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你看你这脸,都能看见骨头了。”老崔攥着她的手,“苏吉,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苏吉笑了笑,没回答。
她们找了家餐厅坐下,点了菜,边吃边聊。老崔说自己的工作,说家里催婚,说最近相亲的几个对象。苏吉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你呢?”老崔问,“有男朋友了吗?”
苏吉愣了愣,脑子里闪过贺燕京的脸。他们算什么?男朋友?不像。炮友?好像也不全是。
“没有。”她说。
老崔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心:“苏吉,你一个人在外面,得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
吃完饭,她们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老崔买了些特产,说要带回去给同事。傍晚的时候,苏吉送她去地铁站。
“对了,”老崔临走前说,“我下周还要来一趟,公司有个项目,可能要待几天。到时候再约。”
“好。”
送走老崔,苏吉一个人往回走。天已经黑透,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磨磨蹭蹭地走,不想那么早回那个空房子。
回到小区,她看见楼下停着辆白色保时捷。没在意,刷卡进单元门,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贺燕京门口站着个女人。年轻漂亮,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正仰头对他笑。贺燕京靠在门框上,嘴角勾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直乐。
他们站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女人发梢蹭到他的胳膊。
苏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贺燕京抬头看见了她,笑容僵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
“苏吉。”他叫她。
女人转过头,打量她的目光像探照灯,带着种说不清的审视。
“你好,”女人笑得得体,“我是何缘夕,燕京的发小。”
苏吉点点头,没说话。按了密码,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她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是对面门关上的闷响。
屋里漆黑一片。她没开灯,就那么靠着门,听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砰砰。砰砰。砰砰。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牛奶、酸奶、水果、蔬菜摆得整整齐齐。她灌光牛奶,舔净酸奶,站在冰箱前啃水果,机械地往嘴里塞。
吃完之后,胃开始胀痛。
她关上冰箱门,回到床上,躺下。
睡不着。
她翻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里面还剩两粒药。她倒出一粒,吞下去。
然后她躺着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来了。可这次不一样,困意里裹着钝痛,从胃里往上爬,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吐不出。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她没有出门。
她请了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响了又响,她不接。有人敲门,她装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黑得像泼了墨,分不清白天黑夜。
傍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贺燕京。
她没接。
电话响了很久才停。过会儿,短信进来:“开门。”
她没动。
又过了会儿,第二条短信:“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朝墙。
晚上,她又开始暴饮暴食。
冰箱空了。她点开外卖软件,点了烧烤、炸鸡、奶茶。外卖送到时,她躲在门后等外卖员走远才敢开门。坐在床边一口接一口地吃,直到胃撑得像要炸开。
然后她去卫生间催吐。
吐完之后,她瘫坐在卫生间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她想起妈妈。想起那个下午推开门时,妈妈和陌生男人纠缠的画面。想起后来妈妈哭肿的眼睛,爸爸越来越少回家的背影。想起那些年,她躲在房间用被子蒙住头,听着客厅里摔东西的声音。
她想起奶奶。想起奶奶去世那天,她赶回老家时,老人已经没了呼吸。姑姑说,奶奶临走前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她握着奶奶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自己。高三那年站在天台上,看着楼下的水泥地,琢磨着跳下去会有多疼。后来没跳,因为想起奶奶说的话:“好好活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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