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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靖襄”的优质好文,《您的72小时皇帝体验卡即将到期》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萧衍林昭,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您的72小时皇帝体验卡即将到期》是一本女生生活,金手指,系统,架空,爽文小说,主角分别是林昭,萧衍,由网络作家“靖襄”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9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15:34: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您的72小时皇帝体验卡即将到期
主角:萧衍,林昭 更新:2026-03-15 16: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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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到半夜,我点开一个叫“交换人生”的APP。系统说:匹配成功,72小时后换回。
然后我躺在了龙榻上——女的,穿成了皇帝。那个皇帝,正坐在我的出租屋里研究手机。
楔子林昭第一次打开“交换人生”APP,是在她加班的第28天。晚上十点零三分,
林昭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摊着第十七版方案,
微信对话框里躺着老板两小时前发的消息:“再改改,明天一早要。”她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还能回什么。十七版了,每一版都说“再改改”,
每一版都说不清到底要改成什么样。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眼睛发酸,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弹窗。想换一种人生吗?林昭愣了一下,以为又是哪个无聊的广告。
正要关掉,手指却悬在了半空。换一种人生。换一个不用加班到十点的人生。
换一个不用对着同一个方案改十七版的人生。换一个……不用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页面加载了三秒,
跳出一个简洁的界面:交换人生·Beta版——世界出bug了,换个人活活?
匹配规则:扫码上传身份卡,系统随机匹配,
72小时后自动换回风险提示:本产品处于测试阶段,可能出现未知bug,修复时间待定,
请谨慎使用林昭盯着“修复时间待定”六个字看了三秒。“这牛马工做谁爱干谁干,
老娘不伺候了!”心一横点了“同意”。扫码、上传、匹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系统音响起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后悔。匹配中……匹配成功!
正在交换灵魂……交换完成。祝您体验愉快!林昭眼前一黑。
她最后的念头是:完了,明天早会要迟到。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的时候,
林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雕龙刻凤的紫檀木大床,明黄色的帐子,
空气里熏着龙涎香——这些她都是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但此刻真真切切地包围着她。
她愣了三秒,然后想坐起来。手撑住床,一使劲——整个人差点翻过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不是她的手。那是一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手心比她的手大出整整一圈。她下意识攥了攥拳头,那股陌生的力量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再往下看。胸口。平的。不仅平,还覆着一层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中衣,
她甚至能看见胸肌的轮廓。林昭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颤颤巍巍地往下摸——腰部,硬的,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下——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但她的手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往下探了一点。碰到了。
林昭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啊——!!!”她想尖叫,
但发出的是一声低沉的、完全陌生的男音。那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她自己耳朵发麻。
她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然后她猛地用被子把自己蒙住,蜷成一团,
浑身发抖。那是真的。那是真的。那是真的!!!“系统!!!”她在心里嘶吼,
“系统你出来!!!”系统音懒洋洋地响起:在呢亲~“这是哪儿?!
这他 妈是谁的身体?!”大炎朝·承乾宫·龙榻。
至于这具身体的主人——系统顿了顿,大炎朝当今皇帝,萧衍,年号永宁,登基三年,
现年二十三岁。林昭的大脑死机了。皇帝。男的。二十三岁。她,林昭,二十八岁,
互联网大厂中层,母胎单身,此刻正用着一个二十三岁男人的身体,
躺在一千多年前的皇宫里。而那个男人的——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是说72小时就能回去吗?!”她咬牙切齿,“那这72小时我怎么办?!
”系统:建议您……扮演好皇帝的角色,别让人发现您是假的。一旦被发现,
将触发抹杀机制。林昭一愣:“什么机制?”系统:抹杀。林昭躺在龙榻上,
用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体,听完这段话,忽然很想笑。她加班加到十点,
打开一个破APP想换个人生,结果换来的可能是真死。这他妈是什么黑色幽默?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林昭猛地坐起来——用力过猛,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沿,心脏狂跳。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一排人鱼贯而入的声音。
“请皇上更衣——”林昭僵住了。八个宫女齐刷刷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托盘,
托盘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靴子、玉佩、冠冕。她们低着头,姿态恭敬,
却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她。林昭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们跪的位置,距离龙榻有三尺远。
没有人敢靠近。她深吸一口气,用那个陌生的低沉嗓音开口:“更衣。”声音出来了。
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是她自己的语气,但完全不是她的声音。
那声音从她现在的喉咙里滚出来,震得她自己头皮发麻。宫女们这才起身,低着头走上前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敢直视她的脸。
她们的动作熟练而小心,替她穿上中衣、外袍,系上玉带,挂上佩玉。林昭能感觉到,
她们的手指在碰到她身体的时候,都在微微发抖。她垂眼看向为首那个宫女。
那宫女察觉到她的目光,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掉在地上。
“陛、陛下恕罪——”那宫女立刻跪下去,额头抵着地砖。林昭愣住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看了那宫女一眼。身后其他几个宫女也齐刷刷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林昭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个好脾气的。“起来。”她说。
宫女们如蒙大赦,爬起来继续伺候。但她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林昭被按着穿完了层层叠叠的龙袍,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铜镜。镜子里的人,
长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剑眉,深目,薄唇,轮廓冷峻。明明只有二十三岁,
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那人在镜子里看着她。她也看着那人。那是她。
又不是她。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小跑着进来,
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跪下:“陛下,老奴来迟了,请陛下恕罪——”“起来。
”老太监爬起来,低着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今儿大朝会,
户部尚书周延和兵部尚书顾崇怕是要掐起来。太后娘娘那边……也派人来问过,
说让您早朝后去一趟慈宁宫。”林昭看着他,一个字都没听懂。户部尚书是谁?
兵部尚书又是谁?掐什么?怎么掐?太后为什么叫她过去?老太监见她不说话,
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只是一瞬。但那一瞬,林昭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然后老太监立刻低下头去,毕恭毕敬地等着。林昭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
是原主的贴身大太监。按理说,应该是最亲近的心腹。可他也怕她。所有人都在怕她。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一排太监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朱漆托盘,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绿头牌。
为首的太监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跪下,
尖声道:“请皇上翻牌子~”林昭看着那一排绿头牌,整个人都傻了。翻牌子。
那是……侍寝用的吧?她现在是个男的。理论上,这些牌子后面的女人,
都是这个身体的原主的——妃子。她要替一个男人,选今晚睡哪个女人?
她的脸腾地红了——她感觉得到那股热意从脖子往上蹿,蹿到耳根,蹿到脸颊。还有这好事?
!但她忍住了,她是真没这个胆子她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从那排绿头牌上扫过。
底下跪着的人,头埋得更低了。三秒后,林昭淡淡道:“晚些再翻。”太监们鱼贯退出,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多嘴。林昭悄悄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门外又传来一道尖细的通传声:“太后娘娘驾到——”林昭僵住了。太后。原主的母亲。
她怎么应付?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太监。
她在距离林昭五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落在林昭脸上。那目光很平静。
但林昭被那目光看得后背发凉。太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就在这时,
老太监李福海,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昭身侧。“娘娘,”他笑着道,“陛下刚起身,
还没用早膳呢。要不您先去正殿坐着,让陛下收拾妥当了再去给您请安?
”太后看了李福海一眼。那一眼很淡。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昭。“皇帝今日,脸色不好。
”林昭干咽了一口:“儿子……昨晚没睡好。”太后没说话。她就那么盯着林昭,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三秒。五秒。十秒。林昭的额头开始冒汗。
然后太后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早朝后,
来一趟慈宁宫。”说完,她迈出门槛,消失在廊下。林昭站在原地,
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李福海凑过来,低声道:“陛下,您别往心里去。
太后娘娘她……也是关心您。”林昭看着他。这个老太监,刚才是在替她解围吗?
还是……另有什么目的?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一千年后。
林昭的出租屋里。萧衍睁开眼睛。他盯着头顶那个白色的、会发光的圆形物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坐起来,开始观察四周。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白色的,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画框。
窗户很大,透进来的光刺眼。窗户外是——他起身走过去,往外看了一眼。三十八楼。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会动的铁盒子,是比皇宫高得多的楼宇,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萧衍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把窗外的一切收入眼底。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观察屋里的陈设。一张床,他刚从那上面起来。一张桌子,
上面摆着一个黑色的、会反光的方块。一个柜子,柜门是推拉的,
他拉开看了一眼——里面挂着女人的衣服,颜色素净,款式简洁。他关上柜门。
桌子上还有一个会发光的、扁平的方块。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他把手机放下。然后他走向门口,
握住那个圆形的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门外是一条走廊,左右两边都是同样的门。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萧衍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有人说话的声音,从左边那扇门后面传出来。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话,但语调很平常,
像是在闲聊。他收回目光,关上门,回到屋里。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重新坐回床边,开始思考。他是大炎朝的皇帝。登基三年,朝堂上下,
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太后垂帘听政多年,表面上尊他为帝,背地里处处掣肘。
肃王虎视眈眈,等着他犯错。言官们天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恨不得从他批的折子里挑出错来。三年了。三年里,他学会了一件事——在任何情况下,
都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在想什么。所以现在,他也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他的震惊。
他不知道这是何处,不知道这具身体是谁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这里的人,和他过去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了解他们。
他们也不了解他。在这种情况下,轻举妄动,就是找死。所以他要等。
等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人出现。或者,等一个能让他利用的人出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砸门声:“林昭!起床了!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萧衍没有动。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门上。砸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门外安静了三秒。然后,门被踹开了。一个年轻女人冲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咦?
你今天起这么早?”萧衍看着她。年轻,二十出头,穿着奇怪的衣服——露着胳膊,露着腿,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困意,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萧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垂下眼,淡淡道:“你是谁?”那女人愣住了。
“什么我是谁?”她走近两步,盯着他的脸看,“林昭,你没睡醒吧?”林昭。
萧衍在心里记住这个名字。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昭。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那女人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萧衍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三秒。五秒。十秒。
那女人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林昭,”她的声音有点发虚,“你没事吧?
”萧衍终于开口。“我没事。”他说,用的是这具身体的声音,尖锐的,陌生的,
“你先出去。”那女人愣住。“出去?”“嗯。”那女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萧衍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她怎么了?
”“不知道,怪怪的。”“要不要告诉老板?”“先别,再看看……”萧衍听着那些声音,
嘴角微微动了动。怕了。那就对了。他站起身,走回窗边,望着底下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不知道这具身体是谁,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没关系。
他是皇帝。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活下去。
第一章·朝堂林昭是被李福海扶着走出承乾宫的。不是她矫情,是这身龙袍实在太复杂了。
里三层外三层,腰带玉佩挂了一大堆,走路的时候裙摆老是往脚下钻。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层层包裹的粽子,稍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绊个跟头。
李福海以为她身子不适,吓得脸都白了,非要搀着,她也就顺势借了把力。一路上,
她拼命记路。穿过一道门,再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红墙黄瓦,层层叠叠,
每一个转角都长得一模一样。林昭看着那些宫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要是没导游,
她得饿死在自己宫里。“陛下,”李福海低声道,“今儿早朝,
户部尚书周延和兵部尚书顾崇都会在。周延要参顾崇克扣军饷,顾崇要参周延贪墨赈灾银,
这俩已经吵了三个月了。”林昭听着,没说话。“太后娘娘那边的人,也会盯着。
您要是偏向谁,回头太后肯定要问。”林昭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那个在寝宫里盯着她看的女人。太后。原主的母亲。也是……垂帘听政的人。
“朕知道了。”她说。声音很低,很淡。李福海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到了宣政殿,林昭被扶着坐上那把龙椅。坐下的那一刻,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如坐针毡”。龙椅是金的——不对,是木头的,外面包着金箔,
雕着九条龙。硬,硌,凉,坐上去像坐在一块冰上。她偷偷用手按了按,
发现下面连个垫子都没有。这是人坐的?底下已经乌泱泱跪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昭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后脑勺,
忽然有一种荒诞的冲动——她想笑。但她忍住了。“平身。”她说。文武百官站起来,
分列两侧。然后,安静了。林昭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些人。他们也低着头,等着她开口。
等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三秒。五秒。十秒。底下的人开始悄悄交换眼神。
林昭的后背开始冒汗。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臣有本奏!”林昭如蒙大赦,
连忙道:“准。”那人抬起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红色的官袍,一脸正气。
“臣参兵部尚书顾崇,克扣西北军饷,致使边关将士饥寒交迫,军心不稳!请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跳了出来。“放你娘的屁!”林昭愣住了。那个“放你娘屁”的人,
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年纪稍轻,满脸横肉,指着那个老头破口大骂:“周延!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户部的赈灾银,自己贪了多少心里没数?西北的折子一封接一封,
说粮草迟迟不到,那是谁的粮草?是你的粮草!”“顾崇!你——”“我什么我?
你敢不敢把户部的账本拿出来对对?”“你——!”两人隔着大殿对骂,唾沫横飞,
面红耳赤。林昭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这是……早朝?这是菜市场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福海。李福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她又看了一眼底下的其他大臣。有的低着头,
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憋笑。林昭忽然明白了。
这俩不是第一天这么吵了。所有人都在看戏。等她开口。可她说什么?
她连谁是周延、谁是顾崇都对不上号。底下那俩还在吵。“顾崇,你兵部的人克扣军饷,
证据确凿!”“证据?你把证据拿出来啊!拿不出来你就是诬陷!”“你——!
”林昭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开口了。“够了。”声音不大。但底下那俩同时闭上了嘴。
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林昭坐在龙椅上,目光从那两个人脸上扫过。她不知道谁对谁错。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互联网大厂混了五年,她见过太多这种互相甩锅的场面。
技术怪产品需求不清,产品怪技术实现不了,运营怪产品技术都不行,最后项目黄了,
谁也不用负责。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周延,”她开口,“你说顾崇克扣军饷,证据呢?
”周延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臣……臣有人证!”“人证在哪儿?
”“在殿外候着。”林昭点了点头,又看向顾崇。“顾崇,你说周延贪墨赈灾银,证据呢?
”顾崇也愣了。“臣……臣也有证据!”“什么证据?”“户部的账本!
账上有一笔三十万两的赈灾银,对不上数!”林昭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所以,
你们两个,都没有物证。一个只有人证,一个只有账本——账本还是从户部自己那儿拿的?
”周延和顾崇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林昭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这俩吵了三个月,
吵到皇帝面前,结果手里就这点东西?“周延。”她开口。周延立刻跪下:“臣在。
”“你说有人证,那就把那个人证带上来,朕亲自问。”周延脸色变了。“陛下,
那个人证……是边关的一个小卒,路途遥远,还没到京城……”林昭看着他。“没到京城,
你就敢拿他来参人?”周延额头开始冒汗。林昭又看向顾崇。“顾崇,你说户部账本对不上,
那三十万两去哪儿了,你查清楚了吗?”顾崇脸色也变了。“臣……臣只是发现对不上,
具体去哪儿了……”“没查清楚,你就敢说周延贪墨?”顾崇也跪下了。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林昭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两个跪着的人,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俩吵了三个月,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军饷、什么赈灾银。
他们只是借着这些由头,互相攻击罢了。至于真相是什么,谁在乎?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件事,”她开口,“让大理寺去查。一个月内,给朕一个结果。”底下的人都是一愣。
大理寺卿连忙出列:“臣遵旨。”林昭看着那两个还跪着的人。“你们两个,吵了三个月,
吵得朝堂不宁,边疆不稳。朕不想再听见你们互相攀咬的声音。
”“再有下次——”她顿了顿。底下的人呼吸都轻了。“每人罚俸一年。
”周延和顾崇脸色惨白,磕头谢恩。林昭靠在龙椅上,忽然发现这椅子好像也没那么硌了。
底下的大臣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看戏”的眼神。
而是——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人再看戏了。早朝继续。接下来的事,
就顺利多了。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人,递折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她。
几个原本打算趁乱挑事的,也都老老实实缩着。林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撑到了退朝。
走出宣政殿的时候,李福海凑过来,低声道:“陛下今日……真是英明。”林昭看了他一眼。
英明?她只是用互联网大厂撕逼的经验,处理了一场古代职场互殴而已。但她没说话。
因为前面有人在等她。慈宁宫比承乾宫安静得多。林昭被领进去的时候,
太后正坐在窗边喝茶。见她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坐。
”林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太后放下茶盏,看着她。又是那种目光。平静的,审视的,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皇帝今日,在朝堂上处置了周延和顾崇?”林昭心里一紧。
这么快就知道了?“是。”太后点了点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皇帝最近,
在读什么书?”林昭愣住了。读什么书?她哪知道原主读什么书?“儿子……没读什么。
”她试探着道。太后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以前皇帝最喜欢读史,
尤其爱读《资治通鉴》。这几日,倒是没见你翻。”林昭的后背又开始冒汗。这是在试探她?
“这几日政务繁忙……”她含糊道。太后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她忽然道:“那个叫红薯的东西,种得怎么样了?”林昭愣住了。红薯?原主知道红薯?
“还在试种。”她硬着头皮道。太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沉默。漫长的沉默。
林昭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她想走,但太后没发话,她不敢动。终于,太后开口了。“皇帝。
”“儿子在。”太后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你父皇临终前,留了一句话给你。
”林昭心里一跳。“他说,若有一日,你觉得皇帝做得太累,就打开皇陵里那个箱子。
里面有他留给你的东西。”林昭愣住了。皇陵?箱子?“儿子……不知此事。
”太后点了点头。“你当然不知。那是他临终前单独告诉哀家的。他说,
要等你自己发现的时候,才能告诉你。”她顿了顿。“现在,哀家告诉你了。”林昭看着她,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太后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去吧。”林昭如蒙大赦,起身告退。
走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福海迎上来:“陛下,回承乾宫吗?
”林昭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李福海。”“奴才在。
”“先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福海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先帝……”他斟酌着措辞,“先帝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尤其喜欢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
”“奇奇怪怪的书?”“是。有些书里的东西,奴才都看不懂。什么铁鸟飞天,
什么千里传音……先帝说那是‘后世策’,是从梦里得来的。”林昭的脚步顿住了。后世策。
铁鸟飞天。千里传音。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走。---与此同时,一千年后。萧衍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坐着,观察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那个叫“手机”的东西,他研究了很久。
按了一下旁边的凸起,屏幕亮了。上面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还有一些画——有些是人的脸,有些是奇怪的地方。他试着点了一下一个画着信封的图标。
屏幕跳转。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他看不懂那些字,但他认出了几个——那些字,
和他在朝堂上批的折子里的字,长得不一样。简体字。他隐约记得,先帝说过,
后世的人用的字,比现在的简单。后世。他看向窗外那个陌生的世界。这,就是后世?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昭,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午饭。
”萧衍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早上那个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正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萧衍接过纸袋。“多谢。”他的语气很平淡。那女人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他会道谢。“你……真的没事?”萧衍看着她。三秒。“没事。”他说。
然后他关上了门。那女人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好一会儿。屋里,
萧衍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用纸盒装着的东西,还冒着热气。他凑近闻了闻,
有米香,有肉香,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味道。他拿起旁边那两根细棍一样的东西。筷子。
这个他认识。他稳稳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咸的。香的。
还有一点辣。味道尚可。他又夹起一块,吃相斯文,姿态从容,
仿佛这不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出租屋,而是他的御书房。吃完,他放下筷子,
用纸袋旁边配的那张纸擦了擦嘴角。然后他站起身,开始真正打量这间屋子。
书架上摆着很多书,书脊上的字他大多不认识,
但有几本画着图——图上有人的骨骼、有奇怪的器械、有密密麻麻的数字。
桌上摊着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字。他认出了几个:方案、预算、排期、老板。
本子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年轻女孩的脸,
和他现在这具身体一模一样,两个人动作很亲呢。萧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母亲。
这是她的母亲。他把相框放回原处,继续看。衣柜里的衣服,颜色素净,款式简洁,
没有一件花哨的。桌上的护肤品,只有两瓶,一瓶擦脸的一瓶擦手的。床头的抽屉里,
有几本工作笔记,日期是连续的,每一天都记得密密麻麻。萧衍合上抽屉,在床边坐下。
这个人,生活很简单。简单到近乎枯燥。每天都在工作,每天都在写那个叫“方案”的东西,
每天都在被那个叫“老板”的人催。他想起了刚才那个送饭的女人说的话:你还好吗?
她不好吗?他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双手——纤细的,白皙的,指甲上还留着淡淡的粉色。
这双手,每天在做什么?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夜里。林昭终于回到了御书房。
她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一天,她上了早朝,应付了太后,
被一群宫女太监围着伺候,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现在终于没人了,她可以歇一会儿了。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堆奏折。小山一样高。“李福海。”她有气无力地喊。
李福海推门进来:“陛下?”“这些是什么?”“回陛下,是今日新递上来的折子,
等着您批。”林昭看着那堆折子,沉默了。她在现代,每天加班到十点,改方案改到吐。
现在穿越到古代当皇帝,还是要加班?“我……”她张了张嘴,把“他妈”两个字咽回去,
“朕……必须今晚批完?”李福海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陛下,这些都是急件。
边关的、户部的、御史台的……明儿早朝都要回的。”林昭盯着那堆折子,
恨不得一把火点了。但她不能。她是皇帝。被发现是假的,会死。她深吸一口气,
拿起第一本折子,翻开。满篇文言文。她看了三行,头已经开始疼了。第二本,还是文言文。
第三本,还是。第四本,她直接翻到最后,
想看看结论是什么——结果最后写着“臣惶恐顿首再拜”,没了。
“什么玩意儿……”她咬牙切齿,“写这么长,重点呢?有没有摘要?有没有PPT?
”李福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说什么?”林昭抬头看他,眼神像要杀人。
“没事。”她说,“你下去吧。”李福海退出去。林昭对着那堆折子,骂了足足三分钟。
骂完之后,她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一本一本翻。遇到看不懂的,就猜。遇到拿不准的,
就压着。遇到一看就是来扯皮的,直接批“知道了”扔一边。她一边批一边骂。
“这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这人是来写小说的吧?三千字就说了个‘要钱’?
”“边关急件?急件你就写三行?剩下全是拍马屁?”“还‘臣惶恐’——你惶恐个屁,
你写这么长就是想让朕看完对吧?朕偏不看!”她批一本,骂一本。批到第十本的时候,
她直接把笔摔了。“不干了!”三秒后,她默默把笔捡起来,继续批。能不干吗?不干会死。
批到第二十本的时候,她的字已经从最初的歪歪扭扭,
变成了彻底放飞——反正也没人敢说皇帝字丑,她就用简体字批。“准。”“驳。
”“知道了,让户部出钱。”“这人谁啊?下次让他直接说人话。”批到第三十本的时候,
她已经开始写小作文了。“你说边关缺粮,缺多少?什么粮?运到哪里?谁负责?
这些都不写,让朕怎么批?重写!”批完这最后一本,她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
望着房梁发呆。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占了她身体的人,
现在在干嘛?在她的出租屋里,用她的身体,过她的生活?他会不会把她的工作搞砸?
会不会被房东赶出去?会不会……她忽然有点好奇。就在这时,
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新功能上线——林昭一愣。
那个声音继续说:“一炷香·意识互通”功能已开启。每天一次,每次一炷香时间。
发起方式:心中默念对方名字三次。意识互通?对方?是指那个皇帝?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在心里默念:萧衍。萧衍。萧衍。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不对。不是“站”。是“看”。
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感知,但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她的身体,她原本的身体。
她看见“自己”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和她妈的照片。
她看见“自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框放回原处。她看见“自己”站起身,
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个灯火通明的世界。然后她听见“自己”开口了,
用的是她的声音:“这是你母亲?”林昭愣住了。他在问她?她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你那边如何?”林昭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萧衍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朕知道你在这里。”他说,“朕能感觉到。
”林昭愣住了。他感觉到了?萧衍:“你那边,应该也是深夜了吧?批完折子了?
”林昭想点头,但点不了。萧衍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朕今天看见你写的那些东西了。
方案、预算、排期、老板——你每日都在做这些?”林昭沉默地听着。“累吗?”他问。
累吗?她累吗?她每天加班到十点,周末随叫随到,方案改了十七版还要再改,
被老板骂了还得赔笑脸——她累吗?她当然累。但她回答不了。萧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嘴角微微动了动。“朕也累。”他说,“每天都累。从登基那天起,就没有一天不累的。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但今天——朕用你的身体,坐了一天,看了一天。朕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累。”林昭愣住了。萧衍:“你那个同事,给你送饭的那个。
她问朕‘你还好吗’。朕说没事。但她好像真的在担心。”他顿了顿。“朕这边,
没有人会问朕‘你还好吗’。”林昭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点酸。萧衍:“你那边,
有人问你吗?”林昭想回答:有。我妈会问。但她在老家,离得很远。平时没人问。
大家都忙。但她回答不了。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母亲的照片,朕看了。
她看起来很慈祥。”林昭眼眶有点酸。萧衍:“你很想她?”林昭在心里说:想。
萧衍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那就好。”他说,“有人可想,是好事。”眼前开始变淡。
一炷香,快结束了。最后一眼,她看见他用她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相框。
然后她听见他说:“明天见。”眼前一黑。---林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御书房里。
面前是那堆批完的折子,窗外还是那个月亮。但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他问她:累吗?
他说:有人可想,是好事。他说:明天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这双手——骨节分明的,
带着薄茧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她忽然有点想笑。一个古代的皇帝,用她的身体,
在她的出租屋里,问她累不累。她说不了话,但他好像都听懂了。她抬起头,
看着窗外那个月亮。那个月亮,和他看的是同一个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明天,
还会有一炷香。第二章·后世策林昭是被李福海叫醒的。她趴在御书房的桌上,
脸下面压着一本没批完的折子,口水把“臣惶恐顿首”几个字洇花了一片。“陛下?陛下?
”李福海的声音在耳边飘,像蚊子叫,“该上早朝了……”林昭睁开眼,
盯着面前那盏还亮着的烛台,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龙袍皱成一团,
腰带歪到一边,头发散下来几缕,活像个宿醉刚醒的酒鬼。她又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
“什么时辰了?”她哑着嗓子问。“卯时一刻,陛下。”林昭算了一下。卯时。早上五点。
她昨晚批折子批到几点来着?好像是一点?还是两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现代加班就算了。穿越了还要加班?还要五点起床加班?她忽然很想骂人。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起来,任由李福海和几个宫女围上来,替她整理衣服、重新梳头、洗脸漱口。
整个过程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投诉那个破APP。
什么“交换人生”。这是“交换加班”。---早朝比昨天更折磨人。林昭坐在龙椅上,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奏,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事。
西北的军饷、南方的水患、御史台的弹劾、礼部的祭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在听,
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皇帝现在在干嘛?睡她的床?吃她的外卖?用她的手机?
她忽然有点羡慕他。至少不用五点起床。好不容易熬到退朝,林昭站起来就走。
李福海在后面小跑着追:“陛下,陛下!您去哪儿?”“皇陵。”林昭头也不回。
李福海愣住了。“陛、陛下?皇陵?现在?”“现在。”李福海脸色都变了:“陛下,
皇陵是先帝安息之处,没有重大祭祀,是不能随便进的……”林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朕想去看看父皇。”她说。李福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三秒后,
他低下头:“是,老奴这就去安排。”---皇陵在城外,坐马车要一个多时辰。
林昭靠在车壁上,掀开帘子往外看。官道两旁的农田一片连着一片,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在田里劳作。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她看着那些景象,
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都是她的子民。不对,是那个皇帝的。她只是暂住。
马车在皇陵前停下。林昭下了车,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两侧立着石狮、石马、石人,
都是她没见过的样式。守陵的官员跪了一地。林昭没理他们,径直往里走。李福海跟在后面,
小声道:“陛下,先帝的陵寝在最里面,要穿过三道门……”“带路。”穿过第一道门,
是长长的甬道。两边墙壁上画着壁画,画的是先帝生前的功绩——征战、登基、祭祀、宴饮。
林昭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在一幅画前停下来。那幅画上,先帝坐在御书房里,
手里捧着一本书。书封上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长着翅膀的铁盒子。
林昭盯着那个铁盒子看了很久。李福海在旁边小声道:“陛下?
”“这幅画……”林昭指着那本书,“画的是什么?”李福海凑近看了看,
摇头道:“老奴也不知。先帝生前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画上的东西,想来是书里的。
”林昭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穿过第二道门,是一间石室。
石室里摆着先帝生前用过的东西——龙袍、玉玺、佩剑、笔墨纸砚。
林昭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箱子。不大,红木的,上面雕着云纹,落满了灰。
林昭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那个箱子。没有锁。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册子。最上面那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后世策》林昭的手顿住了。她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
是繁体字,但写得很清楚:“朕登基十年,忽得一梦。梦中见一女子,立于高楼之上,
手握一物,可传音千里,可见人于万里之外。朕惊问其故,女子笑曰:此后世之物也。
”林昭的呼吸停了。后世之物。传音千里。见人于万里之外。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不存在的手机——如果她现在是自己的话。这人是……穿越的?
还是……做过同样的梦?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写着:“朕醒后,遍寻天下奇人异士,
欲知后世之事。得一老道,言天地有bug,时有错乱,可通古今。朕问其详,
老道笑而不答,但留一册而去。”林昭愣住了。bug?老道知道bug?她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奇怪的衣裳——短袖、裤子,头发披散着,
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方块。那女子的脸——林昭盯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自己的脸。不,不是完全一样。画上的女子更年轻一些,眉眼间带着笑意,
不像她现在这样一脸疲惫。但五官、轮廓、神韵——那是她。是她。是她。是她。
她捧着那本册子的手开始发抖。先帝见过她。或者说,先帝梦见过她。在几百年前,
他就知道会有一个人从后世来,会占了他儿子的身体,
会替他儿子批折子、上早朝、应付太后。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林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或者说,她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与此同时,一千年后。萧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昨晚没有睡好。这张床太软,
这间屋子太陌生,这个身体太轻。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林昭!开门!
”又是那个声音——小刘。萧衍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女人的身体,穿着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小刘站在门口,一脸焦急:“你怎么还不接电话?
老板炸了!”萧衍看着她。“何事?”小刘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何……何事?你说何事?
程峋那边把咱们项目抢了!客户刚才打电话说换人了!老板在群里@你几十条,你没看见?
”萧衍沉默了一秒。“手机。”他说。小刘:“什么?”“手机怎么用?”小刘彻底愣住了。
“林昭,你……你没事吧?”萧衍看着她,目光平静。“没事。”他说,“教朕——教我,
手机怎么用。”---十分钟后,萧衍坐在林昭的工位上,面前围了一圈人。
老板站在他面前,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林昭,你这是什么意思?客户丢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玩手机?”萧衍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四十多岁,微胖,穿着衬衫,
领带歪着,一脸怒气。他在骂她。用这种语气,当着所有人的面。
萧衍想起昨晚互通时她说的话:“老板天天这样。催催催,改改改,从来不说清楚要什么。
”他放下手机,淡淡开口。“客户换人,原因是什么?”老板愣住了。“什么?”“原因。
”萧衍重复了一遍,“程峋那边是怎么把项目抢走的?他给了什么条件?客户那边谁做的主?
这些查清楚了吗?”老板张了张嘴,答不上来。萧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都没查清楚,就在这里骂人——这就是你们这儿的规矩?”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小刘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林昭,你疯了?”萧衍没理她。他只是看着老板。
老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气势明显弱了下来。“那……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办?
”萧衍收回目光。“等。”他说。“等?”“程峋能抢走这个项目,
说明他买通了客户那边的人。这种人,不会只做一次。等着,他会露出马脚。”老板看着他,
眼神变了。周围的人也看着他,眼神都变了。萧衍没再说话。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
开始一页一页翻。---傍晚。萧衍回到出租屋,刚坐下,就听见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对方发起意识互通——他微微一顿。然后他闭上眼睛。眼前一黑一亮,
他看见了另一个人。林昭坐在皇陵里,手里捧着一本册子,脸色惨白。萧衍:你怎么了?
林昭抬起头——用他的身体,抬起他的头——看着他。萧衍,先帝……画过我。
萧衍愣住了。林昭:你看。她把那本册子举起来,翻到第三页。画上是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奇怪的衣裳,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方块。那张脸,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脸,一模一样。
萧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先帝梦见过你。林昭:你知道?萧衍:嗯。
先帝留下的那些“后世策”里,有很多这样的画。铁鸟飞天,千里传音,
亩产千斤的红薯——他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他顿了顿。他一直希望,有人能从后世来。
林昭没说话。萧衍看着她——用她的意识,看着她的脸。你害怕?林昭想了想。
有点。但更多的是……奇怪。好像一切都被安排好了。萧衍点了点头。朕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昭忽然问:你那边呢?今天怎么样?萧衍想起白天的事。
你那个老板,今天骂人了。林昭:又骂了?骂什么?萧衍:客户被程峋抢走了,
他急了。林昭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萧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过朕已经处理了。
林昭:怎么处理的?萧衍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林昭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萧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萧衍:什么?林昭:你把我老板怼了。
当着全公司的面。萧衍:他该怼。林昭笑出了声。对,他该怼。但我从来没怼过。
萧衍看着她。为什么?林昭想了想。怕。怕丢了工作,怕还不上房贷,怕我妈担心。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个老板,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你?林昭:嗯。好几年了。
萧衍:朕在朝堂上,也有人天天这样对朕。林昭愣了一下。萧衍:那些言官,
天天盯着朕的一举一动。今天参这个,明天参那个。朕做的事,他们不满意。朕不做,
他们也不满意。林昭:那你怎么办?萧衍:忍着。林昭愣住了。萧衍看着她。
朕是皇帝,不能随便发脾气。一发脾气,就有人会死。朕不想让人死。林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萧衍,你比我惨。萧衍嘴角微微动了动。彼此彼此。两人同时笑了。
眼前开始变淡。一炷香快结束了。萧衍忽然说:林昭。嗯?你母亲的照片,
朕又看了。林昭愣住了。萧衍: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很暖。林昭眼眶有点酸。
我知道。萧衍:朕的母亲,在朕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太后不是朕的生母。
朕不知道被母亲看着是什么感觉。林昭没说话。萧衍:但你母亲,一定很爱你。
眼前一黑。林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皇陵里。面前是那个打开的箱子,
手里是那本《后世策》。但她没有继续翻。她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墙壁,很久没有动。
他说:你母亲,一定很爱你。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妈现在在干嘛?
她知道她女儿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吗?她会给那个人做饭吗?会跟那个人说话吗?
会……摸那个人的头吗?她忽然有点想发起互通,问问他。但今天的一炷香已经用完了。
她只能等明天。---与此同时,一千年后。萧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双手——纤细的,白皙的,
指甲上还留着淡淡的粉色。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小刘后来偷偷问他:“林昭,
你今天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看了小刘一眼,没说话。
小刘又说:“不过你今天怼老板那段,真解气。我们都憋好几年了,就你敢说。
”他还是没说话。但他记住了那句话:我们都憋好几年了。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憋着。
原来那些人,也在等她开口。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相框。照片里的中年女人,
笑得很好看。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你女儿,在那边挺好的。
”当然,没有人回答。第三章·肃王林昭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昨晚从皇陵回来后又批了三个时辰的折子,躺下不到两个时辰,天就又亮了。
此刻她趴在龙榻上,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把那个敢吵醒她的人拖出去斩了。“陛下!陛下!
”李福海的声音在帐子外面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出事了!”林昭闭着眼睛,
闷声道:“什么事?”“肃王殿下在宫门口求见,说是……说是来给陛下请安的。
”林昭的困意瞬间消失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肃王。萧衍跟她说过,肃王是他皇叔,
手握三镇兵权,蛰伏多年,一直在等机会发难。现在他来了。“什么时候了?”她问。
“卯时三刻,陛下。”林昭深吸一口气。卯时三刻,早上六点不到。
肃王这个时辰来“请安”,不是来请安的,是来逼宫的。“更衣。”她说。
---萧衍告诉过她:肃王这个人,最怕的是先帝留下的遗诏。
遗诏里写着“若朕死后肃王有不臣之心,可诛之”。遗诏在皇陵里,和《后世策》放在一起。
她手里有遗诏吗?没有。她只是知道遗诏的存在,知道它在那里。但她可以让肃王以为她有。
林昭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个中年男人。肃王萧璟,三十八岁,身形魁梧,
眉眼间和萧衍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萧衍的眼神是冷的,像冬天的湖水,
看不出底下有什么。肃王的眼神是热的,像烧红的铁,恨不得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臣给陛下请安。”肃王跪下行礼,姿态恭敬得挑不出错。“皇叔平身。”林昭道,
“皇叔一早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肃王站起来,笑着道:“臣在封地待了几年,
想念陛下,特来探望。”林昭看着他。想念?你丫是想念皇位吧。“皇叔有心了。”她说,
“既然来了,就在京城多住几日。”肃王笑容不变:“多谢陛下。
”然后他话锋一转:“臣听闻,陛下最近在推行新政?什么红薯、什么考核,
都是臣没听过的东西。”林昭心里一紧。来了。“皇叔消息倒是灵通。”她说。
肃王笑了笑:“臣是陛下的臣子,自然关心朝政。只是臣有些担心——这些新政,
祖宗之法里都没有,会不会……有些不妥?”林昭看着他。这是来试探她的。
她想起萧衍说的话:肃王最怕的,是先帝的遗诏。只要让他觉得你手里有,他就不敢动。
“皇叔有所不知,”她淡淡道,“这些新政,是先帝留下的。”肃王的笑容僵了一瞬。
“先帝?”“嗯。先帝留下一批‘后世策’,里面写了很多东西。红薯、考核,
都是先帝的意思。”林昭看着他,“皇叔若是不信,可以去皇陵看看。先帝的遗物,
都在那儿。”肃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道:“臣怎敢不信。先帝英明,
自然是……”“皇叔。”林昭打断他。肃王抬起头。林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先帝还留了一句话给朕。”肃王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说——‘若朕死后,有人不臣,
可诛之’。”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肃王站在底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林昭看着他,一动不动。三秒。五秒。十秒。然后肃王忽然笑了。“陛下说笑了。
”他躬身行礼,“臣告退。”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林昭一眼。
那一眼,阴冷得像蛇。然后他迈出门槛,消失在廊下。林昭坐在龙椅上,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心里全是汗。---退了朝,
林昭回到御书房,瘫在椅子上。李福海进来添茶,小心翼翼地问:“陛下,
肃王那边……”“盯着他。”林昭说,“他住在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都给朕记下来。”李福海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是。”他退出去。林昭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刚才那一幕,她完全是硬撑的。如果肃王当时再多问一句,她可能就露馅了。
她需要萧衍。她需要问他:肃王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该怎么应对?但今天的一炷香,
还没到时间。她只能等。---与此同时,一千年后。萧衍正在公司开会。老板坐在主位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昭,”他开口,“你昨天说的‘等着’,等到现在了。
程峋那边已经把项目签了。客户正式通知我们,合作终止。”萧衍看着他,没说话。“你说,
现在怎么办?”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前天晚上的事——那天夜里,
他第一次使用那部叫“手机”的东西。他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研究上面那些他看不懂的字。
他发现了一个功能:可以拍照,然后把照片上的字转成他能看懂的字体。
他拍了那本工作笔记,拍了桌上的合同模板,拍了墙上贴的公司制度。然后他对着那些东西,
看了一整夜。简体字,他认出了大半。不懂的就连蒙带猜,猜不出的就记下来,
等下次互通时问她。第二天,他又研究了那些叫“法律”的东西。网上可以查到,
虽然很多术语看不懂,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合同、违约、赔偿、证据。
第三天——就是今天——他知道该怎么做。“程峋那边,签的是哪个条款?”他问。
老板愣了一下:“什么?”“合同。”萧衍说,“客户之前跟我们签的合同,
有没有解约条款?解约需要提前多久通知?赔偿金怎么算?”老板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萧衍看向旁边的小刘。“把合同找出来。”小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翻手机。五分钟后,
萧衍看着那份合同,嘴角微微动了动。他认识这些字了。“解约需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
否则需支付违约金五十万。”他抬起头,看着老板,“客户昨天签的项目,
今天通知我们终止——差了二十九天。”老板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萧衍放下手机。
“告他们。”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老板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调色盘。“林昭,”他开口,
语气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你……最近是不是换人了?”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有。
”他说。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程峋那边买通的人,是客户公司的副总。他叫张诚,三个月前刚升职,房贷压力大,
急需钱。程峋给了他三十万,他帮忙压低了客户的报价。需要证据的话,我可以提供。
”这是他昨晚查到的。那个叫“互联网”的东西,太可怕了。什么都能查到。---傍晚。
萧衍回到出租屋。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个陌生的世界。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切都是他没见过的,一切都是他不理解的。但他没有恐惧。
只有好奇,和警惕。先帝的《后世策》里写过这些东西——铁鸟飞天,千里传音,
会发光的方块。他从小就看那些书,看那些画,想象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亲眼看见了。比书上画的,更震撼。他转过身,开始打量这间屋子。这是她的空间。
墙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画,桌上摆着她每天用的东西。那个叫“电脑”的方块,
那个叫“手机”的方块,那些写满字的笔记本——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他,这个叫林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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