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和证件。结婚证、房产证、他的学历证书、职称证书、闺女的出生证明、疫苗本,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我翻了翻,在抽屉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个旧相框,里面是我们的婚纱照,也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相框的玻璃上落了一层灰,我用纸巾擦了擦,看清楚了上面的人。
照片上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里有光。他站在我的旁边,穿着笔挺的西装,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也笑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神温柔。
那会儿我多年轻啊,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幸福下去。他也年轻,眼里有光,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摄影师当时笑着说:“新郎靠近一点,对,就这样,牵着新娘的手,眼神温柔一点。”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可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呢?
七年。
不过七年而已。
七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红本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满是欢喜。
六年三百六十四天前的今天 —— 不对,过了十二点,应该是六年三百六十五天了,我们办了婚礼。
婚礼那天,宾客满座,喜气洋洋。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一遍一遍地说:“闺女,好好过日子,跟瑾安互相包容,互相照顾。” 婆婆在旁边笑着,拍着我的手说:“放心吧,我会把你当亲闺女疼的。” 萧瑾安站在人群里,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被爱着的,是被珍惜的。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眼里的温柔,就消失了呢?
我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闺女出生的那年,他嫌孩子晚上哭闹吵他睡觉,二话不说就搬到了次卧,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我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一个人忙前忙后,有时候孩子哭得厉害,我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走到腿都软了,走到天快亮了,他就在次卧里,关着门,睡得安安稳稳,什么都听不见。
也许是闺女一岁那年,我想重新回去上班,不想在家做全职太太,不想跟社会脱轨。我说我想继续上班,他说 “你挣那点钱,够请保姆带孩子吗?根本不划算”;我说那让我妈来帮忙带孩子,他又说 “你妈年纪大了,带孩子我不放心,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最后,我拗不过他,辞掉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安心在家带孩子。辞完职的那天晚上,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不挣钱,以后就别乱花钱了”,语气平平常常,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从那以后,我每花一分钱,都要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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