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可怜，就调到御前伺候了。”
我笑了。
落水。
果然是她。
“娘娘，您笑什么？”
“没什么。”我拿起瓜子，“继续盯着。”
“是。”
三个月后，阿婉从洒扫宫女变成奉茶宫女。
半年后，她从奉茶宫女变成大应。
一年后，她从答应变成常在，又变成贵人。
林贵人。
阿鸾每天来汇报的时候，眼睛瞪得一次比一次大。
“娘娘，您知道吗，林贵人今儿个给陛下弹了一首曲子，说是自己编的，从来没听过！”
“娘娘，林贵人今儿个给陛下出了一道难题的解法，朝堂上那些老臣都惊呆了！”
“娘娘，林贵人今儿个……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吐出瓜子皮。
“惊讶什么？”
“她……她会的东西也太多了！一个宫女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我笑了笑。
“是啊，怎么可能呢？”
阿鸾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但她没问，我也没说。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第三章 皇帝的吐槽
林婉儿晋升的速度，快得离谱。
离谱到整个后宫都在传闲话。
离谱到连皇帝都开始起疑了——但他不是直接处置，而是跑来找我吐槽。
那天傍晚，皇帝来了我这儿。
他来得不算勤，但每个月总会来那么两三回。喝喝茶，下下棋，偶尔说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皇后。”
“陛下。”
他坐下来，看着我面前那盘瓜子。
“你又嗑了一下午？”
“没，”我拍拍手，“才嗑了半个时辰。”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
喝了一口，放下。
“皇后，朕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你觉得林贵人如何？”
我眨眨眼。
“林贵人？挺好的啊，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还会哄陛下开心。”
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皇后，你跟朕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
他嗤笑一声。
“得了吧，她那点把戏，朕还看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他放下茶盏，靠进椅背里。
“什么意思？朕是皇帝，三岁起就被教着怎么分辨真心假意。她那些招数——偶遇、落水、故作天真、欲擒故纵——朕见过的妃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知道她今儿个干什么了吗？朕在御书房批折子，她端了碗汤来。说是亲手熬的，熬了两个时辰。朕喝了一口，味道不错。然后她就站在那儿，低着头，眼眶红红的，问朕是不是不喜欢她熬的汤。”
我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然后朕说喜欢，她就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他摇摇头，“可朕明明看见她进门之前，对着铜镜练了三遍那个笑。”
我笑出声。
“陛下看得这么仔细？”
“废话。”他说，“朕要是不仔细，早就被这群女人生吞活剥了。”
我点点头。
“所以陛下知道她是装的？”
“当然知道。”他看着我，“可那又怎样？她装得好，装得用心，装得让朕舒服。朕批折子累了，有个人来逗朕开心，朕为什么要拆穿？”
我想了想。
“陛下这话，倒是通透。”
“不通透不行。”他叹了口气，“这宫里，有几个是真的？你算一个，太后算半个，剩下的——都是戏子。”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陛下今天来臣妾这儿，是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
“朕就是想找个人说说。”他说，“这些话，跟别人不能说。跟太后说，她得念叨半天。跟大臣说，他们得琢磨半天。只有你这儿，说了就说了，你听完就忘。”
我笑了。
“陛下倒是了解臣妾。”
“那是。”他站起身，“行了，朕走了。改天再来。”
“陛下慢走。”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皇后。”
“嗯？”
“那个林贵人，以后要是再来你跟前装模作样，你就当看戏。看完给朕讲讲，朕乐呵乐呵。”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从那之后，皇帝来得更勤了。
而且每次来，都要吐槽林婉儿。
“皇后，你知道她今天又干什么了吗？她给朕送了一块玉佩，说是她娘留给她的传家宝。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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