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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重生后把我丢进乱葬岗,我被暴君养成公主了萧玄夜苏念卿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排行榜哥哥重生后把我丢进乱葬岗,我被暴君养成公主了(萧玄夜苏念卿)

超大甜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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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萧玄夜,苏念卿   更新:2026-03-14 04: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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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三天。北疆的雨不像江南那样缠绵,每一滴都像碎石子往人骨头缝里砸。

苏念卿蜷在泥坑里,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干的地方。她今年七岁。三天前,

她还是永宁侯府的四小姐,虽然是庶出,但好歹有瓦遮头,有粥可喝。三天前,

她嫡兄苏砚庭亲手把她塞进麻袋,扔上了一辆往北走的马车。马车走了两天一夜,

停在北疆裴城外的乱葬岗。车夫把麻袋往外一掀,头也没回地走了。

苏念卿从麻袋里爬出来的时候,闻到一股腐烂的甜腥味。四周插着歪歪斜斜的木牌,

有的写着名字,更多的什么都没写。地上的土是黑色的,不知道是泥还是血。她没哭。

不是因为勇敢。是嗓子哭哑了,眼泪也干了。在马车上那两天一夜,她从嚎啕大哭到抽泣,

再到无声流泪,最后什么都流不出来。七岁的孩子,眼泪总共也就那么多。

"哥哥为什么……"她不明白。三天前那个清晨,苏砚庭站在她面前,穿着月白色长衫,

眉眼清隽,分明是她最亲近、最敬仰的嫡兄。可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只蝼蚁。不,

比蝼蚁还不如。看蝼蚁的人不会有恨意。但苏砚庭的眼睛里有恨。"苏念卿,你不该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让两个陌生的仆从把她装进麻袋,

嘴巴被堵住,手脚被绑住,她拼命挣扎,头撞在麻袋里闷响。没有人来救她。父亲在外领兵,

母亲早就死了。侯府里的下人看苏砚庭的脸色行事他是嫡长子,未来的永宁侯,谁敢多嘴?

此刻她缩在乱葬岗的泥坑里,雨水混着泥浆灌进嘴里。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胃像被人攥成一团在拧。周围安静得吓人。偶尔有乌鸦落在木牌上,歪着头看她。

苏念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才七岁,但娘亲在世时教过她认字读书。乱葬岗,

埋死人的地方,埋那些没人收殓、没人祭奠的死人。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那些无名的尸骨一样,烂在泥里,连块碑都没有?"不要。"她咬着嘴唇,

指甲掐进掌心的泥里。"我不要死。"她开始往外爬。泥地湿滑,

手指刚抓住一棵枯草就连根拔起。她摔回泥坑,膝盖磕在什么硬东西上是一截骨头。

苏念卿浑身僵住。然后她把那截骨头推开,继续爬。她不知道要爬到哪里去。

但她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等死。雨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从泥坑爬到一块高些的地面,蜷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抱着自己的胳膊发抖。冷。饿。怕。

但她没有再叫一声。因为没有人会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没有人会来。

这是她七岁学到的第一件事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来救你。然后她听见了马蹄声。

铁骑踏过乱葬岗外的官道,溅起半人高的泥水。打头的是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

上书一个"萧"字。旗帜被雨打得沉重,但旗杆笔直,扛旗的骑兵一手持旗一手勒缰,

面无表情。后面跟着三百甲骑。甲是玄铁锻的,黑沉沉看不到一点光泽。

马是北疆特有的赤岭马,体型高大,四蹄如盆。每匹马都披着半甲,

蹄铁踏在石板路上砸出火星。队伍最中间,一匹通体漆黑的马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墨色披风,兜帽被风掀开,露出一张轮廓极深的脸。眉骨高,颧骨高,

眼窝很深,虹膜颜色比寻常人浅,在阴天里泛着冷灰色。二十出头的年纪,

下颌线条却硬得像刀削出来的。萧玄夜。大晋皇朝第九子,封号肃王。

但朝野上下没人叫他肃王。他们叫他"北疆暴君"。三年前他十八岁,被皇帝发配北疆。

到了北疆第一件事,杀了三个不听调遣的守将;第二件事,把盘踞裴城的匪寨连根拔了,

首级挂在城门上晒了半个月;第三件事,率八百骑出关,

硬生生把犯境的戎狄部落打回了草原深处。从此北疆再无人敢忤逆他一个字。

朝中弹劾他的奏折堆了半人高:暴虐嗜杀、目无王法、拥兵自重。他一封都没回过。

此刻他领兵巡边归来,经过裴城外的乱葬岗。雨大路滑,前哨骑兵建议绕行官道,

他抬了一下手,队伍就按原路继续走。"王爷,这乱葬岗晦气重……"副将徐平策马上前,

话说一半被萧玄夜看了一眼,剩下的字全咽回去了。萧玄夜收回目光。死人有什么晦气。

他杀的人比这乱葬岗里埋的都多。队伍行至乱葬岗边缘时,他忽然勒住了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两下地。"怎么了?"徐平紧张起来,手按上腰间刀柄。

萧玄夜没说话。他偏过头,目光扫过乱葬岗里歪斜的木牌和翻涌的泥水。

然后他看见了那棵歪脖子树。树下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很小。像一团被雨水泡烂的破布,

看不清颜色,几乎和泥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目力远超常人,根本注意不到。"那边有人。

"他说。徐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皱了皱眉:"怕是弃婴,北疆这种事不少见。

王爷不必"萧玄夜翻身下马。徐平后面的话堵在嗓子里。他跟了这位主子三年,

头一回看见他对什么事产生过"多余"的兴趣。萧玄夜踩着泥地走进乱葬岗,

靴子陷进去半截,他面不改色地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然后他蹲下来。那团破布动了一下。

一双眼睛从蓬乱的头发和泥垢后面露出来。很黑的眼睛。

黑得不像七岁小孩该有的那种黑不是天真无邪的纯净,

而是某种东西被过早地烧干之后留下的灰烬。苏念卿看见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人。

逆着灰蒙蒙的天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灰色的眼睛。她应该害怕的。

一个浑身带着血腥味的陌生男人,蹲在乱葬岗里看着她。任何正常的小孩都该哭着往后缩。

但苏念卿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她身后就是泥坑和白骨。所以她只是看着他。

"你是谁丢在这里的?"萧玄夜问。声音很低,很沉。不带任何温度。苏念卿张了张嘴,

嗓子像堵了沙子。她说不出话。萧玄夜打量了她几秒。七岁左右的女孩,骨架很小,

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料子不算差,是细棉的,虽然被泥水泡得不成样子,

但能看出原本的针脚整齐、做工精良。不是平民家的孩子。"能走吗?"他又问。

苏念卿试着动了一下腿,疼得直抽气。膝盖上磕出的伤口被泥水泡了三天,

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她摇了摇头。萧玄夜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苏念卿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喊他。你看,没有人会来救你。她刚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就被一双手从泥里捞了起来。萧玄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他把披风扯下来,

裹住她整个人,单手托着,像拎一只淋湿的幼猫。"王爷?!"徐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充满难以置信。萧玄夜没搭理他。他把裹成一团的苏念卿塞进副将怀里:"找个大夫。

"说完他翻身上马,面色如常。徐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泥,

那团泥里的两只黑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徐平嘴角抽了一下,"你别这么看我,

是王爷让捡你的,不是我。"苏念卿没说话。她只是在心里悄悄改了一下之前的结论。

也许有人会来。但来的人是个什么人,那就说不准了。苏念卿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药味。

苦涩的、浓稠的药味,和另一种淡淡的松木香气。她睁开眼,

首先看见的是一顶青灰色的帐幔。料子很厚实,不是侯府闺阁里那种轻薄的纱罗,

更像军中用的粗帛,但干净平整。她躺在一张床上。不大,但铺了厚厚的褥子,

被子压在身上很沉,暖烘烘的。她已经三天没有感受过"暖"这个字了。"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念卿转过头,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正把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放到桌上。"老夫姓钱,是王府的大夫。"老头拈着胡须打量她,

"你膝盖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脚上也有几处冻疮,不严重,涂了药膏。你体温偏低,

昏了一天一夜,我灌了三碗姜汤才把你暖回来。"苏念卿张了张嘴。"想问这是哪里?

"钱大夫替她把问题说了,"肃王府。裴城,肃王府。"肃王。苏念卿知道这个封号。

侯府里的下人们闲聊时提过肃王萧玄夜,杀人不眨眼的北疆暴君。

据说他每顿饭要用人头当摆件,每天早上拿活人练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四肢完整,

脑袋还在。看来传言也不全是真的。"钱老,她醒了?"门被推开,徐平走进来,

甲胄已经换成了常服,但腰间的刀没卸。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卿,

表情很是纠结。"丫头,你能说话吗?"苏念卿点了点头,试着开口。声音像破了的风箱,

沙哑得不成样子:"能。""你叫什么名字?""苏念卿。""哪里人?""……京都。

""京都?"徐平眉头拧起来,"京都的孩子怎么跑到北疆乱葬岗里?"苏念卿沉默了几秒。

"被丢过来的。"徐平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谁丢的?

"苏念卿不说话了。不是不敢说。是说了又怎样?她一个七岁的庶女,说嫡兄要杀她,谁信?

就算信了,谁又能替她做主?永宁侯府的事,外人管不了。"得了,别逼她。

"钱大夫摆了摆手,"才七岁的孩子,吓成这样不容易开口。你去回禀王爷吧,说人活着,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徐平"啧"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苏念卿靠在褥子上,

目光扫过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没有多余的装饰。墙上挂着一幅舆图,

标注的是北疆地形。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雨还在下。"钱爷爷。"她忽然开口。

钱大夫"嗯"了一声。"这里……安全吗?"钱大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悲悯:"丫头,这是肃王的地盘。

整个北疆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当然,前提是王爷不想杀你。""他会想杀我吗?

""不知道。"钱大夫实话实说,"王爷的心思,老夫猜不透。跟了他三年,

只搞清楚了一件事。""什么事?""他不杀没用的人。他只杀挡路的人。

"苏念卿想了想:"那我不挡他的路。"钱大夫笑出声来:"行,那你大概能活。

先把药喝了。"苏念卿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很苦。她从前在侯府喝药的时候,

身边的丫鬟会递上蜜饯。现在没有蜜饯。她仰头一口气灌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钱大夫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萧玄夜是第二天傍晚来的。苏念卿正坐在床上啃一块干粮。

是军中的杂粮饼子,硬得能砸死人,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嚼碎了才咽。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嘴里还含着半块饼。萧玄夜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长袍,

没有任何纹饰。但这不妨碍他身上那种让人本能发怵的气场他往那儿一站,

整间屋子的温度都低了几分。苏念卿停下咀嚼的动作。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萧玄夜拉了把椅子坐下。椅子在他的体量下显得有点小。"苏念卿。"他叫她的名字,

"京都永宁侯府的四小姐。"苏念卿瞳孔缩了一下她只说了自己叫苏念卿,来自京都。

这人查得够快的。"你哥哥把你扔出来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苏念卿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为什么?""我不知道。""猜。"苏念卿捏着手里那半块饼,

低下头:"我是庶出。不值钱。""庶出不值钱,

但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功夫专程送到北疆来丢。"萧玄夜说,"从京都到裴城,

路费、马车、车夫的封口费,加起来够买十个庶女了。你哥哥花了大价钱甩掉你。

"苏念卿没有接话。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苏砚庭不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在她的记忆里,

嫡兄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少年,对她虽然不亲近,但也从无恶意。直到三天前那个清晨。

他像换了一个人。"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萧玄夜忽然说,站起来,"我留你在府里。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苏念卿愣住了。"啊?""你没地方去。回京都,

你哥哥会再丢你一次。流落北疆,活不过这个冬天。"他平铺直叙地把她的处境摆出来,

语气像在分析军务,"留在王府,至少不会饿死冻死。"苏念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七岁的孩子,眼神不该这么沉。"你为什么要留我?"萧玄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我养过一条狗。下雨天在路边捡的。养了七年,是王府里最忠心的一条。

"苏念卿:"……"合着她跟一条狗是同一个待遇。萧玄夜出去了。苏念卿坐在床上,

对着那半块干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把饼塞进嘴里,认真地嚼完,咽下去。行吧。狗就狗。

活着比什么都强。在肃王府住下来之后,苏念卿用了三天时间搞明白了几件事。第一,

这座王府不像王府,更像军营。府里的下人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一半是退伍的老兵,

另一半是老兵的家眷。没有莺莺燕燕,没有雕梁画栋,连花园都没有后院种的全是菜。第二,

萧玄夜没有妻妾。一个二十一岁的皇子,封了王,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徐平私底下跟钱大夫嘀咕,说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被钱大夫一巴掌拍后脑勺上。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没有人拿她当客人。她住下来的第三天早上,徐平踢开她的房门,

往她床上扔了一套衣服。"换上,跟我走。"衣服是府里最小号的仆从服,灰布料子,

袖子长出来一截。苏念卿把袖子挽了三圈,跟着徐平走出去。徐平把她领到后厨。

后厨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人称周婶。膀大腰圆,一只手能拎一口铁锅。

她上下打量了苏念卿一遍,哼了一声。"这么点大的丫头片子,能干啥?""王爷说了,

留在府里的人不养闲人。"徐平两手一摊,"你看着安排。

"周婶又看了苏念卿一眼:"洗过碗吗?"苏念卿摇头。在侯府的时候,

虽然她是庶出不受重视,但好歹有个丫鬟伺候,洗碗这种事不归她。"那就从洗碗开始。

"周婶指了指角落里堆的一摞碗盆,"洗干净,不许有油星子。"苏念卿走过去。

碗盆比她的脑袋还大,水缸里的水冰凉刺骨。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细瘦的胳膊,开始洗。

冷。手指在冷水里泡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发红发僵。她把碗举起来对着光检查油星看不出来,

太暗了。她端着碗走到门口借天光看,发现还有一层薄薄的油渍。回去重洗。

周婶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表情。苏念卿洗了一个上午的碗。中间手滑摔了一个,

碎片划破了手指。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吸了一下,继续洗。中午吃饭的时候,

周婶给她盛了一碗满满当当的饭,上面盖了厚厚的炖肉。苏念卿端着碗有点懵。"愣什么?

吃。"周婶背对着她说,"下午还有活儿。"这是肃王府的规矩。干活才能吃饭,

但只要你干了活儿,饭管够。苏念卿低头扒饭。肉炖得烂乎乎的,

用的是北疆特产的黑椒和粗盐,味道谈不上精致,但又咸又香,滚烫滚烫的,

一口下去从嗓子暖到胃里。她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了。之前在乱葬岗三天没哭。

在马车上哭干了之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结果被一碗肉盖饭干翻了。

周婶听见声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添了两块肉。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苏念卿膝盖上的伤好了,冻疮也消了。她开始每天五更起床,

帮后厨烧水劈柴洗碗切菜。半个月下来,她能一个人搬动半缸水,手掌上磨出了薄薄的茧子。

肃王府没人欺负她。倒不是因为大家心善。而是府里的人全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刀口舔血的生活过惯了,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你干你的活,我干我的活,

谁的碗都得自己洗,谁的铺盖都得自己叠。苏念卿很快就融了进去。小孩子嘛,

乖巧听话不惹事,干活勤快不偷懒,大人们自然不会给脸色看。时间久了,

老兵们甚至会在吃饭的时候往她碗里夹块骨头棒子,让她啃着玩。只有一件事让她心里不安。

她来了半个月,萧玄夜只出现过一次。就是第一天来看她那次。之后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府里根本碰不到。徐平说他忙,每天天不亮就出城巡边,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就钻进书房,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夜。苏念卿偶尔夜里起来上茅房,

经过前院的时候能看见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他在看什么?处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她照例洗完最后一批碗,擦干手,准备回自己住的小侧屋。

经过前院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开了。萧玄夜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苏念卿后来才知道。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瞬。"过来。"他说。苏念卿走过去。萧玄夜低头看着她。

半个月的饮食和休息让她的脸色好了不少,不再是乱葬岗里那团泥人的模样。但依然瘦,

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识字吗?"他问。"识。"苏念卿说,"娘亲教过。

""读过什么书?""《三字经》《千字文》,还有半本《幼学琼林》。

"萧玄夜看了她两秒。一个七岁的庶女,能读半本《幼学琼林》,她那个死了的母亲不简单。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书房。"他说,"我让钱老给你挑些书读。

"苏念卿愣了一下:"我以为我只需要洗碗。""碗也洗,书也读。"萧玄夜转身走进书房,

留下一句话,"我说了不养闲人,但也没说要养废人。"门关上了。苏念卿站在门外,

抱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手掌,愣了好一会儿。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捡她回来,不给特殊待遇,

让她跟下人一起干活,又要让她读书。他到底要把她养成什么?她想不明白。

但那天夜里回到侧屋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活着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难熬了。京都。永宁侯府。苏砚庭站在书房里,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沉黑的眼睛。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

五官是侯府嫡子该有的端正清秀。但此刻他眼底的神色,却远不是十三岁该有的。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阴沉。他重生了。准确地说,他从二十七岁死亡的那一刻,

回到了半个月前的十三岁。前世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

前世的苏砚庭,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永宁侯嫡长子,十六岁考取功名,二十岁入翰林,

二十三岁被擢升为正四品侍读学士。仕途顺遂,婚姻美满,

是京都贵族圈里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然后一切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崩塌。

一封匿名信送到了御前,揭发永宁侯府与北疆旧部勾结、私运军械、图谋不轨。证据确凿。

永宁侯被下狱,苏家满门获罪。苏砚庭从云端跌入泥潭,被革去一切功名,流放岭南。

他在岭南的蛮瘴之地苟延残喘了两年,最终死于一场疟疾。临死前,

他终于查清了那封匿名信的来源。不是政敌。不是同僚。是他的庶妹,苏念卿。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卑微的、不起眼的庶出四妹。她长大后嫁入了北疆肃王府,

成了萧玄夜的侧妃。而那封毁掉苏家的匿名信,正是从肃王府送出去的。

苏砚庭至死都想不明白,那个小时候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女孩,

为什么要亲手毁掉整个家族。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去问了。直到他重生回来。

上一世的仇恨如毒液浸透了他的骨髓。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念卿不能活。她必须在一切开始之前就消失。不能让她长大,

不能让她嫁入肃王府,不能让她有机会毁掉苏家。所以他连一天都没犹豫。当天就安排了人,

把七岁的苏念卿装进麻袋,送往北疆最偏僻的乱葬岗。他选择乱葬岗不是随意为之。

那个地方在裴城外三十里,荒无人烟,一个七岁的孩子扔在那里,不出三天就会饿死冻死。

尸骨混在那些无名死者中间,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半个月过去了,

他等到了从北疆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苏念卿的死讯。而是她失踪了。

车夫确认把人丢在了乱葬岗。但之后派去善后的人到了那里,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活人没有,

死人也没有。苏念卿凭空消失了。苏砚庭捏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节攥得发白。

"不可能。"他低声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在乱葬岗里能去哪?"除非有人捡走了她。

但裴城外方圆五十里几乎没有人烟,谁会去乱葬岗?一个名字忽然从他脑海里浮出来。

萧玄夜。北疆暴君。前世苏念卿嫁的人。苏砚庭的瞳孔猛地收缩。不不可能。

前世苏念卿是十五岁那年通过选秀入的肃王府,跟萧玄夜的相遇是在京都,不是在北疆。

他改变了苏念卿的轨迹,把她提前送到了北疆,按理说反而避开了和萧玄夜交集的可能。

但如果如果命运就是这么荒谬呢?如果他亲手把妹妹送到了仇人面前呢?苏砚庭闭上眼睛,

手掌缓缓握成拳头。"来人。"书房外的仆从应声而入。"派人去北疆,

查肃王府最近半个月的动静。所有进出人口的变动,一个不漏。""是。"仆从退出去。

苏砚庭站在窗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如果苏念卿真的落到了萧玄夜手里……那事情就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他杀不了萧玄夜。

至少现在杀不了。前世他倾尽全力都没能动萧玄夜分毫那个男人是大晋皇朝最锋利的一把刀,

没人能折断。必须换一种方式。苏砚庭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那是苏念卿的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在他把苏念卿扔出侯府之前,他亲手从她脖子上解下来的。

那个女人当时已经昏迷,连挣扎都做不到。这枚玉佩……前世苏念卿一直戴在身上,

从未离身。他曾以为只是普通的母亲遗物。但重生之后他重新审视前世的一切细节,

隐约觉得这枚玉佩没那么简单。苏念卿那个出身寒门的姨娘,

凭什么有一枚上等和田玉雕的玉佩?那做工,那玉质,

他拿去给京都最好的玉匠鉴过至少值三百两银子。一个穷秀才的女儿,哪来的三百两银子?

苏砚庭把玉佩握在掌心,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小到不凑近了根本看不清。

"思归。"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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