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我胸口发闷。眼眶一阵阵发烫,我拼命眨着眼睛,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不能哭,大街上哭太丢人了。
我想跟他说:我只是太累了,累了一天,只想吃一口热的;我想跟他说:我没想跟谁比,我只是今天特别想吃花甲;我想跟他说:老公,我累了一天,你能不能哄哄我?哪怕就一句也好。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么多年,我哪次把心里话告诉他,有用过?
“行了行了,” 萧瑾安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像是懒得跟我废话,“你想吃就去买,别到时候又跟我抱怨说我不疼你、不舍得给你花钱。买完赶紧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磨蹭,孩子还在家呢。”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 “嘟嘟嘟” 的忙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断了。
他同意我买了。
按道理,我应该高兴的。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冰凉一片。
心里那点仅存的、想被关心的热气,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嗤” 的一声,全灭了。
我还是走到花甲店门口,买了一份花甲粉,十五块。
扫码付款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条 “老公,我想吃花甲” 的微信,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他到现在,都没有回。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给我做花甲粉,抬头问我:“姑娘,要辣吗?”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要,多放点辣。”
“一个人吃啊?” 老板娘一边往砂锅里加粉条,一边跟我搭话。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这么晚才下班啊?看着怪辛苦的。” 老板娘大概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朴实的笑,额头上渗着汗,却依旧乐呵呵的。
我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还好。”
还好。
这两个字,我整整说了七年。
“还好”—— 他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笑着说还好,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没必要特意庆祝;
“还好”—— 我发烧到三十八度五,浑身酸痛,他却跟朋友出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我摆摆手说还好,男人在外应酬,都是正常的;
“还好”—— 我生闺女的第三天,侧切的伤口疼得直冒汗,他却说公司有急事要走,让我妈来照顾我,我咬着牙说还好,他工作要紧,别耽误了;
“还好”—— 他嫌我做的菜咸了、淡了、油了、腻了,挑三拣四,我低着头说还好,下次我注意,一定按他的口味做。
还好,还好,什么都还好。
好到最后,我自己都信了。
老板娘把煮好的花甲粉装进打包盒,套上塑料袋,递给我:“姑娘,拿好啊,小心烫。”
塑料袋提在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乎气,蒜蓉和花甲的香味飘出来,我闻着,肚子突然就饿了。不是嘴馋的那种饿,是真实的、生理上的饥饿 —— 中午那点冷包子,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
我提着花甲粉,慢吞吞地往家走。
地铁里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花甲粉放在腿上。塑料袋被热气捂出了一层水汽,香味一阵阵飘出来,坐在旁边的大妈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盯着那个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快到家的时候,我把手机拿出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没被回复的微信,然后手指一动,把它删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画面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萧瑾安窝在沙发里,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打得热火朝天。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游戏里的厮杀声、喊叫声开得很大,吵得人脑仁疼。
茶几上堆着三个外卖盒,分别是中午、下午、晚上的,盒子里的饭菜吃了一半,汤汁洒了一桌,黏糊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几个烟头掉在茶几上,又滚到地上,没人捡。他的脏袜子扔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掉在地上,被他踩了好几脚。
听见开门声,他头都没抬,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嘴里漫不经心地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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