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被公司踢出局了。
地铁到站的时候，那个小伙子还在打字，李明忍不住问了句："小伙子，你是做AI的？"
小伙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是，我学金融的。但我最近在研究OpenClaw，想看看能不能用它做自动化交易。"
"那你研究得怎么样？"
"还在摸索。"小伙子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东西是真的厉害，我昨天让它帮我整理了二十份行业报告，以前我得干两天，它二十分钟搞定了。"
李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对新技术充满热情，觉得什么都能改变世界。
十年过去了，他改变了世界。
然后世界把他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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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难以启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李明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那是他老婆刘燕特意买的暖色灯泡，她说这样家里看起来温馨。
女儿朵朵今年六岁，刚上一年级，正是需要花钱的年纪——补习班、兴趣班、游学营……随便一项就是几千上万。
房贷还有二十五年，每个月一万二。
双方父母都六十多了，身体虽然还行，但随时可能出现问题。
李明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三个月的工资赔偿，税后大概能拿到十万出头。
加上他这几年攒的一点积蓄，撑个半年问题不大。
但半年之后呢？
他35岁了，这个年龄在互联网行业，就是一道坎。
他打开招聘软件，搜索"Python开发"，把年龄条件设为"不限"，刷了十页，只有一家公司没有标明"年龄35岁以下"。
而那家公司的薪资，只有他现在的一半。
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气，上楼。
推开门，朵朵正在客厅写作业，刘燕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嗡嗡声和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混在一起。
"爸爸回来啦！"朵朵丢下铅笔，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李明弯腰抱起女儿，笑着说："朵朵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还差一点！"朵朵搂着他的脖子，"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公司有点事。"李明把女儿放下，走向厨房。
刘燕背对着他，正在翻炒锅里的青菜。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结婚七年了，他还是觉得她好看。
"回来了？"刘燕没回头，"洗手准备吃饭。"
"嗯。"李明站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燕燕，我有件事跟你说。"
刘燕关掉火，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公司裁员，我被裁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刘燕点点头，把青菜盛到盘子里："赔偿金有多少？"
"三个月工资。"
"那就够撑一阵子。"刘燕擦了擦手，"没事，你技术好，肯定能找到新工作的。"
李明看着她，心里一酸。
他知道刘燕是在安慰他，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行业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
"燕燕，"李明低下头，"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的行情不好，35岁的程序员，不太好找工作。"
刘燕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们还有存款，实在不行我去找工作。你在家带朵朵，正好你一直说没时间陪她。"
李明抬起头，看着妻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坚定的温柔。
"好。"他说。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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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深夜的手机
朵朵睡了之后，李明和刘燕坐在阳台上，喝着啤酒。
这是他们结婚前就有的习惯，遇到什么事，就坐在阳台上，喝几罐啤酒，把事情聊清楚。
"你打算怎么办？"刘燕问。
李明叹了口气："先找工作吧，投了几个简历，看看有没有回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接一些外包项目。"
"你那个AI Agent项目，"刘燕说，"你不是说很厉害吗？能不能自己做点什么？"
李明摇摇头："那个项目开源了，代码都公开了。而且……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个，竞争很激烈，我没什么优势。"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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