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临走前还故意提高声音:“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不用。”我笑笑,“他现在比谁都怕闹大。”
陆承安的脸色僵了僵。
等唐棠上楼,我才看向他:“说吧。”
他把花递过来:“你以前最喜欢白玫瑰。”
“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还喜欢。”
我没接。
陆承安只好把花收回来,沉默了两秒,低声道:“知意,离婚那天的事,是我太冲动。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才发现自己最放不下的人,还是你。”
我差点笑出声。
“陆承安,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情圣?”
他眉心一拧:“我说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那苏清婉算什么?”
他顿了一下,居然面不改色:“她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那天陪我去民政局,是怕我情绪失控。”
我终于笑了。
这男人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修炼到了极致。
“你知道吗,陆承安。”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最大的毛病,不是坏,是太贪。穷的时候想要我的钱、我的设计、我的陪伴;有点本事了,又想要苏清婉带来的资源和体面;现在知道我是江砚庭的女儿了,又突然发现你最放不下的人是我。”
他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我看着他,语气淡淡:“你后悔的从来不是失去我。你后悔的是,失去了一条更值钱的路。”
陆承安攥紧了手里的花,喉结滚了一下:“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不是我把你想得不堪。”我看着他,“是你本来就这样。”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终于懒得再装,开口时语气也冷了下来:“好,就算我有私心。但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非要赶尽杀绝?”
“我做什么了,叫赶尽杀绝?”
“你请了顾砚辞,已经有几个投资人听到风声,在问我股权和知识产权的问题。”他盯着我,“知意,公司上市在即,这时候闹开,对谁都没好处。”
我点点头:“原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继续替你遮着。”
陆承安皱眉:“我可以补偿你。你要现金、要房子、要承屿分红都行。只要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静静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公司最难的时候,他也这样握着我的手,说知意,再陪我撑一撑,等公司起来了,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当时我信了。
现在想来,那句“一辈子”,大概和他今天这句“补偿”一样廉价。
“陆承安。”我说,“你想让我闭嘴,可以。把我的二十个点股权按现在估值折现,补上我过去三年全部设计的知识产权费用,公开澄清‘不孕’谣言,再让你妈当面给我道歉。做到这些,我们就谈。”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脸色猛地沉了下来:“沈知意,你别得寸进尺。”
“你看。”我摊了摊手,“你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你只想让我继续忍。”
我转身要走,陆承安忽然拉住我的手腕:“知意,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他的掌心还是热的。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点点把他的手掰开,声音冷了下来:“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看清你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一个男人可以穷,可以一时失败,可以没面子,甚至可以身体有问题。这些都不是罪。可你为了护你那点可怜的虚荣,把本该你自己承担的羞辱全扔到我身上,还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对你的维护。陆承安,我不嫌你有病,我嫌你烂。”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
“别再来找我。”我平静地打断他,“下一次,你就不是来求和,而是去接律师函了。”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原地,白玫瑰被捏得变了形。
可我知道,他难堪的不是被我拒绝。
而是第一次发现——
那个曾经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沈知意,真的回不去了。
第七章 妈妈没有不要我
江砚庭把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全都放进了书房。
整整三个纸箱。
有她年轻时画过的布料稿,有泛黄的火车票,有一本记满生活开销的旧账本,还有几十封没有寄出去、也没有收到回信的信。
我坐在地毯上,一封一封拆开,眼睛越来越酸。
妈妈的字很漂亮,笔锋细而稳。
第一封信写在我出生前。
“砚庭,如果你真的要结婚,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做任何人的见不得光。”
第二封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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