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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剖尸,我成了刑部最不想惹的人(乌卓萧决)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银针剖尸,我成了刑部最不想惹的人乌卓萧决

乌卓讲故事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银针剖尸,我成了刑部最不想惹的人》是作者“乌卓讲故事”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乌卓萧决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萧决的悬疑惊悚,大女主,医生,替身,女配小说《银针剖尸,我成了刑部最不想惹的人》,由实力作家“乌卓讲故事”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6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27: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银针剖尸,我成了刑部最不想惹的人

主角:乌卓,萧决   更新:2026-03-14 19:3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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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清辞,是个仵作。更准确地说,我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仵作。三年前,

我从二十一世纪的法医中心,一头栽进这具同名同姓的身体里,

成了被赶出家门的落魄侯府嫡女。为了活下去,我重操旧业,在京城最偏僻的南城根儿,

开了这家棺材铺。白天卖棺材,晚上,接一些官府验不出来的“疑难杂尸”。

我从不问死者来路,也从不问雇主身份,只认银子,只信我手里的刀和针。三年了,

我靠着这门手艺,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活得还算安稳。直到今晚。萧决的出现,

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撕碎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安宁。

他身后跟着两列杀气腾腾的刑部缇骑,将我这小小的棺材铺围得水泄不通。

雨水顺着他们冰冷的甲胄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仿佛要将我这方寸之地,彻底淹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尸体腐败的甜腻气味,混合着雨水的腥味,

还有萧决身上那股凛冽的龙涎香。味道很复杂,就像此刻的局势。我缓缓抽出银针,

用丝帕仔细擦拭干净,动作不疾不徐。我不能慌。法医守则第一条,永远保持绝对的冷静。

越是危急的关头,大脑越要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萧大人,我站起身,平静地与他对视,

您深夜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铺子,是想买棺材吗?我可以给您打个八折。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周围的缇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疯子。敢跟“活阎王”萧决这么说话的人,

上一个坟头的草已经三尺高了。萧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一种猛兽被挑衅后,

即将撕碎猎物的眼神。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他很高,

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这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只是那双眼睛,太冷,太深,像是藏着化不开的万年寒冰。许清辞,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本官没兴趣跟你开玩笑。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边的工具箱上。那里面是我用攒了三年的银子,请最好的铁匠打磨的,

我的“宝贝”——柳叶刀、骨剪、头骨锯……每一件,都足以成为我被千刀万剐的罪证。

这具尸体,他指了指停尸台,是三天前,城西绸缎庄的王掌柜。他老婆报官,

说是突发恶疾暴毙。可你,为什么要把他开膛破肚?我心头一凛。果然,他是有备而来。

王掌柜的尸体是我昨晚从义庄“借”出来的。他老婆给的银子足,只求一个确切的死因。

我淡淡地回答:萧大人,民女只是个卖棺材的,不懂您在说什么。不懂?

萧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在我面前。那是一张极其精准的画像,画上的女人,

正是我。背景,是义庄的停尸房。三天前,有缇骑在义庄附近,看见你鬼鬼祟祟地进去,

一个时辰后,推着一辆板车出来。板车上盖着草席,但露出来的一角,是王掌柜的寿鞋。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早就落入了这张网里。所以,

萧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我放弃了挣扎。在绝对的权力和证据面前,

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处置你?萧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寒,本官给你两个选择。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

我现在就以‘妖术惑众,私剖尸身’的罪名将你拿下,投入刑部大牢。你放心,

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把你这三年来验过的每一具尸体,都查个底朝天。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这是在诛我的心。我验过的尸体,背后牵扯的,

都是京城里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被他挖出来,死的,将不止我一个。那第二个选择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萧决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前的尸体上,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第二个选择,他缓缓说道,现在,就在这里,告诉我,王掌柜是怎么死的。

如果你说的,和我推断的一样,那本官,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刑部,缺一个像你这样‘懂行’的仵作。

02. 魔鬼的交易刑部,缺一个仵作。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刑部是什么地方?大周朝的权力中枢之一,人间炼狱,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是横着出来的。

而萧决,就是这座炼狱的王。让我去给他当仵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他的刀口下。我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可是,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知道,我没有说“不”的权利。拒绝的下场,

就是现在被拖进那座炼狱,用尽酷刑,然后屈辱地死去。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萧大人想知道王掌柜的死因?我重新将目光移回停尸台。好,我告诉您。

我戴上早就准备好的羊皮手套,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替代品。王掌柜,男,四十二岁,

体型肥胖。表面看,无任何外伤,口鼻无异物,四肢无挣扎痕迹,符合暴毙的特征。

我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那具被我剖开的尸体,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几个年轻的缇骑当场就变了脸色,捂着嘴退到门外干呕起来。就连萧决身边的副手,

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唯有萧决,面不改色。他甚至走近了几步,目光专注地看着我操作,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具恐怖的尸体,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这个男人,

果然是个变态。官府的仵作验尸,只看表面。但很多时候,真正的死因,藏在里面。

我指着被我打开的胸腔。我检查了他的心脏,有轻微的肥大,但不足以致命。

肺部颜色正常,没有中毒迹象。直到我打开他的胃。我拿起一个玻璃罐,

里面装着从王掌柜胃里取出的残渣。这也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人烧制出来的。萧大人请看,

这是他死前最后一餐吃的东西。有烧鸡,有米饭,还有……

我用镊子从罐子里夹出一片小小的,已经泡得发白的绿叶。这个。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副手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这不就是一片普通的菜叶吗?不,

我摇摇头,这不是菜叶,这是‘断魂草’的叶子。断魂草,本身无毒。

但如果和烧鸡里的某种香料混合,再经过胃酸的发酵,就会在两个时辰内,

产生一种能瞬间麻痹心脏的剧毒。死者会感觉胸口一闷,然后在毫无痛苦中死去。

从表面看,和普通的猝死,一模一样。我说完,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镇住了。副手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怎么可能?

闻所未闻!是吗?我看向萧决,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结论。王掌柜嗜赌,

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他老婆早就心生怨恨,前几天,更是为了一个姘头,和他大吵一架。

而他老婆的那个姘头,恰好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郎中。我将那片叶子放回罐子里,

盖上盖子。杀人者,王氏,以及她的姘头。杀人动机,谋财,以及……情杀。我说完了。

萧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来人。他身后的副手立刻上前:大人。

去绸缎庄,把王氏和那个郎中抓起来。另外,他顿了顿,去搜查郎中的药箱,

看看有没有‘断魂草’。是!副手领命,带着一半的人马,迅速消失在雨夜里。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萧决,以及他带来的几个心腹。气氛,一瞬间变得更加压抑。许清辞,

萧决走到我面前,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被雨水打湿后,更加浓烈的龙涎香气味,

你很聪明。多谢大人夸奖。我垂下眼眸,不想让他看到我眼底的戒备。但有时候,

太聪明的人,活不长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民女只想活命。很好。

萧决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令牌是纯黑色的玄铁打造,上面用银线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背后,是一个“刑”字。

明天辰时,带着它,去刑部报道。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你就是刑部的人。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对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刑部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最好,祈祷自己有点真本事。否则,本官不介意,

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看看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雨夜里,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冰冷,又残忍。直到他和他的缇骑彻底消失在巷口,

我才浑身一软,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我低头看着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心里一片苦涩。我的安稳日子,到头了。从明天起,

我将踏入一个全是鲨鱼的池子。而我,是那条被扔进去的,唯一的血食。

03. 刑部初见第二日,天还未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

是萧决那个姓林的副手。林副手一脸喜色,对我拱了拱手:许姑娘,神了!

我们昨晚连夜审讯,王氏和那郎中全招了!杀人手法,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还在那郎中的药箱里,搜出了半包断魂草!我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尸体,

是不会说谎的。大人让属下来接您。马车就在外面。林副手的态度,

比昨晚恭敬了不止一百倍。我没有多言,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的工具箱,跟着他上了马车。

刑部,坐落在皇城的正东面,终年被高大的宫墙笼罩着,显得阴森又压抑。

门口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在晨光中,也透着一股血腥气。我刚下马车,

就感受到了无数道不善的目光。刑部的衙役、官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排斥。就是她?听说是个开棺材铺的女人?

啧啧,一个女人家,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真是不知廉耻。听说还是萧大人亲自请来的,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面无表情,

径直跟着林副手往里走。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刑部的停尸房,比我的棺材铺大了十倍,

也更冷。一排排的停尸床上,盖着白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房间的角落里,

坐着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仵作,正眯着眼睛喝茶。看到我进来,

其中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呦,林大人,

这就是您说的新来的‘高人’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另一个黑胖老头也跟着搭腔:女人属阴,本就不该进这停尸房,晦气!

别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招惹进来!林副手面露尴尬,正要开口,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置喙?是萧决。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玄色锦衣,大步走了进来。他一出现,整个停尸房的温度,

仿佛又降了几度。那两个老仵作瞬间噤了声,连忙站起来行礼:大……大人……

萧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从今天起,许清辞,是我刑部特聘的掌事仵作,

品级,等同七品主事。所有疑难尸身,都由她先行检验。你们两个,给她打下手。什么?

!山羊胡老头当场就叫了起来,大人,这不合规矩!我老张家三代都是仵作,

在这刑部干了三十年,凭什么要给一个黄毛丫头打下手?

就凭她能验出你们验不出的东西。萧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凭你们俩,

昨天验了王掌柜的尸体,给出的结论是‘心疾暴毙’。若不是她,一条人命的冤屈,

就这么被你们两个废物给掩盖了!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两个老仵作的脸上。两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萧决不再理会他们,转头对我说道:跟我来。我跟着他,

走进了停尸房最里面的一个单独的房间。这个房间,比外面更冷,四壁都用青石砌成,

正中央,是一具用整块寒冰打造的冰棺。丝丝寒气,从冰棺里冒出来。透过半透明的冰层,

我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华丽宫装,却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女人。这是什么?

我问。你的第一个考题。萧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悲伤。她叫苏雪,

十八年前,是宫里的昭仪娘娘。也是我姑姑。我心中巨震。十八年前,中秋夜宴,

她在自己的宫里,离奇死亡。太医验尸,查不出任何死因。皇上震怒,将她宫里所有的人,

全部杖毙。但这件案子,至今,仍是悬案。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像刀一样锋利。

不仅是她。从那一年开始,每年的中秋前后,京城都会有一个妙龄女子,以同样的方式,

离奇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唯一的共同点是,

她们的尸体被发现时,眉心,都被烙上了一个小的,梅花印记。

梅花印记……我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浑身一颤。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案子。

这是震惊大周朝野,悬了整整十八年的——梅花烙连环悬案!十八年来,十八位死者,

无数官员因此落马,甚至有皇子被牵连废黜。而萧决,竟把这第一块,也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直接扔给了我。我要你,重新验我姑姑的尸体。萧决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找出那个藏了十八年的凶手。许清辞,这是你留在刑部的价值。

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他的话,在冰冷的石室里回荡。

我看着冰棺里那张模糊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是在给我机会。

他是在把我,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04. 银针探骨我花了整整半个时辰,

才说服萧决将他姑姑的尸体从冰棺里移出来。十八年的冰封,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

就像睡着了一样。但也因为极度的低温,尸体已经僵硬如铁,我的柳叶刀,根本无法切入。

常规的解剖,行不通了。我对萧决说。那两个老仵作站在门口,抱着手臂,

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就说吧,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得求我们?

山羊胡低声嘟囔着。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打开了我的工具箱。我取出了一套长短不一,

粗细各异的银针。这是我按照中医针灸的图谱,结合人体解剖学,让铁匠特制的。

每一根针的末端,我都淬上了一种特殊的药水。这种药水,能对特定的毒素或病变组织,

产生极其细微的颜色变化。这是我压箱底的本事,我称之为——玄针探骨术。

看到我拿出银针,黑胖老头嗤笑一声:怎么?验不出来,就想用针灸把死人扎活?

萧决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我的做法充满了疑虑。我懒得解释。事实,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下来。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完整的人体结构图。

下一秒,我猛地睁开眼,手中最细长的那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出。刺入的位置,

是尸体耳后的一个穴位——翳风穴。银针精准地没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我捻动针尾,

仔细感受着从针尖传回来的细微触感。一寸,两寸……突然,

我的手指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阻滞感。就是这里!我屏住呼吸,将银针缓缓抽出。

烛光下,原本银白色的针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成功了。

这是什么?萧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

正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银针。毒。我吐出一个字。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性毒素,

名为‘幽昙’。无色无味,通常被制成粉末。只需极少的剂量,就能通过呼吸,

进入人体的血液循环,破坏神经中枢,让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这种毒,

最大的特点是,三个时辰后,就会在体内彻底分解,不留任何痕迹。任何银针试毒,

都验不出来。我说完,那两个老仵作的脸,已经白了。不……不可能!

我们当年用银针试过,没有任何反应!山羊胡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们试的是喉管和胃部,

对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们的认知里,毒,都是吃下去的。

但‘幽昙’不一样。它唯一的痕T迹,只会残留在距离大脑最近的神经末梢里,

也就是翳风穴的深处。而且,只有我这种特制的银针,才能让它显形。我的话,

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萧决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盯着那根针尖上的灰黑色,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滔天的恨意。十八年了。他终于知道了姑姑真正的死因。

‘幽昙’……他喃喃自语,哪里能找到这种毒?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这种毒,早已绝迹江湖。据我所知,最后一个拥有‘幽昙’的,是百年前西域的一个小国,

早已被大漠吞噬。线索,似乎到这里就断了。整个石室,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烛火,

在噼啪作响。我看着萧决紧绷的侧脸,他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着悲痛和愤怒的姿态。不知为何,我心里那股对他的排斥和戒备,

悄悄消融了一丝。他或许是个冷酷无情的阎王,但此刻,

他只是一个为亲人沉冤不得雪而痛苦了十八年的,普通人。虽然不知道毒的来源,

我打破了沉默,但,我们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萧决猛地转头看我,

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什么方向?我指了指尸体眉心的那个梅花烙印。这个烙印。

它非常精巧,边缘清晰,深浅一致。这说明,凶手使用的是一个特制的,温度极高的烙铁。

能制造出这种烙铁,并且在十八年里,使用同一个烙铁作案的,绝非等闲之辈。而且,

我顿了顿,说出了我的关键发现,我刚才检查了烙印的边缘,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

香灰的残留。香灰?萧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对。不是普通的香灰,

而是一种混合了沉香、檀香,以及……一种名为‘醉蝶’的香料制成的,特供香。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香,据我所知,整个大周朝,只有一个地方会使用。

皇家寺庙——大觉寺。而且,只在每年中秋,为皇家祈福的法会上,才会点燃。

05. 死亡的香气大觉寺。当这三个字从我口中说出,萧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大觉寺是皇家寺庙,主持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御赐的“护国法师”,地位尊崇。

将线索指向那里,无异于是在龙潭虎穴的边缘试探。你确定?萧决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尸体不会说谎。我将那一点点用银针刮下来的香灰,

放在一张白纸上,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大觉寺取一些法会用的香灰来,一对比便知。

萧决沉默了。他盯着那点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粉末,眼神晦暗不明,

仿佛在进行一场剧烈的天人交战。我能理解他的顾虑。这案子牵扯太深,十八年前,

就曾有皇子因此被废。如今,又指向了背景更深不可测的皇家寺庙。稍有不慎,

便是万劫不复。林副手!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属下在!

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大G觉寺,就说本官近日心神不宁,想求一些法会上的‘静心香’,

安神。萧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果决,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护国法师。

是!林副手走后,石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刚才的发现,

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我们之间那片原本结冰的湖面。我们不再是单纯的,

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而是被一桩惊天大案捆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虽然,

这个盟友关系,并不牢固。你……萧决忽然开口,却又有些迟疑。大人有话请直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懂的这些,是谁教你的?来了。我心里早有准备。这个问题,

他迟早会问。我不可能告诉他,我来自一千年后。我师父。我半真半假地回答,

他是个云游四方的郎中,懂一些旁门左道的验尸之术。我自幼体弱,被父母送去跟他学医,

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这些。你师父人呢?三年前,他云游去了,至今没有消息。

我垂下眼眸,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这套说辞,天衣无缝。死无对证。萧决没有再追问,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看穿。你最好,没有骗我。他冷冷地说。

一个时辰后,林副手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装着大觉寺的“静心香”。

我将两种香灰,并排放在一起,用我自制的简易显微镜——两片打磨过的水晶——进行对比。

在放大了几十倍的视野里,一切都清晰无比。两种香灰的颗粒形状、颜色,

以及里面混合的‘醉蝶’香料的结晶体,完全一样。没错,就是它。我放下水晶片,

给出了最终结论。萧决的拳头,在桌案上重重一捶。好一个大觉寺,好一个护国法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大人,现在怎么办?林副手也一脸震惊。查!

萧决眼中寒光四射,把十八年前,所有在大觉寺当过差,

又在中秋法会前后离奇失踪或死亡的人,全部给本官查出来!掘地三尺,

也要把线索给本官挖出来!然而,就在刑部的人手即将铺开调查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了回来。城西,又发现了一具女尸。死状,和十八年前的苏雪昭仪,

一模一样。眉心,同样烙着一个,新鲜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梅花烙印!凶手,

在我查到大觉寺的同一天,用一具新的尸体,向我们发出了最嚣张的挑衅。

他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在查我。来啊,来抓我啊。晚风吹过刑部的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带来了一丝不祥的血腥味。我站在萧决身边,看着远处暗下来的天色,

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我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在追捕猎物。却没想过,或许,

我们才是那个,早已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06. 新的亡魂案发现场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里。我和萧决赶到时,

这里已经被刑部的缇骑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和一种……奇异的香味。是“醉蝶”的香气。凶手,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裙,

仰面躺在院中的枯井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

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眉心那个新鲜的梅花烙印,像是开在死亡之上的一朵妖异之花。

许清辞,萧决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看你的了。我点点头,

戴上手套,蹲下身。我没有立刻去触碰尸体,而是先仔细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密室杀人现场。宅院的墙很高,唯一的门从里面反锁着。

院子里的泥土因为昨夜的雨,还很湿软,上面除了我们的人留下的脚印,

再没有第四个人的痕迹。凶手,就像一个鬼魂,来无影,去无踪。死者身份查明了吗?

我问身边的林副手。查明了。是附近绣坊的一个绣娘,叫阿春。昨晚下工后,就失踪了。

家里人报了官,没想到……林副手叹了口气。我开始验尸。和苏雪昭仪一样,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挣扎的痕迹。仿佛就是走着走着,

忽然就倒地死去了。我拿出银针,刺入她的翳风穴。片刻后,抽出。针尖上,

果然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是“幽昙”。十八年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精准得像一个刻板的机器。这不正常。一个连环杀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法通常会进化,

或者退化。但绝不可能,十八年都一模一样。除非……凶手在这十八年里,被“冷冻”了。

或者,他有某种偏执到极致的仪式感。有什么发现?萧决问。死因一样。但有些细节,

不一样。我指着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唇,她的口腔里,非常干燥,有脱水的迹象。

我又撩开她的衣袖,指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这里的皮肤,有轻微的褶皱,弹性很差。

这说明,她在死前,至少有十二个时辰,没有进水。十二个时辰?萧决重复了一遍,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的意思是,她从昨晚下工失踪,到被我们发现,一直处于被囚禁,

并且断水的状态?没错。我点点头,凶手先用某种方式,将她囚禁起来,

不给她水喝。等她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再用‘幽昙’将她杀死,烙上烙印,最后,

抛尸在这里。这比直接杀死她,要残忍得多。这是一种折磨。

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摧残。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副手不解地问。仪式感。我说,

或者,他是在模仿什么。他在复刻一个,他记忆中,无比重要的死亡场景。我的话,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持续了十八年的,残忍的模仿游戏。这背后的真相,

让人不寒而栗。就在这时,我忽然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异常。那是一点点,

微不可察的,红色的粉末。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放在白纸上。这是……朱砂?

林副手凑过来看。不,我摇摇头,将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

钻入我的鼻腔。这不是朱砂。这是……胭脂。我抬起头,看向萧决。

是宫里特供的‘玉肌坊’的胭脂。这种胭脂里,加了极其珍贵的藏红花,味道很特别。

一个普通的绣娘,怎么会有宫里的特供胭脂?林副手大惊。萧决的脸色,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因为,杀她的凶手有。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姑姑苏雪,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玉肌坊’的胭脂。线索,再一次断了。不,应该说,

是被凶手,引向了一个更深的迷宫。他杀了人,却又故意留下一个指向十八年前旧案的线索。

他不是在挑衅。他是在引导。他在引导我们,去揭开一个,他想让我们看到的,“真相”。

夜色越来越深。我站在枯井边,看着井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觉得,这桩案子,

就像这口枯井。我们站在井边,以为自己看清了一切。却不知道,井底,还藏着更深,

更可怕的秘密。还有……一具我们尚未发现的,骸骨。07. 井底之骨把井里的水,

抽干。我对萧决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口井,有问题。萧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几十个缇骑齐齐动手,用木桶一桶一桶地往外吊水。井不深,但很诡异。抽出来的水,

带着一股浓浓的涩味。半个时辰后,井底露了出来。没有淤泥,只有一层厚厚的,

白色的粉末。是生石灰。我皱起了眉头。生石灰,遇水会发热,能加速尸体的腐烂,

是毁尸灭迹的常用手段。继续挖!萧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缇骑们换上工具,开始往下挖。很快,一个士兵发出了一声惊呼。大人,

挖……挖到东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井底。那是一截森白的,人的指骨。

随着挖掘的继续,越来越多的骸骨,被挖了出来。最终,一副完整的,

已经完全白骨化的人类骸骨,呈现在我们面前。从骨盆的形状判断,死者,是一名男性。

根据骨骼的磨损程度和愈合情况,我迅速给出了结论:死者,男性,

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身高约七尺二寸。左腿胫骨有陈旧性骨折,生前应该是个跛子。

最重要的是,我指着骸骨的头骨,他的颅骨,有被钝器重击的痕迹,

这才是他的致命伤。死亡时间……我拿起一块沾染着尸液的石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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