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我就踏上了前往鹭城的旅程。
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鹭城国际机场。
南方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让我有些不适应。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我甚至不知道赵兰具体住在哪里。
我只知道高建军是个货车司机。
我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鹭城的物流园和货运市场。
这座城市很大,大大小小的物流园有十几个。
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地找。
我租了一辆车,从离机场最近的物流园开始。
我拿着一张赵兰年轻时的照片,那是我家里唯一一张她的照片,逢人就问。
“师傅,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高建军的货车司机吗?”
“或者,你见过照片上这个女人吗?”
大多数人都是摇头。
货运市场人来人往,司机们南腔北调,流动性极大。
一天下来,我跑了五个物流园,问了不下百人,一无所获。
太阳落山时,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鹭城这么大,找两个人,真的像大海捞针。
我拿出手机,想再拨打一次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心中一动,立刻接通。
“喂?是顾远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男人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你王叔,以前跟你爸一个车队的。”
王叔?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称呼。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对于他的同事,我几乎没什么印象。
“王叔,您好,您怎么会……”
“是你妈,让我给你打的电话。”王叔叹了口气,“她手机被那个畜生给摔了,不敢再开机。她不放心你,偷偷跑到我这儿,让我联系你。”
“我妈她……她现在怎么样?她在哪?”我激动地问道。
“她人没事,你别担心。就是……唉,一言难尽。”
王叔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孩子,我知道你想找她。你听我说,你先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高建军在鹭城也算是个地头蛇,你这样到处打听,很快就会被他知道。”
“那你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她?”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王叔说道,“有些事,我当面跟你说。”
我报了我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了我的车旁。
一个头发花白,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他就是王叔。
我们找了个路边的大排档坐下。
王叔给我点了一瓶啤酒,他自己则要了一杯茶。
“孩子,苦了你了。”王叔看着我,眼里满是同情。
“王叔,我妈她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叔抿了口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妈,她就是个苦命人啊。”
“当年你爸走后,你妈一个女人家,带着你,日子过得很难。高建军当时也在我们车队,对你妈献殷勤,追得很紧。”
“我们都劝你妈,说高建军这个人,脾气暴躁,还好赌,不是个好东西。可你妈说,她一个女人,没个依靠不行,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她还是嫁了。”
“谁知道,那根本不是家,是地狱。”
王叔的声音低沉下去。
“高建军就是个畜生,他把你妈当年那点抚恤金和积蓄,不到半年就全赌光了。然后就逼你妈出去打工赚钱,赚来的钱,他一分不剩地拿走。”
“你妈要是反抗,他就打。往死里打。”
“你妈身上,常年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们这些老邻居都看不过去,报过几次警,但那畜生精明得很,警察来了,他就装孙子,警察一走,他就变本加厉地折磨你妈。”
听到这里,我的拳头已经握得咯吱作响。
我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背影,逐渐清晰成一个遍体鳞伤,在绝望中挣扎的女人。
“那你说的,他儿子高明。”
“高明?”王叔不屑地哼了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吃懒做,欠了一屁股的债,整天就知道回家管你妈要钱。”
“前几天,你妈偷偷给我打电话,说高明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在老家要买房,就动了歪心思,跑去找你了。”
“你妈怕你吃亏,又怕高建军他们知道你们联系上,会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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