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如烟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
“我听说，顾淮最近和鸿基那边的人走得很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华润那边的采购经理，上周和他一起吃过饭。”
柳如烟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
“如烟姐，你别太生气。”沈明轩连忙安慰她，“他那种人，也就这点本事了。你早点认清他是对的，不然以后更麻烦。”
柳如烟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摔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可她的心里，却像被人掏空了一样，又冷又涩。
顾淮。
当初她看上他什么来着？
哦对，是他干净。不像那些生意场上的男人，满嘴跑火车，眼里只有利益。他是真干净，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窝。
可是沈明轩说得对，这种干净都是装的。
一个凤凰男，能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图她的钱、她的家世罢了。当初死活要娶她，不就是因为她爸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
离婚那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无话可说吧。
被戳穿了心思，还能说什么呢？
柳如烟拿起桌上的离婚证，看了一眼，又丢进抽屉里。那张证她一直没有丢掉，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可能是提醒自己，以后眼睛要擦亮一点。
可是擦亮了吗？
她现在坐在公司里，焦头烂额地处理烂摊子，而顾淮在外面春风得意，到处和她的客户吃饭喝酒。
这就是她擦亮眼睛之后的下场。
叁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清璃把一张名片推到顾淮面前。
“我爷爷想见你。”
顾淮看了她一眼，没动那张名片：“你爷爷？”
“对。”沈清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上周那个展，他也在。你给主办方提的那几条建议，他在旁边全听见了。”
顾淮没说话。
沈清璃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反应，挑了挑眉：“怎么，不高兴？京圈多少人想见我爷爷一面都见不着，你这是什么表情？”
顾淮笑了笑：“我在想，你爷爷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他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沈清璃把酒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他那个人，就喜欢聪明人。”
顾淮看着她。
沈清璃是沈家的大小姐，京圈出了名的冷美人。家世显赫，长相出众，追她的人能从国贸排到西二旗。可她偏偏和谁都不亲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但这几个月，她却主动找了他好几次。
顾淮不是不知道原因。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行业展会上。他当时刚离婚，手里拿着那笔钱，做了一个小小的投资，准备从头再来。展会上他给主办方提了几条建议，关于展区规划、人流引导、品牌曝光率——都是他以前在柳氏帮柳如烟打理业务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东西。
沈清璃站在他旁边，从头到尾听完了。
后来她主动过来和他说话。
再后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想什么呢？”沈清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顾淮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爷爷想什么时候见？”
“明天下午三点，我让人来接你。”
顾淮把那张名片收起来：“好。”
沈清璃看着他收名片的手，忽然问了一句：“顾淮，你离过婚，对吧？”
顾淮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沈清璃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我打听过你。离过婚，前妻是柳氏集团的柳如烟。离婚的时候你拿了一笔钱，净身出户。我猜，你前妻大概是觉得你图她什么。”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那你图过吗？”
顾淮摇头：“没有。”
沈清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是顾淮第一次看见她笑。沈清璃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微微弯着，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行，我信你。”
顾淮愣了一下：“你信？”
“我爷爷说你是聪明人。”沈清璃站起身，拿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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