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绝望压倒了我。
我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猛然摔倒在地。
下身刚缝好的伤口，又重新撕裂开。
流出涓涓鲜血。
“不可能！”
“许应淮在哪！我要找他！”
我无力地咆哮。
伸手凿地，可伤害的只有自己。
“够了！”
“你在卫生所闹什么？”
许应淮快步朝我走来，将我从地上捞起。
我用力揪住他的领口，满心怒火。
“我的孩子呢！”
“许应淮！”
他沉默了，像是不知道咋开口。
“初盈，别生气。”
“你才刚生完孩子，喝点汤消消气。”
看着苏心暖满是得意地递来碗。
那些堆积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一巴掌打翻汤，任由碗砸地而碎。
“苏心暖！你少装模作样！”
“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孩子也不会遭这种罪！”
苏心暖不怒反笑，盯着撒了一地的汤，淡淡说道。
“可惜了，这可是用你孩子胎盘熬的。”
“这下它可就白死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世界仿佛静止，只有嗡嗡声不断折磨神经。
见此情景，路过的赤脚大夫忍不住唏嘘。
“真是造孽，要不是许同志硬要取胎盘，孩子也不会没！”
“你懂啥，只要能给苏同志带来好处，许同志啥事干不出来？”
所以，也包括杀死我们的孩子？
眼泪一颗颗砸到在地，我彻底疯了。
不顾一切扑上去扇苏心暖的脸。
“破鞋！”
“你还我孩子命来！”
我正要再次抬手，却被许应淮一把抓住。
来不及反应，脸上就重重甩来一巴掌。
“你非要自讨苦吃是不是！”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理喻。
仿佛从始至终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只是想护住我们的孩子，这又有什么错？
明明当初，他比我还要盼这个孩子。
他会拉着我逛供销社，挑好看的小衣裳。
会和我一起布置婴儿屋，刷我喜欢的颜色。
甚至胎教，也是他每天在做。
“妈怀你很辛苦，你往后长大了可得多爱妈。”
“爸就算了，因为妈会爱爸。”
曾经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可笑。
许应淮将她搂在怀里，满心只有她泛红的脸颊。
而我伤口撕裂，染红了裤子。
嘴角也因为他的巴掌，破皮渗血。
可这些，他都看不到。
“沈初盈，给暖暖道歉！”
他抬眼看我，满是厌弃。
“你刚才扇了她多少下，现在全部扇回自己！”
我笑了。
曾经的他，看不得我受一点伤。
可现在，他却逼我伤害自己。
“许应淮！”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真正该遭报应的，是你们！”
他却波澜不惊，带着笑说道。
“孩子的尸首还在太平间。”
“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不介意在你面前，把它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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