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村霸和村花为了抢我房子,把我吊树上一夜(林雯裴庆)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村霸和村花为了抢我房子,把我吊树上一夜(林雯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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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村霸和村花为了抢我房子,把我吊树上一夜》是知名作者“牛入玄机”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雯裴庆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由知名作家“牛入玄机”创作,《村霸和村花为了抢我房子,把我吊树上一夜》的主要角色为裴庆,林雯,裴森,属于男生生活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9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3:50:3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村霸和村花为了抢我房子,把我吊树上一夜
主角:林雯,裴庆 更新:2026-03-15 03: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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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疼。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我整个人吊在老槐树的枝丫上,脚离地一米多。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开一片深色。“裴森,想清楚没有?”裴庆站在树下,
叼着烟,仰头看我。旁边大强举着手电筒,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说话。不是不想说,
是嗓子干得冒烟,说不出话。从下午六点吊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四个小时了。
这期间裴庆带着人轮流守,大强去村里小卖部买了几次水,他们喝,我看着。“嘴还挺硬。
”老黑拿树枝戳我脚底板,“签个字有那么难吗?又不是要你的命。”我晃了一下,
绳子勒进胸口,喘气都费劲。林雯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裴森,你别怪我,
我是真没地方住。”我低头去找她。她站在裴庆身后,穿件碎花衬衫,
脸上带着点过意不去的表情。装的。“你娘家三间大瓦房,”我嗓子像砂纸磨过,
“叫没地方住?”林雯脸色变了一下:“那是我哥的。”“所以你哥不让你住,
你就来抢我的?”裴庆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裴森,你少在这耍嘴皮子。
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凭什么?”“凭什么?”裴庆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脚脖子往下拽,我整个人往下一沉,绳子勒得肩膀要脱臼,“凭你瘫子一个,
住那么大房子浪费。凭林雯一个女的没地方落脚。凭老子说话好使。”我咬着牙,没叫出声。
大强在旁边帮腔:“裴森,你想啊,你把房子给林雯,她还能亏待你?
逢年过节给你送碗饺子,比你自己孤零零住着强。”我笑了。笑出声那种。“大强,
你这么好心,怎么不把你家房子给林雯?你家也空着一间。”大强噎了一下,恼羞成怒,
一巴掌呼我腿上:“你他妈找抽是不是?”腿没知觉,但力道震得我身子一晃。裴庆摆摆手,
让大强退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房产过户协议,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签个字,按个手印,我立马放你下来。”纸上的字在手电光里晃。我眯着眼看,
看清了——“裴森”两个字的位置,已经被人用笔画了个圈。“谁替我想的这么周到?
”我看着裴庆,“你?”“你二叔帮忙看的。”裴庆把纸收回去,“他说你爸妈这房子,
按规矩是该分给亲戚的。你一个人占着,不合适。”二叔。我闭了闭眼。我爸活着的时候,
没少帮衬这个远房堂弟。农忙时帮他收庄稼,过年给他孩子包红包。我爸死的那天,
二叔在灵堂哭得比谁都大声。现在他在帮裴庆算计我的房子。“裴森,”林雯又开口了,
声音软了几分,“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在协议上加一条,你住到老,我绝不赶你。
”我低头看她:“你拿什么保证?”“我……”“你一个离了婚回村的,连自己住处都没有,
拿什么给我保证?”林雯脸彻底黑了。裴庆一巴掌拍在树干上:“裴森,我最后问你一遍,
签不签?”树上叶子簌簌往下掉。我的手腕已经疼麻了,脑袋也昏昏沉沉。从树上往下看,
裴庆、大强、老黑、林雯,四个人站成一排,像等着分肉的狼。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二叔!”我冲他喊了一声。他哆嗦一下,往前挪两步。
“我爸对你好不好?”二叔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活着的时候,你家里揭不开锅,
他给你送米送面。他死了半年,你就帮着外人来抢我房子?”裴庆回头瞪了二叔一眼。
二叔往后退一步,低下头,闷声说:“裴森,你……你就签了吧。你一个人,斗不过的。
”我没再说话。风起来了,吹得树枝晃,我整个人跟着晃。手腕上的伤口又被绳子磨开,
血滴得更快了。裴庆等得不耐烦,从老黑手里拿过树枝,照着我肩膀抽了一下:“磨蹭什么?
一句话的事儿!”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三十五岁,承包沙场,村里没人敢惹。
媳妇是邻村的,给他生了俩孩子,他在外面照样跟林雯不清不楚。现在他替林雯要我的房子。
“裴庆,”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这么殷勤,图什么?图林雯晚上陪你睡觉?
”林雯炸了:“裴森你放屁!”裴庆脸色一沉,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整个人拽下来。
绳子勒得更紧,我脸憋得通红,但眼睛没躲,就盯着他。“你再说一遍?”“我说,
”我一字一顿,“你这么卖力,图她晚上陪你——唔!”他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弓起来,想吐吐不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庆哥,算了算了,”大强上来拉,
“打出事儿麻烦。”裴庆松开手,我晃悠着又回到半空。他指着我的脸:“裴森,
你嘴这么欠,今晚就在树上挂着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们往后退几步,
坐到树底下抽烟。我的手已经没知觉了,脑袋也越来越沉。远处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了,
狗不叫了,只剩夜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我闭着眼,把自己挂在那儿。手腕疼,肩膀疼,
胸口喘不上气。但比这些更疼的,是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我爸妈死了,
这村里就没人把我当人看了。一个瘫子,留着房子干什么?给人腾地方才是正理。
裴庆他们这么想,二叔这么想,连村里那些不吭声的,估计也这么想。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树底下那几个烟头的光。裴庆靠在树干上,跟林雯挨着坐,肩膀碰肩膀。
大强和老黑在斗地主,压着嗓子笑。多好啊。逼死一个瘫子,还能娱乐。我慢慢攥紧拳头。
手使不上力,但攥这个动作,还是能做。天快亮的时候,裴庆又站起来,走到树下,
仰头看我:“想通没有?”我垂着头,没动。他拿树枝戳我脸:“装死?”我慢慢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什么?”他凑近。“我……签。
”02我被人从树上放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强解绳子解了半天,
麻绳勒进肉里拽不出来。他扯了一下,我手腕上的血痂连着皮肉一起撕开,
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矫情什么?”大强又扯一下,“忍忍就行了。”我趴在地上,
脸贴着泥地,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浑身使不上劲。吊了一夜,两条胳膊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裴庆蹲下来,把那几张纸拍在我脸旁边:“签吧,签完就没事了。”我侧过头,
看着那几张纸。纸上沾了泥点子,但“房产过户协议”那几个字还清清楚楚。“笔。”我说。
裴庆冲老黑扬扬下巴。老黑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扔在我面前。我撑着想坐起来,
胳膊使不上力,撑到一半又趴回去。手腕上的血滴在纸上,洇开一朵红花。林雯站得远远的,
捂着鼻子:“快点吧,签完我好去镇上办手续。”我扭头看她。她换了身衣服,
头发也梳过了,脸上还擦了粉。跟昨晚那个装可怜的村花比,判若两人。“你倒挺急。
”我说。“废话,房子拖一天是一天的事?”林雯往前走两步,又停住,嫌我身上脏,
“你赶紧签,签完我让人送你去敬老院。”“敬老院在哪儿?”“镇上,西头那个。
”“我还没看过。”裴庆不耐烦了:“有什么好看的?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我趴在地上,
慢慢把纸拽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裴庆,你把我吊了一夜,我手腕烂成这样,
手都握不住笔,怎么签?”裴庆脸色沉下来:“你耍我?”“我耍你什么?
你自己看看我的手。”我把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腕上两道深可见骨的勒痕,
皮肉翻着,血和绳子纤维粘在一起。手指肿得发亮,弯都弯不了。二叔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裴庆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但没说话。林雯急了:“那怎么办?
我都跟镇上约好了今天去办!”“你约好了?”我看着她,“你拿我的房子去约人,
问过我吗?”林雯脸涨红:“裴森你少废话,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说了不签吗?”我趴地上,胳膊肘撑着地,慢慢翻了个身,靠着树干坐起来,
“我说的是手烂了签不了。等我养两天,能握笔了再签。”裴庆盯着我:“几天?”“三天。
”“三天?”林雯尖叫,“不行!今天就签,你摁手印也行!”我笑了,
把手伸出来给她看:“你让我这手摁手印?摁得清楚吗?到时候镇上不认,你还得重跑一趟。
”林雯被噎住。裴庆蹲下来,跟我平视:“裴森,你最好别耍花样。”“我耍什么花样?
”我靠树干上,喘了口气,“房子在那儿,我跑不了。人在这儿,我动不了。你怕什么?
”他盯着我,眼睛眯起来。大强在旁边说:“庆哥,要不先让他养两天?反正他也跑不掉。
”老黑也说:“对,看他这手,签出来跟鬼画符似的,镇上真不一定认。”裴庆站起来,
踢了我一脚:“三天。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你再找借口,我直接把你连人带轮椅扔河里去。
”我没说话。林雯还想说什么,裴庆瞪她一眼:“行了,先回去。”他们要走。
二叔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二叔。”我叫他。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扶我一把。”他犹豫着走过来,伸手想扶我,碰到我胳膊又缩回去,怕弄疼我。
我抓住他手腕,借力站起来,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往下出溜。二叔赶紧架住我,
把我往轮椅那边拖。裴庆他们已经走远了。林雯跟在后面,走得飞快。二叔把我按进轮椅里,
推着往家走。路上他闷了半天,突然说:“裴森,你别怪叔,叔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自己两只血淋淋的手:“你帮我个忙。”“什么忙?”“去镇上敬老院看看,
帮我问问什么样。”二叔愣了一下:“你真要去?”“不然呢?”我靠在轮椅里,
“房子给人家了,我不去敬老院去哪儿?”他半天没说话。推着我进了院子,把我弄进屋,
又去给我倒水。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屋里的一切。这房子是我爸我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是我十岁那年种的。现在我得把它让给一个跟我没半点关系的女人。
二叔把水递给我,我捧着碗,手抖得洒了一半。“裴森,”他压低声音,
“那房子你真打算给林雯?”我抬头看他:“你说呢?”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二叔,
我爸活着的时候对你怎么样?”他低下头。“现在他死了,他的房子要被外人占了,
你帮不帮我?”他抬起头,眼神躲闪:“我怎么帮?裴庆那帮人,我惹不起。
”“不用你惹他们。”我把碗放下,“你就帮我去敬老院看看,回来告诉我什么样。
”他犹豫半天,点点头:“行。”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手腕上的伤。疼。
火辣辣地疼。但这疼让我清醒。裴庆、林雯、大强、老黑——他们在树上吊我一夜,
以为把我吊服了。我把手伸出来,手指虽然肿着,但慢慢能弯一点了。三天。够用了。
下午的时候,二叔回来了。他进门就说:“我去看了,那敬老院还行,院长姓周,女的,
说话挺和气。她说你要是去住,可以给你安排个单间。”我点点头:“她问什么没有?
”“问了,问你怎么想来敬老院。我说你家出了点事,房子可能要给别人。”二叔搓搓手,
“她说,你爸是不是叫裴大江?”我心里一动:“你怎么说?”“我说是。她就愣了一下,
然后说,她公公认识你爸,说你爸以前帮过忙。”我没接话。二叔凑过来:“裴森,
你跟那周院长认识?”“不认识。”我靠在椅背上,“但她认识我爸就行。”二叔听不懂,
也没再问。他待了一会儿,走了。晚上我自己换药,咬着牙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撕下来,
疼得满头汗。换完药,我把那几张沾血的纸拿出来,摊在桌上。房产过户协议。
裴庆准备的还挺全,连我爸我妈的死亡证明复印件都附在后面。我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行字——“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字之日起生效。我笑了笑,
把纸叠好,塞进枕头底下。窗外有人影晃过。我扭头看,是林雯,站在院子外面往屋里张望。
我没动,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她站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一早,
村里就传开了——裴森把房子给林雯了,过几天就去镇上办手续。刘婶她们聚在村口,
看见我就凑过来:“裴森,你真把房子给林雯了?”我坐在轮椅里,
让二叔推着经过:“您听谁说的?”“都这么说!”“那您信吗?”刘婶噎住。
旁边有人问:“那你手怎么回事?”我抬起手,晃了晃那两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狗咬的。
”“什么狗这么厉害?”“村口的疯狗。”我说,“吊在树上咬了我一夜。
”二叔推着我走远了。身后那些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03第三天一早,大强就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踹门:“裴森,起来了,今天去敬老院!”我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到门口,
看着他:“你吃枪药了?”“少废话,庆哥让我陪你去,看完直接回来签字。”大强走过来,
抓住轮椅把手就往外推,“赶紧的,别磨蹭。”我手腕上的伤还没好,缠着纱布,
被他推得颠簸,疼得直皱眉。“慢点。”“慢什么慢?就你事多。”大强推得更快,
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把我颠下来。到村口,老黑也等着。两个人一左一右,
跟押犯人似的把我往镇上推。一路上遇见几个村里人,看见我都躲着走。刘婶远远站着,
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眼睛往我这边瞟。我没吭声,靠轮椅里,由着他们推。
镇上的敬老院在街西头,一栋三层的老楼,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大强推着我进去,
扯着嗓子喊:“有人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出来,穿着件灰外套,头发挽在脑后,
看见我们愣了一下:“找谁?”“这是周院长不?”大强指着我,“这瘫子要来住,
你给安排一下。”周院长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目光在我手腕的纱布上停了一下。
“进来吧。”她把我们让进办公室,倒了三杯水。大强和老黑不客气,端起来就喝。
周院长坐我对面,语气很平和:“你叫什么名字?”“裴森。”“多大了?”“二十二。
”她点点头,拿起一张表开始填。填到一半,抬头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顿了一下:“没了。”大强在旁边插嘴:“他爸妈半年前出车祸死了,房子要给别人,
没地儿去,就送你们这儿来了。”周院长笔顿了一下,抬头看我:“房子给别人?
”我没解释。她又问:“你爸妈叫什么名字?”“裴大江,王秀兰。”周院长手里的笔停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写,但写得很慢。“周院长,”大强等得不耐烦,
“你快点行不行?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周院长没理他,放下笔,起身去倒水。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放在我面前,弯腰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爸是不是开过拖拉机,
帮人拉过货?”我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是。”她直起身,
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声音放轻了:“你等一下。”她转身进了里屋。
大强在那儿嘀咕:“这老娘们磨蹭什么呢?”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
周院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她走到我面前,把钥匙递给我:“这是二楼最东边那间,
带窗户,阳光好。你先看看,满意再定。”大强站起来:“不用看了,就这间吧。
”周院长看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我……”“不是他家里人,就别替他做主。
”周院长语气不重,但听着让人没法反驳。大强噎住了。老黑在旁边打圆场:“那就看看,
看看又不费事。”周院长推着我往外走,大强和老黑跟在后面。楼道不宽,
两边墙上挂着些锦旗,写着“医者仁心”“敬老爱老”之类的字。到楼梯口,周院长停下来,
回头对大强说:“楼上没电梯,得麻烦你们把他抬上去。”大强和老黑对视一眼,
不情不愿地过来,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我往楼上抬。周院长拿着轮椅跟在后面。
二楼最东边那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窗户开着,
风吹进来。大强把我放床上,喘着气说:“行了,看完了,走吧。
”周院长说:“你们先下去等,我跟他交代一下入住的事。”大强犹豫了一下,
老黑拽他:“走吧走吧,楼下等着。”他们出去了。门一关上,周院长立刻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问:“你爸怎么死的?”“车祸。半年前,运货的时候,大货车追尾。
”她脸色变了一下:“你妈也在车上?”“嗯。”她沉默了,站那儿半天没动。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大概有数了。“周院长,”我开口,“我爸以前帮过你们家?
”她回过神来,点点头:“你爸救过我公公的命。五年前,我公公去县城办事,
回来路上拖拉机坏了,在路边修车,你爸开着货车经过,停下来帮忙。修车的时候,
一辆车冲过来,你爸把我公公推开,自己被撞断了两根肋骨。”我没说话。
这事儿我爸从来没提过。“后来他养好伤,还来看过我公公。我公公一直念叨,说要报答他,
没等找到机会,你爸就……”周院长说不下去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
周院长平复了一下,问我:“你的手怎么回事?”“被狗咬的。”我说。她看着我,
显然不信,但没追问。她想了想,问:“你刚才说房子要给别人,给谁?”“村里一个女人,
没房住。”“没房住就要你的房子?你跟她什么关系?”“没关系。”周院长眉头皱起来。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问:“你是自愿来的,还是被人逼来的?”我没回答。她懂了。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然后停在我面前:“裴森,你爸当年救我公公,我们欠你们家一条命。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抬头看着她。“周姨,我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那是二叔给我的五千块钱,我贴身放着,
没让大强他们发现。“这钱你帮我收着。”周院长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掂了掂:“多少?
”“五千。”“你自己不留着?”“带在身上不安全。”我说,“万一哪天被人翻出来,
就没了。”她明白我的意思,把信封收起来,放进柜子里锁好。锁完,
她回头问我:“还有别的吗?”“还有件事。”我看着她,“过几天我可能真得来住,
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是自己来的,自愿来的。”周院长点头:“行。
”门外传来大强的喊声:“好了没有?磨蹭半天!”周院长提高声音:“马上!
”她推着我出门,下楼的时候,她突然弯腰,在我耳边飞快说了一句:“你爸是个好人,
你的事儿,我记着了。”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到楼下,大强和老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大强接过轮椅把手,推着就往外走。“行了行了,看完了,回去签字!”周院长站在门口,
看着我们走远。回村的路上,大强和老黑走得很急。我靠在轮椅里,闭着眼睛,
脑子里想着刚才周院长说的那些话。五年前的事儿,我爸从来没提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帮了人,从来不挂在嘴上。但他帮过的人,会记得。轮椅轧过一块石头,颠了一下,
我睁开眼。大强在后面喘着气说:“裴森,我劝你一句,回去老老实实签字,别耍花样。
”我没吭声。他又说:“你一个瘫子,跟庆哥斗什么?他弄你跟玩儿似的。
”我扭头看他:“大强,你这么卖力帮他,他分你多少钱?”大强脸色变了一下:“你管呢?
”“没分吧?”我笑了笑,“他给你画大饼,说以后开超市让你当保安队长,你就信了?
”老黑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少挑拨离间!”我没再说话。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远远就看见裴庆站在我家门口,旁边站着林雯,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大强推着我过去,
裴庆迎上来:“看完了?”“看完了。”我说。“那签字。”我抬起手,
让他看我手腕上的纱布:“手还肿着,握不住笔。”裴庆脸沉下来:“裴森,你他妈耍我?
”“我耍你什么?三天是你给的,今天才第三天,手没好我能怎么办?”我靠在轮椅里,
“要不你再等两天,要不你现在就让我签,签出来跟狗爬似的,镇上不认别怪我。
”林雯急了:“庆哥,他故意的!”裴庆盯着我,眼神能杀人。我也看着他,没躲。
旁边看热闹的越围越多。刘婶在人群里嘀咕:“这手确实烂得厉害,签字肯定签不了。
”二叔也挤过来,小声说:“庆子,再等两天吧,反正房子跑不了。”裴庆沉默了半天,
最后踹了一脚我的轮椅,轮椅往后退了半米,差点翻过去。“两天。”他指着我的脸,
“两天后我再过来,到时候你再找借口,我直接把你扔河里去。”他转身走了。
林雯跺了跺脚,跟上去。人群慢慢散了。二叔过来扶住我的轮椅,把我推进院子。
他压低声音问:“裴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扭头看他,笑了笑。“二叔,
你说我爸帮过的人,这村里有几个?”04二叔没回答我的问题,推着我进了屋,
把我弄到床边,又去给我倒水。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二叔,
我爸以前帮过你多少回?”他手顿了一下,水倒得洒出来一半。“你家里揭不开锅那年,
我爸给你送了两袋面。你盖房子缺钱,我爸借你三千块,到现在没还。
你儿子上高中交不起学费,我爸给垫的。”我一样一样数,“这些,你记得不?
”二叔端着水走过来,脸涨得通红:“裴森,叔不是不记得,叔是……”“是惹不起裴庆。
”他低下头,把水塞我手里,不说话。我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二叔,我不逼你站队。
但你得帮我盯个人。”“谁?”“林雯。”二叔愣了一下:“盯她干什么?
”“她跟裴庆闹掰了没有,裴庆媳妇那边有什么动静,这些你都帮我听着。”我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出面,听见什么告诉我就行。”二叔犹豫半天,点点头:“行。”他走了以后,
我一个人坐着,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周院长那边算是搭上了,
二叔这边也松了口,但光这两步不够。裴庆在村里横着走这么多年,不是没原因的。
他承包沙场,村里一半以上的壮劳力都给他干活,得罪他就是得罪饭碗。
所以我得让村里人自己站队,不用站我这边,只要不站裴庆那边就行。第二天一早,
我自己推着轮椅出门。村口的老槐树下,刘婶她们已经聚在那儿了。看见我过来,
一个个眼睛放光。“裴森,你手好了没?”“裴森,房子啥时候过户?”“裴森,
你真去敬老院啊?”我把轮椅停住,抬起手让她们看。纱布还缠着,但不像前两天那么肿了。
“刘婶,”我看着人群里最八卦的那个,“我问你个事儿。”刘婶往前凑两步:“啥事儿?
”“林雯她娘家,是不是在村东头?”“是啊,三间大瓦房,去年刚翻新的。
”“她哥干啥的?”“在城里打工,平时不回来。”刘婶说着,眼睛转了一圈,
“你问这干啥?”我没回答,又问:“那她为啥不回娘家住?”人群安静了一下。
旁边一个妇女说:“人家说了,那是她哥的房子,不是她的。”“她哥的房子,她不能住?
”我看着那个妇女,“您闺女要是离了婚回村,您让不让她住?”那妇女被我问住了。
刘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她嫂子不让,嫌她离过婚,丢人。
”“所以她嫂子不让她住,她就来抢我的?”我靠在轮椅里,“刘婶,您家三间瓦房,
空着一间,您让给她住呗?”刘婶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凭什么让给她?
”“对啊,您凭什么?”我看着周围这些人,“您跟她非亲非故,不让。我跟她非亲非故,
就得把房子让出来?”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裴森这话说得在理……”“林雯也是,
自己有娘家不回……”“裴庆跟着瞎掺和什么……”刘婶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我没走,继续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林雯从村东头过来了。她应该是听见风声,
脸色铁青,走到我面前站住:“裴森,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我抬头看她:“我嚼什么了?
”“你说我娘家有房不回去!”“你没娘家?你娘家没房?”我看着她,“林雯,
你摸摸良心,是你嫂子不让你住,还是你自己不想住?”她脸涨红:“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大了。”我指着自家那栋楼,“你拿我的房子,就关我的事。
”旁边有人笑出声。林雯气得发抖,但她拿我没办法。大庭广众,
她总不能把我从轮椅上拽下来。“你等着!”她扔下一句,转身走了。刘婶凑过来,
压低声音:“裴森,你这么得罪她,不怕裴庆找你麻烦?”我笑了笑:“刘婶,
裴庆是我得罪不得罪的问题吗?他把我吊树上一夜,我不得罪他,他就能放过我?
”刘婶不说话了。下午的时候,二叔来找我,进门就说:“裴庆媳妇回娘家了。”我正换药,
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今天一早。听说她哥带人来了,要揍裴庆。”我把纱布缠好,
靠在椅背上:“林雯呢?”“在裴庆沙场待着,没出来。”二叔压低声音,
“有人说昨晚看见她从裴庆家后窗翻出来,被裴庆媳妇堵了个正着。”我点点头,没说话。
二叔看看我:“裴森,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我什么都没干。”我说,
“是他们自己咬自己。”二叔走了以后,我推着轮椅到院子里,坐在石榴树底下。
这树是我十岁那年种的,我爸帮我挖的坑,我妈浇的水。现在树比我高多了,
每年结的石榴又大又红,我妈会摘下来挨家挨户送。今年没人送了。院子外面有人走过,
脚步匆匆的。隔着矮墙,能看见几个人往村西头走,边走边说话。“……裴庆这回麻烦了,
他媳妇娘家来了五个人……”“……林雯那骚货还在沙场……”“……活该,
让他骚……”声音渐渐远了。我坐在树下,手指慢慢敲着轮椅扶手。晚上,村里炸锅了。
裴庆媳妇娘家兄弟带着人堵在沙场门口,要裴庆给个说法。裴庆躲里面不敢出来,
大强和老黑在外面拦着,差点打起来。林雯被人从沙场后门送走,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刘婶她们跑来跑去,比过年还热闹。我坐在屋里,就着昏黄的灯,
把枕头底下那张过户协议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协议上还是空的,没签字。
窗外的吵嚷声一阵一阵的,偶尔夹杂着几声骂娘。我把协议叠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第二天一早,裴庆来敲我的门。我推着轮椅到门口,看见他站在院子里,
脸上多了一道血印子,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哟,庆哥,脸怎么了?”我靠在轮椅上,
“让猫挠了?”他盯着我,眼神阴沉:“裴森,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我幸灾乐祸什么?
”我摊手,“我手还烂着呢,哪有心情乐。”他往前走两步,
居高临下看着我:“你这两天在村里到处说话,当我不知道?”“我说什么了?
我说林雯有娘家不回,这是不是事实?我说她抢我房子,这是不是事实?”我抬头看他,
“庆哥,你为了个离过婚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吗?”他一拳砸在我轮椅靠背上,
轮椅晃了晃。“你他妈再说一遍?”我看着他,没躲:“我说,你为了个女人,值吗?
”他胸口起伏着,盯着我,半天没说话。院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是刘婶她们,来看热闹的。
裴庆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裴森,我不管你说什么,后天,后天你必须签字。
不然我让你在这个村待不下去。”我笑了:“庆哥,我现在就待不下去,你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我爸妈死了,我瘫了,你把我吊树上逼我签字,我还怎么待?”我看着他,
“你把我扔河里,正好,一了百了。”他盯着我,眼神变了几变。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刘婶她们见他出来,一哄而散。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把手抬起来,看着那两道疤。痂开始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05晚上十点多,
门被人敲响了。我正靠在床上换药,听见敲门声,手顿了一下。这个点儿,裴庆不会来,
他刚在村里丢了人,没脸半夜上门。大强老黑也不会,那俩货跟着裴庆闹了一天,
早回去歇着了。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重,有点犹豫。“谁?”没人应。我把药放下,
撑着挪到轮椅里,推着到门口,拉开门。二叔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瓶酒。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就你一个人?”“不然呢?”他闪身进来,把门带上。
我推着轮椅回屋,他跟在后头,进屋后站着,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指了指凳子:“坐吧。
”他坐下,把酒放在桌上,也不开,就那么干坐着。我看着他:“二叔,有话直说。
”他搓了搓手,半天憋出一句:“裴森,叔对不住你。”我没接话。他又说:“那天在树上,
叔不该帮他们说话。叔是没办法,裴庆那帮人,叔惹不起。”“我知道。”他抬头看我,
眼圈有点红:“你爸活着的时候,对叔是真没话说。叔不是没良心的人,
叔就是……”“就是胆小。”他低下头,不说话了。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蛐蛐叫得欢,
衬得屋里更静。我靠在轮椅里,等着他往下说。他憋了半天,终于又开口:“我今天来,
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林雯根本没没房住那回事。”他抬起头,看着我,
“她娘家有房,三间大瓦房,她嫂子不让她住是不假,但她自己也不想住。”“为什么?
”“她嫌村里丢人。”二叔说,“她离婚回村,被人指指点点,她想找个由头住到村口去,
省得天天从村里过,被人嚼舌根。”我听着,没说话。他又说:“她跟裴庆那点事,
村里人都知道。裴庆媳妇闹了好几次了,这回直接把娘家兄弟叫来,裴庆下不来台。
”“裴庆现在在哪儿?”“在沙场躲着,不敢回家。”二叔压低声音,“他媳妇放话了,
要他把林雯赶走,不然就离婚,分他家产。”我笑了一下:“他舍得?”“舍不舍得由他?
”二叔说,“他媳妇娘家五个兄弟,他能惹得起?”我没接话,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二叔看着我,犹豫半天,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我看了眼那个信封,
又看他:“什么意思?”“这是五千块钱。”他低着头,“叔攒的,不多,你拿着。
去敬老院好好过。”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他。他不敢抬头,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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