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南下前扔下50只等死的鹅,一年后我傻眼了王富贵乐乐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南下前扔下50只等死的鹅,一年后我傻眼了(王富贵乐乐)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南下前扔下50只等死的鹅,一年后我傻眼了》是知名作者“半城写作”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王富贵乐乐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南下前扔下50只等死的鹅,一年后我傻眼了》主要是描写乐乐,王富贵,李娟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半城写作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南下前扔下50只等死的鹅,一年后我傻眼了
主角:王富贵,乐乐 更新:2026-03-14 19:10:5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南下打工前,我在老家养了50只鹅。走的时候匆忙,只给鹅棚留了半袋饲料,
想着反正也养不活,死了算了。一年后,我拖着行李回到村里。
老远就听见鹅棚那边传来震天的鹅叫声。推开棚门的那一刻,我傻眼了。院子里,
密密麻麻站着的鹅,少说也有三百只。01儿子乐乐的催款单又来了。三万块。像一座山,
压在我的胸口。妻子李娟把单子摔在桌上,眼神比冬天的冰还冷。“徐东,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乐乐等着钱救命,你一个大男人,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我不是不想拿。
我是真的没有。为了给乐乐治病,家里早就被掏空了。亲戚朋友能借的,也都借遍了。
“我再去想想办法。”我声音沙哑。“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李娟冷笑一声,
抱着胳膊,像看一个废物一样看着我。“当初让你别养那破鹅,你不听,非要搞什么养殖。
”“钱赔进去了,现在拿什么给乐乐治病?”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那五十只鹅,是我最后的希望。我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想着能干出点名堂。
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鹅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五十只,也病恹恹的,眼看就活不成了。
我的心血,我的希望,全都打了水漂。我也成了全村的笑话。李娟的娘家,
更是把这件事当成了攻击我的武器。每次见面,丈母娘赵春梅都要阴阳怪气地念叨几句。
“哎呦,我们家娟儿真是命苦,嫁了个养鹅的‘大老板’。”“结果呢?
连给孩子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受够了这种日子。第二天,我揣着兜里仅剩的两百块钱,
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走。去大城市。听说那里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总能挣到钱。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死气沉沉的鹅棚。五十只半死不活的鹅,耷拉着脑袋,
挤在角落。我心里一阵烦躁。死了算了。我拎起墙角剩下的小半袋饲料,撕开一个口子,
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当是给它们最后的饯别礼。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我甚至没跟李娟和她娘家人说。我怕她们的嘲讽,怕她们的冷眼。我只给李娟发了条短信。
“我出去挣钱,乐乐的病,等我。”然后,我关掉手机,登上了南下的火车。汽笛长鸣,
车轮滚滚。窗外的村庄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前路漫漫,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挣到钱。为了乐乐,
也为了我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一年。整整一年。我在南方的工地上搬过砖,在后厨洗过碗,
在码头扛过包。大城市的黄金,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好捡。我拼尽全力,也只攒下了四万块钱。
除去给乐乐寄回去的三万块救命钱,我手里只剩下一万。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太够。
我拖着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村口。近乡情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娟,怎么面对丈母娘。
这一年,我几乎没跟家里联系。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听到她们的责问,
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再次被击垮。村里的路还是那么泥泞。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我的老房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院墙塌了半边,
门上的油漆也剥落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还没走到家门口,一阵响彻云霄的叫声就传了过来。嘎——嘎——嘎——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是从我家的方向传来的。我愣住了。这是……鹅叫声?怎么可能?我家的鹅,
不应该早就死光了吗?我心里泛起一丝荒谬的念头。难道是村里哪家又开始养鹅了?
我加快了脚步,朝自家的院子走去。越走近,那鹅叫声就越清晰,越震撼。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嘶鸣。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走到那扇熟悉的、破旧的鹅棚门前。里面传来的叫声,几乎要震聋我的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02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草料和禽类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眼前的景象,
让我彻底呆住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鹅。满院子的鹅。白色的。灰色的。密密麻麻,
像一片涌动的白色海洋。它们伸长了脖子,昂着头,看到我这个陌生人,
齐刷刷地发出嘹亮的叫声。嘎——嘎——嘎!那气势,仿佛不是一群鹅,
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傻傻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行李箱。腿像灌了铅一样,
一步也挪不动。这……这是我的鹅?我离开前,不是只有五十只半死不活的病鹅吗?现在这,
少说也得有三百只吧?每一只都体格健壮,羽毛光滑油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悍劲。
它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这么好。甚至……还繁衍了这么多后代?这怎么可能!
我只给它们留了半袋饲料啊!那点东西,连它们一个星期的口粮都不够。
它们是怎么活过这一年的?我呆呆地看着这群鹅,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中升起。院子中央,
有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大白鹅。它的个头比旁边的鹅高出近一倍,脖颈修长,眼神锐利,
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其他的鹅,都有意无意地跟它保持着距离。它看到我,
并没有像其他鹅一样大叫,只是歪着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我。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是那五十只鹅里,唯一一只从鹅瘟中挺过来的公鹅。当时它也病得很重,
我以为它肯定活不成了。没想到,它竟然成了这群鹅的王。是它,带着剩下的母鹅活了下来?
我慢慢地、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鹅群一阵骚动,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
只有那只“鹅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许久,它竟然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它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其他的鹅自动为它让开了一条路。它走到我面前,停下。然后,它伸长脖子,用它的喙,
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裤腿。动作很轻,没有一丝敌意。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蹲下身子,伸出手,也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头。它的羽毛很顺滑,带着一丝凉意。
它没有躲闪。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了。这就是我的鹅。
它们不仅活下来了,还认得我这个一年前抛弃了它们的主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激动,
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眼眶竟然红了。我抛弃了它们,
它们却用一个奇迹来回报我。我站起身,环顾四周。鹅棚的角落里,
堆着一些干枯的野草和菜叶。食槽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根茎。我明白了。是这只鹅王。
是它带着鹅群,去外面自己找吃的。村子后面就是大山,山脚下有河流,有的是野草和鱼虾。
它们靠着自己的力量,不仅活了下来,还把族群发展壮大了。这哪里是一群鹅。
这分明是一群生命的斗士!我丢下行李箱,冲进屋里。瓢盆锅碗都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找出米缸里剩下的一点陈米,又打了半盆水,端到院子里。鹅群看到食物,立刻骚动起来。
但没有一只鹅敢上前。它们都看着它们的王。鹅王走到盆边,低头啄了两口米,
又喝了两口水。然后,它抬起头,对着鹅群“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下达命令。瞬间,
三百多只鹅,潮水般地涌了过来。它们虽然拥挤,却并不混乱。每一只鹅都只是吃上几口,
然后自觉地退开,让后面的同伴上来。井然有序,纪律严明。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中充满了震撼。这三百多只鹅,不是我的负资产。它们是我的宝藏!
是老天爷给我翻身的机会!一只成年大鹅,市价至少一百多块。这三百多只,
就是三四万块钱!有了这笔钱,乐乐后续的治疗费用就有了着落。我甚至可以扩大养殖规模,
把日子重新过起来!我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一年前,我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这里。
一年后,我带着希望回来了!我正激动着,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徐东?你个窝囊废还有脸回来?”03我回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我的妻子,李娟。还有我的丈母娘,赵春梅。李娟还和一年前一样,
穿着时髦的衣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什么脏东西。赵春梅则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撇着,满脸的瞧不起。“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吗?
”“在外面发大财了?怎么穿得还跟个要饭的似的?”赵春梅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我的视线越过她们,看向她们身后。没有人。乐乐呢?
我的儿子乐乐怎么没跟她们一起来?“乐乐呢?”我急切地问。“乐乐在你岳父家,好着呢。
”李娟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个当爹的,一年到头不闻不问,现在倒想起来有儿子了?
”“我……”我一时语塞。这一年,我确实亏欠了乐乐太多。赵春梅没兴趣听我们废话,
她的眼睛,已经被院子里那片白色的海洋给吸引住了。“天哪!”她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三角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这……这些鹅是哪来的?”她指着院子里的鹅群,
声音都在发抖。李娟也看到了。她脸上的鄙夷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狂喜。“徐东!
你发财了?”她快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灼热。“这些鹅都是你的?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鹅?”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赵春梅已经自己给出了答案。
“肯定是他在外面挣到钱了,没告诉我们,偷偷买了鹅苗回来养!”她一边说,
一边冲进院子,像是检阅自己的财产一样,兴奋地在鹅群里来回走动。“我的天,
这得有三百多只吧?”“一只一百,不,一百五!这得多少钱啊!”她掰着手指头,
激动得脸都红了。鹅群被她惊扰,开始躁动不安,纷纷躲避。鹅王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弓着身子,死死地盯着赵春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发财了!娟儿,
我们家发财了!”赵春梅完全没注意到危险,她冲李娟喊道。“你弟弟下个月结婚,
彩礼还差五万块钱,这下可有着落了!”“把这些鹅卖了,别说五万,十万都有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沉。我儿子还等着钱治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
却是她儿子的彩礼。在她们眼里,我,甚至我的儿子,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儿子重要。“不行。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李娟和赵春梅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你说什么?
”赵春梅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这些鹅,不卖。”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重复道。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李娟的脸色沉了下来。“徐东,
你什么意思?”“我弟弟结婚,你这个当姐夫的,不该出点力吗?”“以前你没钱,
我们不说你,现在有钱了,你还想一毛不拔?”“这些鹅,是给乐乐治病用的。”我看着她,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乐乐的病要紧,还是你弟弟的彩礼要紧?”“你!
”李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赵春梅反应过来了,她双手叉腰,像个炮仗一样冲到我面前。
“反了你了徐东!”“你吃的我家的,住我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我告诉你,这些鹅,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女婿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
我说了算!”她说着,就想去抓院子里的鹅。“嘎——!”鹅王猛地张开翅膀,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赵春梅的手啄了过去。
赵春梅吓得“嗷”一嗓子,猛地缩回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手背上,
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哎哟!疼死我了!”“畜生!你家的畜生敢咬我!
”赵春梅捂着手,坐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叫。“徐东!你个杀千刀的!你看你养的好东西!
”李娟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她。“妈,你没事吧?”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我再说一遍。”“这些鹅,是我的。
”“谁也别想打它们的主意。”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李娟扶着赵春梅,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惊愕。仿佛,从来不认识我一样。是啊。
一年前那个在她和她家人面前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徐东,已经死在了南下的火车上。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为了儿子,可以和全世界为敌的父亲。我的战争,
从今天才刚刚开始。我的战争,从今天才刚刚开始。04李娟和赵春梅对我的眼神,
从惊愕变成了愤怒。赵春梅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顾不上疼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
“好啊你徐东!你个白眼狼!”“我们老赵家真是瞎了眼,把娟儿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现在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我这个丈母娘叫板了是吧?”李娟也回过神来,冲到我面前。
“徐东!你是不是疯了?”“我妈被鹅啄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些鹅现在是我的!你信不信我立马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偷窃我家财产!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院子里的鹅群。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李娟,
别忘了。”“这里是徐家湾,这是我的老宅。”“这座院子,这间屋子,还有这片地,
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谁是主人,谁是私闯民宅,你分清楚。”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李娟的嚣张气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她来我家这么多年,
一直都把我这个穷得叮当响的丈夫当成透明人。现在我突然硬气起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赵春梅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撒泼打滚起来。“哎哟喂!没天理啦!女婿要欺负丈母娘啦!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徐东,养了只咬人的鹅,还要把我们娘俩赶出去!”她的哭喊声,
瞬间引来了村里的人。乡下人闲不住,一听说有热闹看,三三两两地就往我家门口围了过来。
村头王大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咋了咋了?春梅,你又跟小徐吵啥呢?
”他看到赵春梅手背上的血痕,脸色一变。“哎哟,咋还流血了呢?
”“还不是他家的那只畜生鹅!”赵春梅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我大声控诉。“徐东这小子,
出去一年,不知道在哪发了横财,偷摸着养了这么多鹅。”“现在我来替我女儿要点钱,
给乐乐的弟弟娶媳妇用,他竟然不给!”“还放出鹅来咬我!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徐东一年没回来,
咋突然冒出这么多鹅?”“他不是去南方打工了吗?咋还有心思养鹅?
”“老徐家祖上是养鹅的,这小子不会是把祖传的本事捡起来了吧?”李娟也趁机煽风点火。
“王大爷,您给评评理。”“我妈就说了一句,让他把鹅卖了,给我弟凑彩礼。”“他倒好,
不给钱不说,还让鹅把我妈给啄伤了!”“这还是人吗?他根本就没把我妈和我放在眼里!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心里冷笑。果然,
还是老一套。道德绑架,舆论攻势。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开口。“王大爷,各位乡亲。
”“这些鹅,是我一年前养的。”“当时五十只病鹅,我走的时候,想着它们活不成了,
就留了半袋饲料,倒在地上,当是给它们收尸了。”“没想到,一年后我回来,
它们不仅活下来了,还繁衍了三百多只。”“这些鹅,是靠着它们自己的生命力活下来的。
”“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儿子乐乐还在医院等着钱治病,这些鹅,
是我给他治病的救命钱。”我指了指赵春梅。“她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要卖我的鹅,
还说我女婿家的东西就是她家的。”“我只是想保护我的财产,保护我儿子的救命钱。
”“至于她手上的伤,那是她自己去招惹鹅王,被鹅王自卫反击啄伤的。”“我全程在旁边,
一句话没说,一个手都没动。”“这事,是非曲直,大家自己评判。”我言语清晰,
逻辑缜密。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老实巴交。
赵春梅什么脾气,他们也都一清二楚。“哎,春梅啊,你这就不对了。”王大爷叹了口气。
“小徐出去挣钱不容易,这些鹅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就是他的财产。
”“你不能因为是女婿的东西,就想当然地占为己有啊。”“而且,小乐的病,
村里谁不知道,那可是个无底洞。”“小徐这回能把鹅养活,也是老天爷开眼,
给他家一条活路。”“你怎么能这么不体谅他呢?”王大爷的一番话,
说到了村民们的心坎里。他们看向赵春梅和李娟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满。
赵春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娟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哼!老不死的!
帮着外人说话!”赵春梅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但她也不敢再撒泼了。她知道,在村里,
王大爷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我趁机走到鹅棚门口,对着鹅王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
鹅王感受到了我的安抚,对着赵春梅和李娟的方向,又警惕地“嘎”了两声。那意思很明显。
这是我的领地,无关人等,速速退散。05赵春梅和李娟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她们走的时候,赵春梅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徐东,你给我等着!
”“你别以为有这些鹅,就能翻身!”“我们老赵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我没有回应她,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我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徐东了。这一年,
我在外面受尽了苦楚,也看清了很多人情冷暖。我知道,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光靠善良和忍让是不够的。有时候,你必须拿出你的强硬和决心。村民们也渐渐散去。
临走时,王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徐啊,好好干。”“这些鹅,是你的希望,
也是你儿子的希望。”“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王大爷说。”我心里一阵暖意。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至少,在这个村子里,还有关心我的人。送走王大爷,
我重新回到院子里。看着这群生机勃勃的鹅,我心里充满了力量。我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我在南方的工地上认识的一个老板,他以前也搞过养殖。“喂,张哥,
是我,徐东。”“我现在老家了,想跟你请教点事。”我把我的情况简单地跟张哥说了一下。
张哥听完,也很是惊讶。“好小子!你这运气,真是绝了!”“五十只病鹅,一年变三百只!
”“这简直是天赐的财运啊!”“不过徐东,养鹅可不是件容易事。”“这么多鹅,
吃喝拉撒,都要细心打理。”“你以前那批鹅,就是因为鹅瘟才死的,
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张哥给我提了很多宝贵的建议。包括鹅舍的消毒,
饲料的配比,疫病的防治等等。他甚至还给我推荐了一个专门做鹅肉批发的客户。“小徐,
你这些鹅,品质肯定没得说。”“纯天然散养,肉质肯定比饲料鹅好。”“你先养着,
等鹅肥了,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客户,保准能给你一个好价钱!”放下电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我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我把整个鹅棚都清理了一遍。用石灰水进行消毒,
把所有腐烂的稻草和鹅粪都清理干净。然后,我在村里找了几个闲散的劳力,
帮我一起扩建鹅舍。原来的鹅棚太小了,根本容不下三百多只鹅。
我把院子后面的一块空地也利用起来,搭建了一个新的鹅舍。
用竹竿和油布搭起来的简易鹅舍,虽然简陋,但至少能给鹅群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我还特意在鹅舍旁边挖了一个小水池。鹅是水禽,离不开水。有了水池,
它们就可以在里面洗澡、玩耍,也能保持身体的清洁。为了鹅的饲料,我跑到镇上的饲料店。
我把身上剩下的一万块钱全部都用来买了饲料。现在,我的口袋又空了。但我一点也不慌。
因为我手里,有三百多只“金鹅”。只要把它们养好,钱会源源不断地回来。
我还特意跑到村子后面的大山里。采摘了一些新鲜的野草和野菜,混合在饲料里。
这样既能补充鹅群的营养,也能让它们的肉质更鲜美。每天,我天不亮就起床,忙碌到深夜。
喂食,打扫,观察鹅群的健康状况。我甚至还仔细研究了鹅的习性。
我知道哪只鹅喜欢吃什么,哪只鹅比较挑食。我也知道哪只鹅容易生病,哪只鹅比较活泼。
鹅王,依然是这个鹅群的绝对统治者。它每天都带着鹅群出去觅食,在山脚下的河流边嬉戏。
晚上,它又会把鹅群安全地带回鹅舍。我发现,鹅王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
它会主动蹭我的裤腿,也会在我给它喂食的时候,轻轻地啄我的手。
它真的像一个忠诚的伙伴。看着鹅群一天天茁壮成长,我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然而,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天下午,我正在鹅舍里忙碌。突然,村里有人跑过来,
气喘吁吁地对我喊道。“徐东!你快去看看吧!”“李娟她带着人,
把你家的鹅给……给抢走了!”06我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抢走了?我的鹅?我来不及多想,抓起一把铁锹就往外冲。“他们往哪边去了?
”我急切地问。“往村口去了!说是要把鹅拉到镇上卖掉!”报信的村民指着村口的方向。
我二话不说,疯了一样地朝着村口跑去。我的心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李娟!赵春梅!
她们竟然敢动我的鹅!那是乐乐的救命钱!我跑到村口,果然看到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那里。
李娟和赵春梅正指挥着几个大汉,把我的鹅往三轮车上赶。鹅群被粗暴地驱赶着,
发出惊恐的叫声。鹅王则在最前面,愤怒地张开翅膀,嘶鸣着,试图保护它的族群。
但那几个大汉手里拿着棍子,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它。鹅王的羽毛被抽落了几根,
它发出痛苦的哀鸣。“住手!”我一声怒吼,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过去。
那几个大汉被我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娟和赵春梅也看到了我。
她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恼羞成怒所取代。“徐东!你来得正好!
”李娟叉着腰,指着我。“这些鹅现在是我的了!我妈说了,你这个当女婿的,
就该为小舅子出钱!”“你不是不给吗?那我就自己来拿!”赵春梅也帮腔道。“就是!
你个白眼狼!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发达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儿!这些鹅,
我们老赵家要定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指着李娟,厉声喝道。“李娟!你敢动我的鹅,
你就是动乐乐的救命钱!”“你就不怕报应吗?!”“报应?”李娟不屑地笑了。
“我怕什么报应?”“乐乐是我的儿子,我会不管他吗?”“等这些鹅卖了钱,
我自然会分一部分给乐乐看病!”“但是!我弟弟结婚更要紧!”“他要是娶不到媳妇,
我们老赵家在村里可就抬不起头了!”她的话,让我彻底心寒。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又贪婪的脸,突然觉得她变得无比陌生。这还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妻子吗?
这还是那个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吗?不。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被金钱和面子冲昏了头脑的陌生人。“徐东,别跟他们废话了!
”一个粗壮的大汉拿着棍子,指着我。“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没有退缩。我手里紧紧攥着铁锹,目光坚定。“谁敢动我的鹅,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决绝。那几个大汉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赵春梅见状,又开始撒泼。“哎哟喂!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亲女婿要打丈母娘啦!
”“大家快来看啊!杀人啦!”她的哭喊声,再次引来了村里的围观者。我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场鹅的争夺战,我不能输。一旦输了,我不仅会失去所有的希望,
乐乐的病也会彻底没有着落。我的目光,扫过鹅群。鹅王也在看着我。它的眼神里,
充满了信任。仿佛在说:主人,我们相信你。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铁锹。“今天,
谁也别想从这里带走我的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村里的老实人不敢上前,
但也都纷纷劝说着李娟和赵春梅。“春梅啊,算了算了。”“别为了几只鹅,
把亲情都给伤了。”“是啊李娟,乐乐还在等着钱看病呢。”但她们根本听不进去。
李娟甚至掏出了手机。“我告诉你徐东,你要是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报警!
”“说你恶意伤人,阻碍我们拉走合法财产!”她已经彻底疯了。我看着她,心彻底死了。
“好。”我冷冷地回应她。“你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我放下铁锹,
静静地站在鹅群前面。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07李娟真的掏出了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我数三声!”“一!”“二!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报警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退。
就在李娟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嘎——!”一声响彻天地的嘶鸣,从鹅群中爆发出来。
是鹅王。它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拿棍子的大汉。此刻,它似乎感受到了我决一死战的意志。
也感受到了它族群即将被分割的命运。它猛地振翅!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
卷起地上的尘土。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不是冲向大汉,而是冲向了那辆农用三轮车!“砰!
”它用它壮硕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三轮车的车斗上。车斗发出一声巨响,
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开始。“嘎!嘎!嘎!”鹅王昂着头,对着身后的三百只鹅,
发出了嘹亮的、充满战斗意味的啼鸣。下一秒。奇迹发生了。那三百多只原本惊慌失措的鹅,
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它们不再躲闪,不再后退。它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伸长了脖子,
张开了翅膀。三百多双黑豆般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那几个拿着棍子的大汉。那眼神,
不再是家禽的温顺。而是野兽的凶悍。“冲啊!”我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呐喊。
三百多只大白鹅,像一片白色的潮水,朝着那几个大汉,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几个大汉都懵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我操!这些鹅疯了!”一个大汉刚喊出声,
就被十几只鹅淹没了。鹅群用它们的喙,它们的翅膀,它们的身体,疯狂地攻击着入侵者。
啄眼睛。拧大腿。扇耳光。场面瞬间失控。“哎哟!”“我的妈呀!”“救命啊!
”大汉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手里的棍子,在如此密集而疯狂的攻击下,根本毫无用处。
他们挥舞着棍子,却只能打到一两只鹅。但立刻会有十几只鹅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对他们进行更猛烈的报复。赵春梅和李娟也吓傻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战争片一般的场景,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只鹅冲过来,
照着赵春梅的小腿就是一口。“啊!疼死我了!”赵春梅尖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李娟也尖叫着躲到了三轮车后面,脸色煞白。我站在原地。我没有动。
鹅群的冲锋,完美地避开了我。它们仿佛有智慧一般,只攻击那些对它们有敌意的人。
鹅王没有参与冲锋。它只是站在我身边,昂着头,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冷冷地注视着战场。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那几个所谓的大汉,被啄得鼻青脸肿,
衣服都被撕破了。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扔掉手里的棍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妈的!这活儿不干了!”“给多少钱都不干了!”“这哪是鹅!这是妖怪!
”他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村道尽头。现场只留下一地鸡毛。哦不,是一地鹅毛。
还有坐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赵春梅。以及躲在车后,瑟瑟发抖的李娟。三百只大白鹅,
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它们停止了攻击,重新聚集在鹅王身后。它们昂着头,抖动着翅膀,
发出胜利的欢呼。嘎——嘎——嘎——那声音,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围观的村民们,
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的老天爷……”“这鹅……成精了吧?
”“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鹅!”王大爷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胳膊。“小徐,你这鹅,是神鹅啊!”我看着身边的鹅王,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摸了摸它的头。“好样的。”鹅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头蹭了蹭我的手。我的目光,
转向了李娟和赵春梅。李娟从三轮车后面探出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看着我,
也看着我身边的鹅群,像在看一个怪物。她的手机,早就掉在了地上。报警?她已经忘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过去。鹅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徐……徐东……”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想干什么?”我走到她面前,停下。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她的微信。找到了她的联系人。点击。删除。然后是通话记录。
删除。最后,我把手机还给了她。“李娟。”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和你娘家的人,再敢踏进我这个院子一步。”“或者,
再敢打我这些鹅的主意。”“我就让它们,把你和你妈,像刚才那几个人一样,撕碎了,
扔出去。”“我们之间,完了。”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
传来李娟绝望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我的心,已经死了。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夺回我的财产。我还要夺回我的儿子。08那场“百鹅大战”之后,
我在村里彻底出了名。村民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敬畏。
他们不再把我当成那个窝囊的徐东。他们说,我是老徐家养鹅技艺的传人,得了神鹅相助。
赵春梅和李娟,则成了全村的笑柄。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不,是抢鹅不成反被啄。
据说赵春梅回家后,腿上被啄的地方又青又紫,躺了好几天。李娟也大病了一场。
她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麻烦。仿佛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但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李娟的沉默,让我感到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尝试给她打电话,想问问乐乐的情况。
电话接通了,但她一言不发。无论我说什么,那边都只有死一样的沉默。最后,
她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法接通的忙音。她把我拉黑了。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这是要用儿子来要挟我。我必须尽快把鹅卖掉,换成钱。然后去城里,把乐乐找回来。
我立刻给南方的张哥打了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张哥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徐东,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三百只鹅能打跑几个大汉,你这鹅可以上军事法庭了。
”他感叹完,立刻说起了正事。“你别急,我联系的那个刘老板,正好在省城附近考察市场。
”“他是个大老板,专门做高端餐饮供应链的。”“你这种纯天然散养的极品鹅,
正是他最需要的。”“我跟他说一声,他最快明天就能到你们村。”“太好了!张哥!
谢谢你!”我激动地说道。“谢个屁,你小子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张哥爽朗地笑道。
“你把鹅看好了,这可是你的翻身本钱,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挂了电话,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只要刘老板来了,钱就有了。有了钱,
我就有底气去找李娟要回儿子。王大爷听说我要卖鹅了,特地过来找我。“小徐,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让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晚上帮你守着鹅棚。
”“现在你这些鹅可是宝贝,得防着点。”我心里一阵感动。“王大爷,
这怎么好意思……”“有啥不好意思的!”王大爷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有出息了,我们都替你高兴。”“再说了,
你丈母娘家那帮人,不是省油的灯,不得不防。”王大爷的话,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当天晚上,村里的几个小伙子真的来了。他们拿着手电筒,在我的院子外面巡逻。
还带来了一些酒和花生。“东哥,你放心睡吧,有我们呢。”“谁敢来偷鹅,腿给他打断!
”我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我给他们拿了烟,跟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门口的石头上。
我们聊着天,喝着酒。月光洒在院子里,鹅棚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鹅王就睡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仿佛一个忠诚的卫士。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原来,
身后有人的感觉,是这么好。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我把鹅棚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给鹅群喂了最好的饲料,还加了许多新鲜的野菜。我要让它们以最好的状态,
迎接刘老板的检阅。中午时分。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就非常气派的轿车,
缓缓驶进了我们这个泥泞的村子。村里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他就是张哥介绍的刘老板。刘老板一下车,
并没有急着看鹅。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我的院子,我的房子。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你就是徐东?”他开口问道,声音很沉稳。“是的,刘老板,我是徐东。
”我有些紧张地回答。他点点头,伸出手。“张哥都跟我说了。”“你的故事,很有意思。
”“带我看看你的鹅吧。”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心里更加没底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鹅棚的门。“刘老板,请。”当刘老板看到那片白色海洋的瞬间。
他那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的眼睛亮了。
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快步走了进去。
“我的天……”他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这……这真是你养出来的?”他走到鹅群边,
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只鹅。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鹅光滑的羽毛。
又捏了捏鹅结实的肌肉。“体格健壮,羽毛光亮,眼神锐利……”他嘴里念念有词,
像一个痴迷的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尤其是这一只。”他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鹅王的身上。鹅王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人。
“这只公鹅,简直是鹅中之王!”“这气势,这品相,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从未见过!
”刘老板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我。“徐东,你这些鹅,我全要了!”他的话,
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就在我们准备谈价格的时候。
院子的大门,又一次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李娟和赵春梅,
带着她们家的一大帮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李娟的弟弟,李伟。
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谁他妈的敢买我姐家的鹅!
”李伟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嚣张地指着刘老板。“这些鹅是我姐夫欠我们家的!
”“今天谁给钱,就是跟我们老赵家过不去!”刘老板皱起了眉头。我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李娟却突然冲到我面前,把她的手机屏幕怼到了我的脸上。“徐东!你看看!”手机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的儿子乐乐。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扎着吊针。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了。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想要儿子,拿十万块来换。”“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09那张照片,
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乐乐。我的儿子。他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无助。
李娟她……她竟然真的用儿子来威胁我!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李娟。那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李娟,你还是不是人?”我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虎毒尚不食子!”“你竟然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当筹码!
”李娟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她身后的赵春梅和李伟,立刻给了她底气。“少废话!
”赵春梅双手叉腰,尖声叫道。“我们只是拿回我们应得的!”“你弟弟结婚的彩礼钱,
你这个当姐夫的出,天经地义!”“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李伟也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
一脸的得意和嚣张。“姐夫,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谁让你现在有钱了呢?
”“你要是不给钱,我可不敢保证,我外甥会出什么事。”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
暴露无遗。站在一旁的刘老板,全程冷眼旁观。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我必须先保证乐乐的安全。我转向刘老板,
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刘老板,让你见笑了。”刘老板摆了摆手,
示意没关系。他看着我,问道:“需要我帮忙报警吗?”我摇了摇头。报警,只会激怒他们。
我不能拿乐乐的安危去赌。“刘老板。”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这些鹅,
您打算出多少钱?”刘老板看了看李娟那一家人,又看了看我。他沉吟片刻,
伸出了两根手指。“正常的市场价,这种品质的鹅,大概在一百五一只。”“三百只,
就是四万五。”听到这个数字,赵春梅和李伟的眼睛都亮了。“四万五?太少了!
”李伟脱口而出。“我们要十万!”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看着刘老板。刘老板微微一笑,
继续说道。“但是,你这鹅,不是普通的鹅。”“它们是靠自己的力量活下来的,
是生命的奇迹。”“这种故事,就是最好的品牌溢价。”“而且,你还有一只鹅王。
”他指了指站在我身边的鹅王。“这样有灵性的领袖,千金难求。”“我出个价。
”“所有鹅,连同这只鹅王,我打包给你二十万。”二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
在院子里炸响。赵春梅和李伟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到极致的光芒。
二十万!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连我都愣住了。我没想到,这些鹅竟然这么值钱。
“刘老板,这……”“你不用多说。”刘老板打断了我。“这个价格,一半是买你的鹅,
一半是买你的故事,更是买这只鹅王。”“我做生意,讲究一个缘分。”“我跟你,
跟你的鹅,有缘。”我看着刘老板真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我正要开口。
李伟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二十万!成交!”他兴奋地搓着手,
仿佛那二十万已经到了他的口袋里。“老板,你快给钱!给了钱,这些鹅就都是你的了!
”赵春梅也跑过来,满脸堆笑。“对对对,刘老板,我们现在就帮你抓鹅!”她们一家人,
已经把我当成了空气。然而,我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卖。”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李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我说,不卖。”我重复了一遍。我的目光,扫过这群贪婪的嘴脸。然后,
我转向刘老板,歉意地笑了笑。“刘老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这只鹅王,
是我的伙伴,是我的恩人。”“它是非卖品。”刘老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好小子,有情有义。”“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这样吧。”刘老板说。“鹅王我不要了,
你留下。”“剩下的鹅,我给你十五万。”“这个价格,不能再高了。”十五万!
虽然比二十万少了五万。但这个价格,依然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也足以支付李伟他们勒索的十万块。“好!”我立刻点头。“成交!”“不行!
”李伟尖叫起来。“怎么能少五万!那只破鹅凭什么值五万!”“必须二十万!
”赵春梅也跟着嚷嚷。“就是!连鹅王一起卖!”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再多说一句废话,这十五万,你们也一分都别想拿到。”我的眼神,让他们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我现在是唯一的卖家。刘老板是个爽快人。他当场就拿出手机,操作转账。
“账号给我。”我报出了我的银行卡号。很快,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人民币150000.00元。看着手机上的数字,
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徐东,真的靠着一群鹅,一天之内,挣了十五万。钱,到了。
我的腰杆,也彻底硬了起来。我走到李伟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钱,我已经拿到了。
”“现在,把乐乐还给我。”李伟看着我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神,
既贪婪,又畏惧。“可以。”他终于开口。“你先把十万块转给我。”“钱到账,
我立刻带你去见我外甥。”“我怎么信你?”我反问。“你必须先信我!
”李伟的语气又横了起来。“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的手机,
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喂……是……是爸爸吗?”是乐乐!是我的儿子乐乐!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乐乐!是爸爸!你怎么样?你在哪?
”“爸爸……我好难受……小姨把我带到一个黑屋子里……我好怕……”小姨?李娟的妹妹?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一家人设下的圈套!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李娟的妹妹李静。“徐东,听到你儿子的声音了吧?”“别废话,一个小时内,
把十万块打到我姐的卡上。”“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啪!”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不仅绑架了我的儿子。还要让他死。
10李静的话,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我的灵魂。收尸?我的乐乐!我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杀人!我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我猛地转身,冲向李娟和赵春梅。
“你们这群畜生!”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我的手,紧紧地抓住李娟的衣领。
“乐乐在哪?!”“你告诉我乐乐在哪?!”李娟被我吓得脸色惨白,身体筛糠般地颤抖。
“我……我不知道……”“是……是李静……她……她自己做的……”她极力否认,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赵春梅也吓得哆嗦起来,躲到了李伟身后。
“徐……徐东……你……你别乱来!
”“乐乐是……是你亲儿子……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她的话还没说完。“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我把李伟手里的棒球棍抢过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
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你告诉我乐乐在哪?!”我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但我顾不上这些。李伟被打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掌印。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
他从没见过我如此失控的模样。
”“我……我只知道……乐乐被……被关在……村东头的废弃砖窑里……”他吓得语无伦次,
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村东头的废弃砖窑!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地方荒无人烟,又破败不堪。
如果乐乐真的被关在那里,后果不堪设想!我松开李娟,转身就要往外冲。“徐东!
”刘老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等等!”我回头,刘老板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张队吗?我是刘建国。”“我这里有一起严重的绑架勒索案,涉及儿童安全。
”“地点是徐家湾村东头的废弃砖窑。”“犯罪嫌疑人是……”他说了李娟和李伟的名字。
然后,他看向我。“徐东,相信我。”“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现在过去,
只会打草惊蛇,让乐乐更危险。”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头脑中的怒火。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老板说的没错。我现在过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鹅群,有张哥,还有这位刘老板。我相信他们。我相信警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我的目光,扫过鹅群。鹅王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
它走到我身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腿。像是在无声地安慰我。我看着刘老板,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刘老板,我听你的。”刘老板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走到李娟和赵春梅面前。“你们最好祈祷那个孩子没事。”“否则,等待你们的,
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娟和赵春梅吓得瘫软在地。她们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她们招惹的,
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徐东。而是一个背后有人支持,甚至能惊动警方的徐东。
李伟也吓得不敢吭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几分钟后,
警笛声从村口传来。两辆警车呼啸着驶进村子。张队亲自带队。他一看到刘老板,
立刻敬了个礼。“刘总!”“张队,废话少说。”刘老板指了指李娟三人。“嫌疑人在这里。
”“孩子被关在村东头的废弃砖窑里,情况危急,请务必抓紧时间。”张队立刻下令。
“带走!”“是!”几名警察上前,将李娟三人拷了起来。李娟和赵春梅还在嘴硬。
“我……我们是乐乐的亲人……我们只是想带乐乐玩……”“哼!带乐乐玩?
用绑架勒索的方式?”张队冷哼一声。“带走!”警察们押着李娟三人上了警车。
李伟挣扎着喊道:“姐夫!我错了!你救救我!”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只盯着张队。
“张队,我跟你们一起去。”“不,徐东。”刘老板按住了我的肩膀。“你留在家里,
等消息。”“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反而添乱。”“相信警方,
他们会把乐乐安全地带回来。”我知道刘老板说的是对的。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内心的狂躁。我必须相信他们。我必须相信乐乐会平安回来。张队带着几名警察,
火速赶往废弃砖窑。村里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王大爷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小徐啊,你这媳妇,真是把你害惨了。”我没有说话。
我的心,早已飞到了乐乐身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我不知道乐乐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
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抛弃他,去南方打工。如果我留在家里,
他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痛苦?自责、悔恨、担忧、恐惧……各种情绪,
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鹅王一直陪在我身边,一动不动。仿佛它也知道,
我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它的存在,给了我一丝微弱的慰藉。终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手抖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喂……”“徐东!我是张队!
”电话那头,张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孩子……孩子找到了!”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样?!”“孩子没事,但……”张队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但是什么?!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