你还来?”裴烬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干净得像是个孩子。

“来。”他说,“不来才会后悔。”沈听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活了两辈子,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明知不该来,偏要来。明知不该说,偏要说。他图什么?“裴烬。

”她开口。“嗯?”“你以后别来了。”裴烬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也没用。”沈听澜说,“我的仇,我自己报。我的账,我自己算。

不需要别人帮忙。”“我没说要帮忙。”“那你来干什么?”裴烬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在跳动。“来看你。”他说,“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看有没有人欺负你,

看看——”他顿了顿。“看看你能不能赢。”沈听澜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沈听澜,我想看着你赢。”雪还在下。

沈听澜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得像是深潭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

她好像看懂了一点。“好。”她说。裴烬的眼睛亮了一瞬。“你想看,”沈听澜继续说,

“就看着。”“那以后——”“以后别在白天来。”沈听澜打断他,“被人看见了麻烦。

”裴烬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好看。“好。”他说,

“那我晚上来。”说完,他转身就走,几步就消失在假山后面。小满终于憋不住了:“小姐!

他、他是谁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沈听澜看着她。“听不懂就对了。

”她说,“走吧,回去。”“可是小姐——”“回去再说。”小满不敢再问,乖乖跟上。

走出假山区域,沈听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雪地里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已经走了。

但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深深浅浅的,往远处延伸。沈听澜看着那串脚印,忽然笑了。

小满在旁边看着,心想:小姐今天笑得好奇怪,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到底怎么回事?

她当然不知道。沈听澜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刚才那个人说的那句话,

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沈听澜,我想看着你赢。”上辈子,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这辈子,有一个人说了。虽然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但他说了。那就够了。第五章 回门三朝回门的日子到了。

按规矩,新娘子出嫁第三天要回娘家,新郎官陪着。柳清泽一早就在门口等着,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澜儿,准备好了?”沈听澜看了他一眼。三天了。这三天里,

他每天晚上都去西北角的院子,待到寅时才回来。第二天早上又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沈听澜有时候想,这人演戏的本事是真不错。要是放到戏班子里,

怎么也是个台柱子。“好了。”她说。马车备好了。柳清泽伸手扶她上车,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沈听澜由他扶着。车帘放下来,马车启动。

柳清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欲言又止。“澜儿。”“嗯?”“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沈听澜抬起眼睛,看着他。柳清泽的脸上浮起一丝难色,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你说。”“是莹莹的事。”他叹了口气,“她身子不好,一个人在院子里闷着,

也没什么人说话。我想着,你要是方便,以后多去陪陪她。”沈听澜看着他。

这话他成亲第二天就说过。现在又说一遍。“夫君放心。”她说,“我会的。

”柳清泽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莹莹她,小时候受过些委屈,性子有些敏感。

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沈听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委屈?

”柳清泽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心疼。“她娘去得早,没人疼她。小时候常被人欺负,

落下病根。这些年一直养着,也没养好。”沈听澜听着,心里冷笑。没人疼?常被欺负?

落下病根?上辈子柳莹莹可从来没提过这些。她只说自己命苦,只说自己羡慕姐姐有娘亲疼。

说得沈听澜心软,对她百般照顾。现在想来,那些“委屈”,八成都是编的。就算有真的,

也不是柳清泽说的那样。“我知道了。”沈听澜说,“以后我会多疼她些。

”柳清泽似乎很满意,伸手想握她的手。沈听澜把手缩了回去。“夫君,我有点头晕,

想靠一会儿。”柳清泽的手僵在半空,旋即笑道:“好,你歇着。”沈听澜闭上眼睛。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想着待会儿回到沈家,要见的人,要说的话。沈家。

她娘死了之后,那个家就只剩下一个爹。她爹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武功比她高,名声比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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