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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弃妇觉醒归途周敏卫昭最新完本小说_免费小说大全穿越弃妇觉醒归途(周敏卫昭)

喜欢白雪的姣姣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穿越弃妇觉醒归途》,主角周敏卫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为卫昭,周敏,林渊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穿越,爽文小说《穿越弃妇觉醒归途》,由作家“喜欢白雪的姣姣”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5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16:3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穿越弃妇觉醒归途

主角:周敏,卫昭   更新:2026-03-16 02:3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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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离开的那天,他正在张罗纳妾穿越成古代正妻的第一年,我努力扮演贤良淑德。

直到丈夫要纳妾那天,我才发现,回现代的关键竟是——让这个男人亲口说出后悔二字。

可他搂着新人笑得开怀:“后悔?绝无可能。”我默默收拾行李,准备换个世界生活。

没想到当晚,府里就来了一队神秘人马。为首的俊美男子翻身下马,

当众宣布:“奉女王之命,迎接长公主回朝主持大局。”而我的丈夫,此刻正跪在泥地里,

死死抓住我的裙摆。---她决定离开的那天,他正在张罗纳妾第一章 纳妾穿越这件事,

说来荒唐。三年前我还在现代社会的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眼睛一闭一睁,

就成了大渊朝御史府上的大少奶奶沈清宜。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原身留给我的只有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一个冷冰冰的丈夫,

以及一屋子等着看我笑话的奴仆。我花了整整一年才适应这里的规矩——晨昏定省,

三从四德,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露脚。又花了一年时间,把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她性子软,下人们欺她不得宠,账面上亏空了几百两银子。我硬是熬了三个月,

一笔一笔把账查清楚,发卖了几个刁奴,才算立住威。第三年,

我终于把这御史府大少奶奶的位置坐稳了。婆婆不再日日挑刺,小姑子见了我也会叫声嫂嫂,

就连下人们路过我院子,都自觉放轻了脚步。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虽然丈夫萧怀瑾对我冷淡,但他对谁都冷淡。翰林院的编修,清贵职位,日日与书卷为伍,

不爱说话也是常事。我想着,就这样吧。相敬如宾,各过各的,总比那些动辄打骂妻妾的强。

直到昨天。昨日我去正院给婆母请安,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母亲说的是,薛家姑娘我见过一面,温婉可人,最是贤淑。”那是萧怀瑾的声音。

我顿住脚步。婆母的笑声更大了:“你呀,早该这么想了。那沈氏进门三年肚子都没动静,

你还不急,我这当娘的都快急死了。薛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可人家姑娘年轻,

好生养……”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肚子没动静。我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成婚三年,

萧怀瑾来我房里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连句话都懒得多说。

这样要是能怀上,那才是见鬼了。可这话没法对人说。我只能站在原地,等里面的笑声停了,

才若无其事地掀帘进去。婆母看见我,脸上的笑意也没收,

反而拉着我的手道:“清宜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寻你呢。怀瑾说要纳个良妾,你也知道,

咱们这样的人家,三妻四妾是常事。你是个贤惠的,想来不会反对吧?”她说完,

笑吟吟地看着我。萧怀瑾也看着我。满屋子丫鬟婆子都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发紧。贤惠的。不会反对的。三年了,我学规矩,学处事,

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古代正妻。我把自己原本的样子一层层裹起来,裹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累。“母亲说得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温和,

挑不出半点错处,“儿媳没有意见。”婆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懂事。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这事儿有我和你妹妹张罗。”我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正院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我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回走,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想。直到走到自己院子门口,我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三年,

我走过这条路无数遍。从正院到我的院子,一共二百四十三步。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条路很长,长得我走了三年都没走到头。晚上,萧怀瑾来了。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灯下看书,是一本游记,写的是大渊朝的风土人情。听见脚步声,

我抬起头。他站在门口,灯影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说实话,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

清隽儒雅,穿一身月白长衫,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当初原身嫁给他,大约也是欢喜的吧。

可惜这欢喜没能维持多久。“还没睡?”他问。我把书合上:“正要睡。夫君有事?

”他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纳妾的事,母亲跟你说了?”“说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想听我说什么?说我不愿意?

说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说我这三年一个人守着空院子,已经守够了?

可这些话说了又有什么用。“没有。”我摇摇头,“母亲说得对,我进门三年无所出,

夫君纳妾是应当的。那位薛家姑娘,夫君见过?”他微微皱眉:“见过一面。”“人怎么样?

”“还好。”还好。我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三年的夫妻,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还好”。“那就好。”我站起身,“夫君还有别的事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那太快了,快得我来不及看清,

他就已经站起身。“没有。你早些歇着。”他走了。我站在窗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进来,烛火跳了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穿越的时候,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说,回去的法子只有一个——让那个伤我最深的人,

亲口说出后悔二字。当时我觉得这条件莫名其妙,醒了也就忘了。可这一刻,

这句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我脑海里。后悔。我勾了勾唇角。

他不会后悔的。他马上就要纳新人进门了,新人年轻,温婉,好生养。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三年来,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想一件事:我到底在等什么?

等他回心转意?等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变成真正的夫妻?还是等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奇迹?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枝沙沙响。我忽然就下定了决心。不等了。既然他不后悔,那我就回去。

回我自己的世界去。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正院请安。婆母正和几个嬷嬷商议纳妾的事,

见我来了,笑着招手让我过去看单子。“这是聘礼单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我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十二抬聘礼,不算多,也不算少。缎子六匹,银器四套,

金镯一对,玉簪一支……我忽然想起自己进门那年。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单子,

只不过多了几样东西——一对鸳鸯佩,一柄玉如意,还有一盒据说传了三代的珍珠头面。

那盒珍珠头面,我至今没见过。据说是收在库房里,钥匙在婆母手里。

我把单子还给她:“母亲安排得极妥当,儿媳没有要添的。”婆母满意地点点头,

又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话,什么“你懂事”“你放心”“你永远是正妻”之类的。

我都一一应着,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从正院出来,我没有直接回自己院子,

而是去了后院的库房。守库房的婆子看见我,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大奶奶怎么来了?

”“我来找点东西。”我说,“把门打开。”婆子不敢多问,掏出钥匙开了门。

库房里堆满了杂物,落满了灰。我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那口箱子。打开箱子,

珍珠头面还在。我拿起来看了看,珍珠有些泛黄了,玉如意上也有了裂纹。三年了。

我放下东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大奶奶要取什么?”婆子在门口问。“不取了。

”我说,“就看看。”回到院子,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值钱的首饰都是萧家的,我不能带走。能带走的,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几本我攒了好久的书,

还有一把木梳。那是我刚穿越来时自己买的,桃木的,不值几个钱,但我用惯了。

我把东西打成一个小包袱,塞在床底下。然后我坐下来,开始等。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等纳妾的日子定下来,或许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可没想到,我等来的,

是一队人马。那天晚上,纳妾的日子定下来了。三日后,薛家姑娘进门。婆母高兴得很,

亲自去厨房盯着做点心。萧怀瑾难得没有去书房,而是在正院陪母亲说话。

我一个人坐在自己院子里,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马蹄声,

喊叫声,还有人大声说着什么“让开”“奉旨”之类的话。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刚打开门,

就看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大奶奶!外面来了一队人,

说是、说是……”“说什么?”管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答话,院子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月光下,一队人马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玄衣黑发,面容冷峻。他翻身下马,

大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奉女王之命,迎接长公主回朝主持大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我愣住了。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婆母和萧怀瑾赶来了。可那年轻男子看也不看他们,只是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殿下,

请随末将回朝。”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我低头看着他,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女王。长公主。回朝。这些词一个个落进耳朵里,

却组不成一句我能听懂的话。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回过头。萧怀瑾跪在地上,

浑身泥泞,死死抓着我的裙摆。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出声,

我已经被人扶上了马。马蹄声响起。夜风呼啸而过。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在泥地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二章 长公主我坐在马上,夜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前面那个年轻男子策马领路,

身姿笔挺,目不斜视。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冷峻的线条,下巴的弧度格外好看。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他勒住马,

侧过头:“殿下有何吩咐?”“你叫什么?”“末将卫昭。”“卫昭,”我点点头,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用词。

马蹄声哒哒地响着,四周的景物飞速后退。我认出这是出城的路,再往前走就是官道了。

“殿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您是西陵国的长公主,十五年前因故流落大渊。

女王陛下一直在找您,三年前终于得到确切消息,派末将潜入大渊,暗中护卫殿下。

”“三年前?”我皱眉,“三年前我……”话说到一半,我忽然顿住。三年前,

正是我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真正的沈清宜,大约就是在那个时候……“原身死了?”我问。

卫昭点头:“沈家小姐体弱,嫁入萧家后郁郁寡欢,不到一年便香消玉殒。末将赶到时,

只来得及……”他没说完,但我懂了。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落在了那具身体里。所以这三年,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我。我看着我做账,看着我和刁奴斗法,

看着我在婆母面前低眉顺眼,看着我在萧怀瑾面前强颜欢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下恕罪,”卫昭抱拳,“末将职责在身,不敢贸然现身,只能暗中保护。

这三年让殿下受委屈了。”委屈。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这三年做过许多事,

洗衣煮饭是假的,但熬夜做账是真的,绣花绣到手指流血是真的,

一个人在深夜里望着月亮发呆也是真的。可要说委屈……“他纳妾的事,你知道了?”我问。

卫昭顿了顿,没说话。那就是知道了。我忽然有点想笑。他一直在暗处看着。

看着我丈夫要纳妾,看着我婆婆张罗聘礼,看着我在那场戏里扮演一个贤惠大度的正妻。

他一定觉得我很可怜吧。“殿下,”卫昭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您不难过?”难过?

我想了想,摇摇头:“有一点,但不多。”他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我迎着那目光,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便把脸别开,看向远处的夜色。“走吧,”我说,

“不是要回朝吗?”马蹄声再次响起。我们连夜赶路,天亮时在一处驿站歇脚。

驿丞见是卫昭的人,殷勤得很,很快备好了热水和饭食。我坐在房间里,

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杏眼桃腮,柳眉樱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拿起木梳,慢慢梳着头发。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殿下,

”是卫昭的声音,“末将可以进来吗?”我把木梳放下:“进来吧。”他推门进来,

手里托着一只匣子。“这是陛下让末将带给殿下的。”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衣裳。月白色的,料子极好,在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还有一副头面,珍珠的,

颗颗圆润饱满,比我藏在萧家库房那副好了不知多少倍。“请殿下更衣,”卫昭退后一步,

“前面就是西陵地界,陛下派了人来迎。”我看着那套衣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卫昭,

”我抬头看他,“你刚才说,我是西陵的长公主。那我母……陛下,她为什么要找我?

”卫昭垂下眼:“此事说来话长。殿下只需知道,陛下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寻找您。当年的事,

陛下一直心怀愧疚。”当年的事。什么事?他显然不想多说,我也就没追问。换好衣裳,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月白色的裙衫衬得我肤光胜雪,

珍珠头面压住鬓边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御史府大少奶奶了。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个笑容也是陌生的。门外传来卫昭的声音:“殿下,该启程了。”我推门出去。

他站在廊下,晨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玄衣染上一层金边。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那愣怔只有一瞬,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我看见了。我忽然有点想笑。“走吧,”我说,

“去见见那位女王陛下。”西陵国在大渊以西,隔着一条渭水,过了渡口便算入境。

我们到渡口时,岸边已经站满了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

穿一身绛紫色官服,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她看见我,眼眶忽然就红了。快步迎上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磕头行礼:“臣西陵鸿胪寺卿周敏,恭迎长公主殿下回朝!”她一跪,

身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齐刷刷的。我站在那儿,风吹起裙摆,

手里还攥着马鞭。有点懵。这阵仗,比我想象的大多了。“周大人,”我开口,“请起。

”周敏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她已经先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像,太像了。殿下这眉眼,

和陛下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像吗?我不知道。我对那位女王陛下没有任何印象,

对西陵也没有任何印象。我只是一个穿越者,三年前还在为加班熬夜发愁,

三年后在为一个冷冰冰的丈夫收拾包袱。可现在,他们说我是长公主。

说要迎我回去主持大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黑压压跪着的人群。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上了船,周敏陪我坐在舱中,絮絮叨叨说着话。她说西陵国小,

只有三州十二县,人口不过百万。她说女王陛下励精图治,这些年把西陵治理得井井有条。

她说朝中几位老臣一直惦记着当年的事,听说殿下找到了,高兴得几天没睡着觉。我听着,

偶尔点点头。直到她说到一件事,我才终于开口打断。“周大人,你刚才说,

朝中有人反对我回来?”周敏的笑容顿了顿,旋即恢复如常:“殿下莫要多心,

只是一些不懂事的小人……”“哪些人?”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丞相林渊。

他……当年的事和他有些干系,殿下回来,他自然不安。”“当年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事?”周敏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船舱里静下来,只有船桨拨开水面的声音,

一下一下,悠悠的。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十五年前,先帝驾崩,陛下继位。

当时朝中有人不服,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那些人……掳走了当时年仅五岁的殿下,

想以此要挟陛下退位。”我握紧手里的茶盏。“陛下不肯退位,

那些人便……将殿下扔进了渭水。”茶盏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上,烫得我一哆嗦。

但我没出声。“陛下派了许多人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有人说在岸边看见一个女童被渔夫救起,辗转卖到了大渊。陛下这些年一直在找,

可惜大渊幅员辽阔,人海茫茫,找了十五年,才终于在三年前得到确切消息。”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我穿越过来的那一年,也是卫昭找到我的那一年。“那个把我扔进渭水的人,

”我抬头看她,“是林渊?”周敏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船靠岸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岸上灯火通明,一排排火把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人群中间站着一个人,

穿一身玄色深衣,墨发高束,面如冠玉。是卫昭。他站在那儿,火光映在他脸上,

把那双幽深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我下了船,朝他走过去。他抱拳行礼:“殿下。

”“你怎么在这儿?”“末将奉命护送殿下入宫。”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卫昭,”我说,“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看着我,目光沉静。

过了片刻,他开口:“殿下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我说,“那个把我扔进渭水的人,

现在还想不想杀我。”夜风吹过,火把上的焰苗跳了跳。卫昭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第三章 入宫西陵的王宫不大,比我想象的朴素得多。没有雕梁画栋,

没有金砖铺地。一路走来,见到的宫人也不多,个个低眉顺眼,走路都没什么声音。

周敏在前面引路,絮絮叨叨说着宫里的规矩。我没怎么听进去,目光一直落在两旁的建筑上。

青砖灰瓦,寻常得很。若不是门口有侍卫守着,和寻常富户的宅院也差不多。

“西陵国小民贫,”周敏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轻声道,“陛下素来节俭,宫里一切从简,

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我摇摇头。嫌弃什么?我在萧家住的院子,也没比这好到哪里去。

绕过一道影壁,前面就是正殿。周敏停下脚步,侧身道:“陛下在里面等着,殿下请。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台阶。殿门敞着,里面灯火通明。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殿中,

背对着门口,身形纤细,脊背挺直。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那一刻,

我忽然明白周敏为什么说我们像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脸型,就连微微蹙眉的习惯都一样。

只是她比我年长许多,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她就那样看着我,一动不动。

殿里的烛火静静地燃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宜儿。”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我应该跪下磕头,叫一声母皇。

可这声母皇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她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

走得极慢。走到我面前,她停下来,伸手抚上我的脸。她的手是凉的,指腹有些粗糙,

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唇角。“是了,”她喃喃道,“是我的宜儿。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落下来。她就那样看着我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砸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十五年,她一定很难过吧。

“母……陛下,”我开口,“您别哭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你叫我什么?”“陛下。”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去,

只是点点头:“也好,也好。你刚回来,还不习惯,慢慢来。”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让我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问了许多话。问我在大渊过得好不好,问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问我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委屈。我都一一答了,挑着好的说,那些难熬的夜晚和冷眼,

一句也没提。可她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那萧家,”她忽然道,“待你如何?

”我顿了顿,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已经从我这一顿里猜出了什么。“不好?

”她的声音沉下来,“他们对你不好?”“也谈不上不好,”我说,

“就是……”“就是什么?”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就是相敬如宾吧。

”我说,“他是翰林院的编修,清贵得很,不爱说话。我们成婚三年,他待我客气,

也仅止于客气。前几日,他决定纳妾了。”她没说话。但握着我的手,忽然收紧了。“纳妾?

”“嗯。薛家姑娘,说是温婉可人,好生养。”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她才忽然说了一句话:“该杀。”我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

对着外面道:“卫昭。”卫昭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陛下。”“萧怀瑾,

”她一字一字道,“本宫要他的命。”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陛下!”她回过头,

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冷意。“宜儿,你不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我的宜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现在我知道了,

有人欺负她。那我就要让他知道,欺负我的女儿,是什么下场。”“可……”“没有可是。

”她打断我,“你是西陵的长公主,是我唯一的骨肉。那萧怀瑾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你受委屈?”她说完,又看向卫昭:“去。”卫昭应了一声,起身就走。我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才回过神来。“陛下,”我追上去,“等等,等等……”她站在殿门口,

夜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宜儿,”她回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惜,

“你心软了?”我张了张嘴。心软?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快了。

三天前我还在那个小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想着怎么回现代。

三天后我就成了西陵的长公主,有人要为我杀人。“我不是心软,”我说,

“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觉得萧怀瑾罪不至死?

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了结那三年的婚姻?只是……我忽然想起来。

那个回现代的关键——让他亲口说出后悔二字。如果他死了,我还怎么回去?“陛下,

”我深吸一口气,“萧怀瑾的事,让我自己处理,行吗?”她看着我,目光深深。“你确定?

”“确定。”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好。那就依你。”她挥了挥手,

让人去追卫昭。我看着那道传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忽然有点乱。她走过来,

揽住我的肩:“别想那么多了,你刚回来,先歇着。明天还要见朝臣呢。”我点点头,

跟着宫人往寝殿走。走到门口,我忽然回过头。她还站在那儿,夜风把她的衣袂吹得飘起来,

映着满殿灯火,像一幅画。她看见我回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

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也笑了笑,转身进了门。那一夜,我睡得并不好。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萧怀瑾跪在泥地里抓着我的裙摆,

一会儿是卫昭在月光下抬起头来看我,一会儿是我那位母皇站在殿门口,衣袂飘飘,

笑着说“该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我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宫人听见动静,鱼贯而入,端水的端水,捧衣的捧衣,

伺候我梳洗更衣。换好衣裳,我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卫昭。他换了一身衣裳,还是玄色的,但料子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幽深的眼睛。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抱拳行礼:“末将卫昭,见过殿下。”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我开口,

“你去追萧怀瑾了?”他抬起头:“殿下要问罪?”“不,”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

你追上了没有?”他顿了顿,才道:“追上了。但末将没有动手。”“为什么?

”“因为殿下说,要自己处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个人,话不多,

但每句话都答得恰到好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多说。“卫昭,”我说,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三年。”“这三年,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是。

”“那你都看见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末将看见,

”他一字一字道,“殿下一个人在灯下做账,做到深夜。殿下被刁奴欺负,

自己想办法找回场子。殿下在婆母面前低眉顺眼,转身回到自己院子,却对着月亮发呆。

殿下……”他顿了顿。“殿下听说夫君要纳妾的时候,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我忽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些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夜晚,

那些我以为只有月亮看见的孤单,原来一直有人在看。“殿下,”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

“您受苦了。”我垂着眼,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走吧,

”我说,“不是说今天要见朝臣吗?”他站起身,跟在我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卫昭。”“末将在。”“以后不要叫我殿下了,”我说,

“叫我名字就行。”他愣了一下,旋即垂下眼,抱拳行礼:“是,殿下。

”我:“……”算了,随他吧。正殿里,朝臣们已经到齐了。我站在屏风后面,

透过缝隙往外看。黑压压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子,

穿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清隽,气质儒雅。周敏在旁边小声道:“那就是丞相林渊。”林渊。

十五年前,把我扔进渭水的人。我盯着那张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可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忠臣良相的模样,眉目温和,举止从容,

和我想象中的奸臣叛贼半点也不像。“殿下,”周敏轻声道,“该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

抬脚迈了出去。满殿的朝臣齐刷刷跪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恭迎长公主殿下回朝!

”我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乌压压跪着的人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抬起头来。林渊看着我,目光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我看见了。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

不好对付。第四章 故人朝会散后,我回到寝殿,一头倒在榻上。累。明明什么也没干,

就是站了一会儿,听那些朝臣说些有的没的,可就是累。可能是那些目光的缘故。

一道道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冷淡的,也有……阴冷的。林渊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跪在最前面,抬头看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在那平静底下,分明藏着什么东西。像毒蛇潜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只等猎物靠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殿下,”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周大人求见。

”我坐起来:“让她进来。”周敏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她在我面前站定,

压低声音道:“殿下,臣有一事要禀报。”“什么事?”“昨夜,”她顿了顿,

“有人在殿下住的院子里,发现了可疑的人影。”我心头一跳。“什么人?”“还没抓到。

但侍卫在墙根下发现了这个。”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是一枚铜钱。

普普通通的铜钱,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可周敏接下来的话,

让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大渊的铜钱。”大渊。我握着那枚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确实是大渊的制式,和我这三年用过的铜钱一模一样。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殿下,

”周敏低声道,“会不会是……萧家的人?”萧家。我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萧家只是普通官宦人家,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那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周大人,”我说,“这事先不要声张。让人暗中查访,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周敏应声退下。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阳光正好,

照在院子里的花木上,暖融融的。可我心里却冷飕飕的。有人盯上我了。是谁?林渊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了。

傍晚的时候,卫昭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匣子:“殿下,陛下让末将送来的。

”我让他进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匕首。短小精巧,鞘上镶着几颗宝石,

在灯下闪着幽幽的光。“陛下说,”卫昭的声音传来,“殿下初回朝中,

身边须得有防身之物。这把匕首削铁如泥,请殿下随身携带。”我把匕首抽出来,

对着灯看了看。刀刃雪亮,映出我的眉眼。“替我谢过陛下。”“是。”他顿了顿,又道,

“殿下,末将有一事要禀报。”“说。”“昨夜出现在殿下院中的人,末将查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迎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字道:“是大渊的人。”果然。“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末将抓到了一个活口,已经关在地牢里。殿下要不要亲自去审?

”我想了想,站起身:“去。”地牢在宫城西北角,阴冷潮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跟着卫昭走进去,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牢房门口。里面蜷着一个人,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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