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走过去，看清她的脸，脚步猛地顿住。
苏吉瘦脱了形，眼下挂着青黑，颧骨尖得硌人，脸色蜡黄。宽大的卫衣套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
“你这是怎么了？”老崔抓住她的手，“怎么瘦成这样？”
苏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侧身让老崔进门，屋里还是老样子，乱是乱点，但不脏。老崔在椅子上坐下，苏吉坐在床边。
“老崔，”苏吉说，“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老崔急了，“你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又吃了吐吐了吃？是不是又……”又不想活了？
她没说完，因为苏吉的眼睛红了。
“苏吉……”
“老崔，”苏吉低着头，声音抖得厉害，“我好累。”她用光了年假，以为身体累垮了就能好起来，结果更糟了。
老崔站起来坐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苏吉靠在她肩膀上，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过了很久，老崔感觉肩膀湿了一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天下午，老崔陪着苏吉坐了很久。苏吉没怎么说话，老崔也没问。傍晚的时候，老崔说出去买点吃的，苏吉点点头。
老崔下楼去小区超市买吃的。走到一半，看见楼下停着辆白色保时捷。车边站着个年轻女人，正和个男人说话。
男人很高，黑外套，侧脸线条利落。老崔多看了两眼，没在意，继续往超市走。
买完东西回来，那两人还在。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男人嘴角勾着笑听她说话。老崔走近了些，突然停住脚。
那个男人，不就是苏吉说的隔壁邻居吗？
她记得苏吉提过，隔壁搬来个新邻居，男的，叫什么燕京。有次苏吉说他半夜来借烟，后来成了朋友。
老崔站在那儿看着，女人伸手去拽男人的袖子，男人没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老崔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快步走回单元门，刷卡进去，等电梯。电梯来了，她进去，按了七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看见苏吉站在走廊里，正望着楼下的方向。
“苏吉？”
苏吉转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空得像口井。
“你怎么出来了？”老崔走过去。
“透透气。”苏吉说。
老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楼下那辆白色保时捷和两个人影还在。
“那个男的，”老崔指了指楼下，“是你邻居？”
“嗯。”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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