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闪婚大佬是死对头,他每晚去献花沈知秋顾沉舟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闪婚大佬是死对头,他每晚去献花(沈知秋顾沉舟)
其它小说连载
沈知秋顾沉舟是《闪婚大佬是死对头,他每晚去献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渔家二少”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闪婚大佬是死对头,他每晚去献花》的主角是顾沉舟,沈知秋,这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重生,无限流,科幻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渔家二少”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9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8:59: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闪婚大佬是死对头,他每晚去献花
主角:沈知秋,顾沉舟 更新:2026-03-15 10:25:4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沈家那闺女,听说欠了三个亿。""咱村卖三百年高粱米也挣不来啊!""现在倒好,
嫁给个鬼了。"张妈把酸菜盆摔得震天响,"放你娘的屁!咱家小姐那是...""那是啥?
"隔壁老王头扒着墙头,"给人家当血袋去了!"沈知秋蹲在门槛上嗑瓜子,"张妈,
别骂了,省点口水腌酸菜。"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兜里就剩七块五。
三个月前她还是沈氏纺织千金,现在连这包瓜子都是赊的。"小姐!"张妈冲出来,
"那姓顾的车都在巷口等半小时了!""让他等。"沈知秋拍拍裤子站起来,"我欠他钱,
又不欠他命。""你欠他三个亿!""所以我去卖身啊。"她转身进屋,"卖身契都签了,
差这几分钟?"屋里没开灯。沈知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发青的脸。她今年二十四,
皮肤白得像泡过福尔马林……第七次重生的后遗症。她记得自己死过,却记不清怎么死的。
只记得疼。脖子像是被撕开,有人抱着她哭,眼泪烫得吓人。"小姐?
"张妈在门外放轻了声音,"你真要去?""不去咋办?"沈知秋摸出个红布包,
里面是枚玉佩,"我爸临终前说顾家人能救沈家。我以为是借钱,结果是卖血。
""那姓顾的...真是那玩意儿?""哪玩意儿?""就..."张妈压低嗓子,
"喝血的?"沈知秋把玉佩挂脖子上,冰得她一哆嗦,"张妈,你信这个?""我信!
"张妈突然抓住她手,"你七岁那年,雨夜,你一个人跑出去,我找了你一整夜,
你猜我在哪儿找着的?"沈知秋皱眉。她不记得七岁的事。记忆从八岁开始,之前全是空白。
"西山的坟圈子。"张妈的手在抖,"你蹲在一个新坟前,手里拿着朵白玫瑰,
冻得嘴唇发紫。我问你干啥呢,你说这次要活得久一点。你才七岁啊!"沈知秋愣住。
她低头看右手虎口,那里有道月牙形的疤。巷口传来喇叭声,三长两短。"走了。
"沈知秋把瓜子塞给张妈,"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腌的酸菜吃完,别糟蹋东西。
"巷子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牌四个八。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
侧脸白得能看见青筋。"沈小姐。"男人没看她,"你迟到了四十七分钟。""堵车。
"沈知秋坐进去,"胡同里卖豆腐的老王头非要给我讲鬼故事。"男人转过头。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暗处泛着光,"我不吃人。""哦。"沈知秋系上安全带,
"那你吃啥?毛血旺?"男人嘴角抽了一下,"血契婚姻,为期一年。一年内,
你的债务清零,我得到我想要的。""你想要啥?""这不重要。""重要。
"沈知秋盯着他,"我得知道我是卖身还是卖命。"男人突然凑近,
冰凉的手指按在她颈动脉上,"你的心跳很快。""废话,你手跟冰块似的。""你在害怕。
""我在生气。"沈知秋拍开他的手,"三个亿买我一年,你亏不亏?""顾沉舟。
"男人突然说。"啥?""我的名字。"他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钥匙,"顾宅的钥匙。
你的房间在二楼,朝南,日照充足。""怕我晒不着太阳?""怕你睡不着。
"顾沉舟看向窗外,"你怕黑。"沈知秋后背一凉。她确实怕黑,这是秘密,
连张妈都不知道。"你调查我?""我了解你。"顾沉舟说,"比你自己了解的还多。
"车开了两个小时,从城中村开到半山腰。顾宅像头趴着的野兽,黑漆漆的,
只有门廊下亮着一盏灯。"到了。"顾沉舟下车,手挡在车门框上,"小心头。
"沈知秋没动,"你妈去世多久了?"顾沉舟的手僵在半空,"八百多年。"空气凝固了。
沈知秋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吸血鬼。""是。
"顾沉舟承认得干脆,"现在,下车。"大门推开,里面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脸上带着笑,
眼睛里却没温度。"爷,回来了。"老头鞠躬,"这位就是...第七位?""第七位啥?
""夫人。"老头笑得像朵菊花,"前六位都住过那间房,朝南的,日照充足。""前六位?
"沈知秋看向顾沉舟,"你还有六个前妻?"顾沉舟没回答,径直往楼梯走,"周管家,
带她去房间。"周管家凑近,身上有股檀香混着消毒水的味,"夫人,
前六位夫人都...都很满意这里。""她们人呢?""死了。"周管家说得轻描淡写,
"都死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巧得很。"沈知秋二十四岁。她掐指一算,还有一年。
"怎么死的?""病死的,意外,自杀..."周管家数着手指,"各有各的死法。
爷每次都很伤心,您看,他手腕上的疤,就是上一位夫人死后,他自己割的。
"沈知秋看向楼梯。顾沉舟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面横七竖八的,全是疤。
"他杀过几个人?"沈知秋问。周管家愣了一下,"夫人真会开玩笑。爷是正经生意人,
不杀人的。""那前六位怎么死的?""我说了啊,病死...""你刚才说,
"沈知秋盯着他,"他手腕上的疤,是上一位夫人死后割的。如果她们是病死意外自杀,
他割腕干什么?"周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楼梯处传来脚步声。顾沉舟去而复返,
站在阴影里,"沈知秋,上来。""还没参观完...""现在。"他的声音不高,
但沈知秋腿软了一下。不是吓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她跟着上楼,
走廊两边挂着油画,全是肖像画,画里的女人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
旗袍、洋装、布拉吉..."她们是谁?"沈知秋问。顾沉舟在一扇门前停下,
"以前的住客。""也是你的血契妻子?"顾沉舟推门的手顿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沈知秋抓住他袖子,"周管家说她们都死在二十五岁,我今年二十四,
我还有一年活头,我得知道我是来还债的还是来送死的。"顾沉舟转过身。
月光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是光,一半是影。"你是来还债的。"他说,"也是来送死的。
""什么意思?""意思是,"顾沉舟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耳朵,气息冰凉,"一年后,
我会亲手杀了你。就像杀她们一样。"沈知秋僵住。顾沉舟直起身,表情平静,"现在,
进去睡觉。明天早上八点,下楼吃早餐。""你...""对了,"顾沉舟在关门时说,
"别试图逃跑。你后颈的胎记,是定位器,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门在她面前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房间里有一整面落地窗,月光洒进来,照得满地惨白。
沈知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那里种满了白玫瑰,在夜里开得像是无数张惨白的脸。
她伸手摸向后颈,月牙形的疤在发烫。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沈知秋扒着窗户往下看,
顾沉舟走出大门,钻进车里,往山下开去。凌晨两点。他要去哪儿?沈知秋等了三分钟,
抓起外套往外跑。她的布鞋无声地踩过走廊,从后门溜出去。山风冷得像刀。
她追着车尾灯跑,肺部火烧火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但她必须知道……那些白玫瑰,
那个"第七位",到底是怎么回事。车停在了西山脚下。沈知秋躲在树后,看着顾沉舟下车,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玫瑰,往山上走。她跟着。山路崎岖,她的布鞋打滑,摔了三次,
膝盖磕出血。二十分钟后,她找到了他。那是一片坟地。六座坟,排成一排,
每座坟前都种着白玫瑰。顾沉舟站在最左边那座坟前,把花放下,然后跪下,额头抵着墓碑,
肩膀在抖。他在哭。沈知秋捂住嘴。那个说要亲手杀了她的男人,
那个手腕上满是疤痕的吸血鬼,正在一座坟前哭得像个孩子。她悄悄靠近,
借着月光看清了墓碑上的字。"爱妻沈知秋之墓,卒于民国二十三年,享年二十五岁。
"沈知秋腿一软,跪倒在地。顾沉舟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夜里发出幽光。他看见她,
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你来了。"他说,"比我想象的早。
""这...这是什么?"沈知秋指着墓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上面为什么是我的名字?"顾沉舟站起来,"因为你死过。六次。
""我不记得...""你当然不记得。"顾沉舟走向她,"每次你死后,
我都会抹掉你的记忆,让你重新投胎,重新长大,重新...""重新什么?
""重新爱上我。"顾沉舟伸手抬起她下巴,"然后,再被我杀死。""为什么?
"沈知秋问,"为什么要杀我?"顾沉舟的手指抚过她后颈的月牙疤,"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这是诅咒。"顾沉舟说,"也是我的心脏。"沈知秋眼前发黑。
在昏过去之前,她听见顾沉舟说:"欢迎回来,第七次。""这次,你打算怎么杀我?
"……沈知秋醒来时,后颈的月牙疤在突突地跳。她躺在那张朝南的大床上,
窗帘拉得死死的,只有缝隙里漏进一线光,照在床头柜的白玫瑰上。花是新鲜的,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是刚摘下来。"醒了?"沈知秋猛地转头,
顾沉舟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捧着本书,封面上印着《百年孤独》。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那里有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你...""你昏倒了。"顾沉舟翻了一页书,"在西山。我把你抱回来的。""抱?
""扛也行。"顾沉舟抬眼看她,"你比我想象的重。"沈知秋想骂人,但嗓子干得冒烟。
她撑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膝盖上的伤口被包扎过了,
纱布缠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个蝴蝶结。"你包的?""周管家。"顾沉舟说,"我只会杀人,
不会救人。"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我只会煮面,不会炒菜"。沈知秋后背发凉,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六座坟,白玫瑰,墓碑上她的名字,
还有顾沉舟说的那句"我会亲手杀了你"。"那六座坟...""是真的。"顾沉舟合上书,
"你死过六次,每次都在二十五岁。这是第七次。""为什么?""因为诅咒。
"顾沉舟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后颈的胎记,是我的心脏。八百年前,
你为了救我,把它挖出来给了我。我成了吸血鬼,你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我杀你,
是为了让你重新投胎,重新做人。"沈知秋仰头看他,"重新做人,然后重新被你杀?
""对。""你有病吧?"顾沉舟愣了一下,像是从没人这么骂过他。他眨了眨眼,
突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却没什么温度,"我有病。我等了八百年,等你投胎七次,
每次都在你二十五岁那年找到你,爱上你,然后杀了你。我确实有病。"沈知秋攥紧被子,
"这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这次我知道你要杀我。"沈知秋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反杀。"顾沉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沈知秋以为他要动手了。
但他只是转身,往门口走,"早餐在楼下。八点半,过期不候。""顾沉舟!"他停在门口,
没回头。"那六座坟,"沈知秋问,"你昨晚在哭什么?"顾沉舟的背影僵了一下,
"没什么。""你在哭她们,还是在哭我?"门在他面前关上,声音比昨晚轻,却更刺耳。
沈知秋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她伸手摸后颈的胎记,那里还在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她想起张妈说的,七岁那年,她蹲在坟前,手里拿着白玫瑰,
说"这次要活得久一点"。原来那不是她的记忆。那是前世的记忆,
是某个被她遗忘的"沈知秋"留下的执念。她下床,膝盖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扶着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她流泪。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
在太阳下白得刺眼。她数了数,正好六十六株。六座坟,六十六株玫瑰。十一年一座坟?
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沈知秋打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那些肖像画在白天看起来更诡异,画里的女人都在笑,笑得一模一样。她扶着楼梯往下走,
每走一步,膝盖就抽痛一下。周管家站在餐厅门口,还是那身长衫,
脸上的笑容比昨晚更灿烂。"夫人,早餐是中式还是西式?""有毛血旺吗?
"周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鸭血粉丝汤。""那就这个。"沈知秋走进餐厅,
顾沉舟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前摆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他吃得慢条斯理,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沈知秋在他对面坐下,周管家端上来一碗鸭血粉丝汤,
血块切得方方正正,浮在汤面上,像是一块块红宝石。"补补。"周管家说,
"夫人昨晚流血了。""托你的福。"沈知秋拿起勺子,"周管家,前六位夫人,
都喝过这汤吗?"周管家看了顾沉舟一眼,顾沉舟没抬头,继续喝他的粥。"喝过。
"周管家说,"她们都喜欢鸭血。""她们还喜欢什么?""第一位夫人喜欢绣花,
第二位喜欢唱戏,第三位喜欢读书,第四位喜欢跳舞,第五位喜欢画画,
第六位..."周管家顿了一下,"第六位夫人喜欢做饭。她死的那天,给爷炖了一锅排骨,
爷一口没吃。"沈知秋看向顾沉舟。他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咸菜。
"她们都死在二十五岁?"沈知秋问。"是。""怎么死的?"周管家还没回答,
顾沉舟突然开口,"我掐死的。"餐厅里安静了。沈知秋的勺子停在半空,鸭血又滑回汤里。
"第一位是民国二十三年,第二位是四十七年,第三位是七十二年,第四位是九八年,
第五位是二零一五年,第六位是..."顾沉舟抬起头,看着她,"去年。""去年?
""去年你二十五岁。"顾沉舟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得了癌症,晚期。
我掐死了你,在你死之前。这样你少受点苦,也能重新投胎。"沈知秋的手在抖。
她想起去年的事,她确实生过一场大病,住了半个月院,医生说她体质特殊,奇迹般康复了。
原来不是康复,是死过一次了。"那这一世..."她嗓子发紧,"这一世我二十四,
我还有一年?""十一个月零三天。"顾沉舟说,"你的生日是三月十四,我记得。
"沈知秋把勺子放下,金属碰撞瓷碗的声音清脆刺耳。她看着顾沉舟,
看着这个昨晚在坟前哭的男人,突然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怕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问了。"顾沉舟擦了擦嘴,站起来,"而且,这一世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这一世,"顾沉舟走到她身边,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冰凉,
"我打算提前杀你。"沈知秋僵住。顾沉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周管家,
送夫人回房。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出房门。""是。""顾沉舟!""对了,
"顾沉舟在门口回头,"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报警。你后颈的胎记,不仅是定位器,
也是控制器。我让它疼,它就会疼。我让它停,你的心脏就会停。"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好享受最后十一个月,第七位夫人。"门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
沈知秋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她伸手摸后颈,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一条冰凉的蛇。周管家站在她身后,"夫人,请回房。""如果我不回呢?
""那我会很难做。"周管家叹了口气,"夫人,别为难我。爷虽然脾气怪,
但他对你...对你们,是真的好。""好到要杀我?""好到愿意杀你们。"周管家说,
"你们不死,就会像第一世那样,变成怪物。爷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做人。
"沈知秋站起来,膝盖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她没管,
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周管家,那六座坟,你去过吗?""去过。""顾沉舟每晚都去?
""...是。""去干什么?"周管家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她在楼梯拐角处停下,回头看他。"去献花。"周管家说,"每晚都去,雷打不动。
有时候在那里坐一整夜,跟坟里的人说话。我听过一次,他在跟第六位夫人道歉,
说这次又没赶上,让你疼了。"沈知秋攥紧扶手,"赶上什么?""赶上在你们死之前,
杀了你们。"周管家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夫人,爷不是凶手,他是...他是想救你们。
只是每次都晚一步。"沈知秋回到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看着窗外的白玫瑰,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在西山,
顾沉舟跪在那座民国二十三年的坟前,哭得像个孩子。那座坟是最老的,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了,但她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眉眼和她有七分像。
那是第一世。是她挖出自己的心脏,给了顾沉舟。她摸向后颈的胎记,那里已经不烫了,
变得冰凉。她想起顾沉舟说的,"这是我的心脏"。原来这八百年,
他一直把自己的心脏养在她身体里,用这种方式,让她活着,又让她死去。门外传来脚步声,
停在门口。沈知秋屏住呼吸。"夫人,"是周管家的声音,"爷出门了。
他说...他说如果您想去看那六座坟,可以去。但是要在日落之前回来,
他不喜欢您晚上出门。"沈知秋没回答。"还有,"周管家顿了顿,"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第一世的您,叫沈绣娘,是城西的绣女。您给他绣过一块帕子,上面是白玫瑰。
他说...他说您要是想不起来,可以去书房看,他留着。"脚步声远去。沈知秋坐在地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想起张妈说的,七岁那年,
她蹲在坟前,手里拿着白玫瑰。原来那不是玫瑰。那是绣帕。是她第一世绣的,给了顾沉舟,
他又还给了她,在她每一次重生的时候。沈知秋站起来,膝盖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拉开房门,往书房走。书房在走廊尽头,门没锁。她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窗帘拉着,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书桌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上面雕着玫瑰花纹。她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帕子,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刺绣还清晰可见……一朵白玫瑰,
花瓣边缘绣着细小的字:"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帕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是黑白的,
照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绣架前,回头笑。那笑容和沈知秋一模一样,
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样。照片背面有字,是顾沉舟的笔迹,从工整到潦草,
写了六行:"第一世,我欠她一颗心。""第二世,我欠她一条命。""第三世,
我欠她一个家。""第四世,我欠她一场婚礼。""第五世,我欠她一辈子。""第六世,
我欠她一个解释。"最后一行是新的,墨迹还没干透:"第七世,我欠她一个选择。
"沈知秋拿着照片,手在抖。她翻到正面,看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突然头痛欲裂。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像是尘封已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她看见绣架,看见针线,
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她说:"顾沉舟,
我把心给你,你要记得我。"男人说:"我记得。每一世都记得。"画面消失。
沈知秋跪在地上,照片飘落在地。她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由远及近。沈知秋爬起来,把照片塞回盒子,盖好盖子。她跑到窗边,
看见顾沉舟的车开进院子,他下车,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他抬头,看向书房的窗户。
沈知秋没躲。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像是很不舒服,
但没有移开视线。他举起那束白玫瑰,朝她晃了晃,然后走进大门。沈知秋后退一步,
坐在书桌上。她看着那个檀木盒子,想起照片背面的字……"第七世,我欠她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被杀,还是不被杀?门被推开,顾沉舟站在门口,白玫瑰在他手里开得正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惊讶。"想起来了?"他问。"一点。"沈知秋说,
"想起我第一世是个绣娘,想起我把心给了你,想起你说你会记得我。"顾沉舟走进来,
把花放在书桌上,"还有呢?""还有..."沈知秋盯着他,"想起你说,我变成怪物,
所以你杀我。但我没想起我为什么会变成怪物,也没想起你为什么非要我投胎做人。
"顾沉舟的手指抚过檀木盒子,"因为第一世,我转化你失败了。""转化?
""我想把你变成吸血鬼,像我一样永生。"顾沉舟的声音很轻,"但我那时候太年轻,
不会控制力量。我咬了你,吸干了你的血,给你喝了我的血,但你没有变成吸血鬼,
你变成了...""什么?""行尸。"顾沉舟抬起头,眼睛里有痛苦,"你不会死,
但也不会活。你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但你有意识。你看着我,说疼,说了八十年。
"沈知秋僵住。"我杀不了你,因为你有我的心脏。我只能看着你腐烂,看着你痛苦,
看着你求我杀了你。"顾沉舟的手在抖,"第八十年,我终于找到了方法。我挖出你的心脏,
捏碎它,你死了,然后投胎了。""所以后面六世...""后面六世,
我都在你二十五岁那年找到你,爱上你,然后在你变成行尸之前,杀了你。"顾沉舟说,
"这样你就能重新投胎,重新做人,重新...""重新爱上你?""对。"顾沉舟苦笑,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等了八百年,我受不了你看别人一眼。每一世,
你都会在二十五岁那年爱上别人,或者被别人爱上,然后诅咒就会发作,你会开始腐烂。
我只能杀了你,在你爱上别人之前。"沈知秋看着他,看着这个活了八百年的吸血鬼,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那六座坟,想起他每晚去献花,想起他手腕上的疤痕,
想起他说的"我欠她一个选择"。"什么选择?"她问。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放在书桌上。是一把钥匙,和之前那把不一样,这把是古铜色的,上面刻着花纹。
"这是书房的暗格钥匙。"他说,"暗格里有七个小盒子,每个盒子里装着你每一世的遗物。
第一世是绣帕,第二世是戏服,第三世是书本,第四世是舞鞋,第五世是画笔,
第六世是菜谱...""第七世呢?""第七世是空的。"顾沉舟说,"我留给你。
你可以选择放什么进去。""什么意思?""意思是,"顾沉舟看着她,
眼神里有八百年的疲惫,"这一世,我不杀你。你可以活到二十五岁,可以爱上别人,
可以结婚,可以生子。然后你会开始腐烂,变成行尸,痛苦八十年,最后求我杀了你。
或者...""或者?""或者你现在杀了我。"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放在书桌上,银质的,刀柄上刻着玫瑰,"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捏碎它。这样诅咒就解除了,
你会正常地活着,正常地死去,投胎,然后...忘记我。"沈知秋看着那把匕首,
又看着顾沉舟。他站在她面前,毫无防备,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脖子,
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你让我在杀你和被你杀之间选?"她问。"不。"顾沉舟说,
"我让你在恨我和可怜我之间选。"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绝望,"选吧,
第七世。这是我欠你的。"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白玫瑰染成血红色。沈知秋拿起匕首,
刀柄冰凉,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光。她看着顾沉舟,看着这个杀了她六次,
又守了她八百年的男人,突然笑了。"顾沉舟,"她说,"你忘了问第三个选项。""什么?
""我选第三个,"沈知秋把匕首抵在他胸口,"我既不杀你,也不被你杀。我要你活着,
看着我活到二十六岁,二十七岁,八十岁。我要你看着我爱别人,结婚生子,
然后..."她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气息温热,"然后我要你后悔,
后悔这八百年,为什么没对我好一点。"顾沉舟僵住。匕首刺破了他的衬衫,有血渗出来,
但不是红色,是暗金色的,像是融化的琥珀。沈知秋没再用力。她看着那滴血,
看着顾沉舟震惊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沈知秋把匕首拍在书桌上,金属撞木头,"咚"的一声闷响。"第三个选项,
"她往后退,腰抵着窗台,"我选完了。"顾沉舟低头看胸口,暗金色的血渗出来,
把衬衫染成深褐色。他伸手抹了一把,放在眼前看,表情像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血。
"你不杀我?""暂时不。"沈知秋扯了扯嘴角,"杀了你,谁还那三个亿?""我死了,
债务自动清零。""那张妈呢?"沈知秋盯着他,"我死了,她怎么办?她七十了,
除了腌酸菜什么都不会。你死了,谁给她养老?"顾沉舟愣住。他活了八百年,
算过无数笔账,从没算过这个。"你..."他放下手,血还在流,"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算账。"沈知秋从窗台上跳下来,膝盖一软,扶住书桌才没跪下去,"顾沉舟,
你杀我六次,每次都说为我好。那你告诉我,第一世我变成行尸,你为什么不陪着我?
""我陪了。"顾沉舟声音哑了,"八十年,每一天。""那第二世呢?第三世呢?
"沈知秋逼近他,"你杀了我,抹掉我的记忆,让我重新投胎,然后在我二十五岁出现,
告诉我你爱我,然后杀了我。你管这叫爱?""那你要我怎样?"顾沉舟突然吼出来,
眼睛发红,"看着你腐烂?看着你疼?看着你求我杀了你?""我要你告诉我真相!
"沈知秋也吼回去,"我要你在第一世就告诉我,挖了心会死,会投胎,会忘记你!
我要你选择,是让我活着疼,还是死了忘!而不是你替我决定,你算老几?"顾沉舟僵住。
他看着沈知秋,看着她气得发红的脸,突然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伤口的血流得更欢。
"你笑什么?""你第一世,"顾沉舟擦了擦眼角,"也这么骂过我。你说,顾沉舟,
你算老几,我的命我自己做主。那时候你刚变成行尸,还能说话,还能动。你骂了我三天,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你不骂了。"顾沉舟的笑容消失,"你说算了,
我原谅你。你说反正我也活够了。你说..."他说不下去。沈知秋看着他的表情,
那种痛苦太真实,不像是演的。她想起书房里那块绣帕,"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那是她第一世写的,她第一世就原谅了他。"这一世不一样。"她说。"哪里不一样?
""这一世,"沈知秋从书桌上跳下来,膝盖的伤口裂开,她没管,"我不原谅你。
"她往外走,经过顾沉舟身边时,被他抓住手腕。他的手冰凉,力道却大,
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去哪?""回房。"沈知秋没挣,"顾先生,
你不是说让我选吗?我选了,我要活着,活到八十岁,气死你。现在,松手。"顾沉舟没松。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知秋以为他要变卦。但他只是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暗红色的,绣着白玫瑰。"擦擦。"他说,"膝盖,血渗出来了。"沈知秋没接。
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纱布确实红了,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像是一朵丑丑的花。
"周管家包的,"她说,"蝴蝶结挺丑。""我教的。"顾沉舟说,"第一世你教我的。
你说,包扎要打个结,死结,这样血止得快。我学不会,你就打我手。打了八十年,
我还是学不会,你就...""我就什么?""你就自己给自己包。
"顾沉舟把手帕塞她手里,"后来你动不了了,我就每天给你包。包了三十年,
终于会打蝴蝶结了。你那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但我每次打好,你都会眨眼睛。左边一下,
是好看。右边一下,是丑。三十年,你一次都没眨过左边。"沈知秋攥着手帕,布料粗糙,
像是用了很久。她想起周管家说的,顾沉舟每晚去坟前,跟坟里的人说话。她以为他在忏悔,
原来他在练习打蝴蝶结。"这一世,"她说,"我要左边。""什么?""我要眨左边。
"沈知秋把匕首从书桌上拿起来,塞回他手里,"我要你活到我能眨左边的那天。现在,
让开,我疼。"她往外走,这次顾沉舟没拦。她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说:"暗格的钥匙,
你拿着。""不用。""拿着。"顾沉舟的声音很近,像是贴着她后背,
"第七个盒子是空的,但我放了一样东西进去。你晚上看,现在...现在别看。
"沈知秋没回头。她拉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那些肖像画在暗处像是活了,眼睛跟着她转。
她快步走回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帕还在手里。她展开,
里面包着一颗糖,水果糖,包装纸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是橘子味的。她剥开,放进嘴里。
糖已经化了,黏糊糊的,甜得发苦。她想起七岁那年,张妈说她在西山坟前,冻得嘴唇发紫,
手里拿着白玫瑰。原来那不是玫瑰。是糖。是顾沉舟给她的,在第一世,在第二世,
在每一世她死之前,他都会给她一颗糖,橘子味的,说她吃了,下辈子就能找到他。
沈知秋把糖咽下去,连包装纸一起。她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花园里白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是六十六盏小灯笼。她数了数,六十六株。六座坟,
六十六株玫瑰,十一年一座坟,一年六株花。顾沉舟在种玫瑰。每年六株,
种在她每一世的坟前。她死六次,他种了六十六株。这一世是第七次,如果她还死,
他还要再种十一年的花。沈知秋拉上窗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后颈的胎记不烫了,
变得冰凉,像是一块玉贴在皮肤上。她想起顾沉舟说的,"这是我的心脏"。原来这八百年,
他一直把自己的心脏养在她身体里。她活着,他疼。她死了,他也疼。她投胎,他等。
她长大,他找。她二十五岁,他杀。她再投胎,他再等。八百年,六次轮回,他一直在疼。
沈知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是图书馆里老书的味道,
混着铁锈气。是顾沉舟的味道。她睡着了。梦里她站在绣架前,手里拿着针线,
绣一朵白玫瑰。门口有人站着,她没抬头,说:"顾沉舟,我心口疼。"那人说:"我知道。
我陪你疼。"她醒来时,天还没亮。房间里有人。她猛地坐起来,
看见顾沉舟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和昨晚一样的姿势,手里捧着本书,还是《百年孤独》。
"你...""五点。"顾沉舟没抬头,"你睡了七个小时。说了一晚上梦话。
""我说什么?""你说顾沉舟,我心口疼。"他翻了一页书,"第一世你常说这个。
变成行尸之后,你没有心跳,但你会疼。你说像是有人在你胸口烧火,烧了三十年。
"沈知秋摸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在跳,咚咚咚,很有力。她活蹦乱跳,会疼会痒,
会生气会笑。这是第七世,她还没死,还没变成行尸。"今天几号?""三月十五。
""我生日三月十四,"沈知秋说,"已经过了?""过了。"顾沉舟终于抬头,"昨天。
你在西山昏过去,没吃蛋糕。我...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厨房。"沈知秋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白得透明,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深蓝色的,像是冻住的河。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觉。"你一晚上没睡?""我不需要睡觉。
"顾沉舟说,"但我需要看着你。怕你跑了,怕你自杀,怕你想起来第一世的事,
怕你想不起来..."他说到一半,停住。沈知秋等了一会儿,他没继续。
"怕我想不起来什么?"顾沉舟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床边。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把她困在床和他之间。气息冰凉,带着一股甜味,像是血,又像是糖。"怕你想不起来,
"他说,"你第一世说过,你爱我。"沈知秋僵住。顾沉舟的脸离她很近,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