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办公大楼时，外面的阵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周倩的直播间显然已经引爆了本地的社交圈。
楼下不光有公司的同事，还围了一大群“正义人士”和蹭热度的网红。
“快看！就是她！艾滋病投毒犯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无数个手机摄像头怼在我的脸上，闪光灯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许小姐，请问你明知自己有病还坚持上班，是为了报复社会吗？”
“你平时睡那么多男人，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
“听说你还试图造谣同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各种肮脏的揣测和谩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周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个扩音器，俯视着下面的混乱。
她脸上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狂喜，活像个审判众生的女神。
“大家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精英许念！”
周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回荡。
“她平时装得清高，背地里却烂透了！”
“她刚才还想拿假的报告单骗我，想把病赖在我头上！”
“大家说，这种人该不该滚出这座城市？”
“滚出去！滚出去！”
人群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吼叫。
一个男人冲到我面前，他自称是周倩的男闺蜜。
他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猛地摔在地上。
箱子扣崩开了，里面的衣服、护肤品散落一地。
“脏东西！你的东西都带着毒！”
男人恶狠狠地往我的衣服上吐了一口浓痰，然后像踢垃圾一样把我的东西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种东西就该烧了！省得祸害人！”
周围的人纷纷效仿，有人甚至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作势要点燃那堆衣服。
我站在人群中心，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医院牌照的黑色轿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人群外围。
我弟弟许峰穿着一身白大褂，沉着脸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是市第一医院的骨科医生，也是那天陪我去取复核报告的人。
“都给我住手！”
许峰拨开人群，大步走到我身边。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非法拘禁还是故意伤害？”
周倩在露台上看到许峰，眼底恶意更深了。
“哟，许念，这是你新换的相好？”
“长得挺斯文啊。”
“小帅哥，你知不知道你身后那个女人有艾滋？”
“你就不怕死在她床上？”
许峰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体检报告，猛地朝空中一扬。
“我是许念的亲弟弟，也是医院的医生。”
“这是我们全家人的体检报告，包括许念今天的复核结果！”
“全都是阴性！”
许峰指着露台上的周倩，厉声喝道。
“反倒是你，周倩。”
“疾控中心的电话已经打到我办公室了。”
“体检中心那天弄混了你和许念的标本，真正的阳性携带者是你！”
“你现在不仅在散布谣言，还在故意隐瞒病情，试图传染给更多人！”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原本抓着我衣服的手也松开了。
周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大家别听他胡说！”
“他是许念的弟弟，肯定会帮着她骗人！”
“他肯定也被传染了，现在是潜伏期查不出来！”
周倩指着许峰，对直播间喊道。
“家人们，快看啊，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他们想拉着全城的人一起死！”
围观群众的疑虑再次被挑起。
“对啊，亲弟弟的话怎么能信？”
“现在的医生也有造假的，谁知道呢。”
我拉住想要冲上去理论的许峰，轻轻摇了摇头。
我抬头看向露台上的周倩。
她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鼻翼两侧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红疹。
那是艾滋病初期常见的皮疹。
“周倩，你这几天是不是觉得浑身没劲，喉咙痛得像刀割一样？”
我平静地问。
周倩的脸色变了变，握着扩音器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管我！我那是感冒了！”
“是不是感冒，你心里最清楚。”
我拉着行李箱，在许峰的护送下走向车门。
“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关注一下下周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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