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点厉色。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摇摇头,声音平静。
“是提醒。”
“侯爷,你不会真的以为,把一个妾的元帕挂到城门口,只是一件丢脸的家事吧?”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继续说道。
“今天下朝的时候,有多少同僚看见了?”
“有多少御史言官,已经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们会怎么写奏折?”
“会说你定安侯,沉溺美色,治家不严,德行有亏。”
“会说你宠妾灭妻,败坏纲常,毫无体统。”
“这些罪名,一条条,一款款,都会呈到陛下的案头。”
“你少年成名,战功赫赫,是陛下亲封的列侯。”
“陛下看重的,是你的才能,更是你的品行。”
“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名声。”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看你?”
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一刀一刀,剖开他赖以自傲的体面。
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他的脸,彻底白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是对自己前途命运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功勋,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圣眷。
很可能,会因为这一场荒唐的闹剧,而毁于一旦。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扶住了身后的太师椅。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怕了。
他不是怕我。
他是怕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权力,地位,荣光。
这些,才是他萧景衍的命。
而柳七七,不过是他这辉煌人生中的一件点缀品。
我,也曾经是。
只是现在,我不想再当了。
“那……那要如何是好?”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露出了六神无主的神情。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
我心中冷笑。
现在知道问我了?
早干什么去了?
我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
为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
一如我这三年的婚姻。
“侯爷。”
我放下茶杯。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补救?”
“第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
“立刻,马上,派人去城门口,把东西撤下来。”
“连夜备一份厚礼,送到京兆尹府,就说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管教不严,与侯爷无关。”
“把所有的错,都揽到我身上。”
他愣住了。
“揽到你身上?”
“对。”我点点头,“我是沈家的女儿,御史们总要给我父亲几分薄面,不会把话说得太难听。”
他复杂的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个柳七七,从今日起,禁足在听竹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她院里的份例,按照府中最低等妾室的标准来。”
“她身边所有挑拨是非的下人,全部发卖出去。”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显然,对这个处置,他很不情愿。
“她……她毕竟……”
“侯爷。”我打断他。
“你若还想保住你的前程,就按我说的做。”
“一个女人,和你的爵位功名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
他沉默了。
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我知道,他在挣扎。
也在权衡。
过了许久。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他说完这句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看不懂。
有愤怒,有不甘,有怨恨。
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 ar 的……畏惧。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我知道。
这场交锋,我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
我慢慢地走到厅门口。
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
锦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的眼眶红红的。
“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
“您……您终于不用再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
“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目光,望向了听竹轩的方向。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萧景衍,你可以为了前程,暂时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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