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林间的雾气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沁骨的寒意。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偶尔有火星在风里挣扎着闪烁几下,便彻底归于沉寂。
杨烨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假寐,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阿山带着两人出去探查后,余下的十二名召唤者和苏清姐妹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只有轮岗的守卫保持着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密林深处。
他看似闭目养神,意识却异常清醒。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悬浮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剩余能量点:550。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气,也是在这个乱世里最可靠的依仗。
“公子,我们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杨烨睁开眼,看到阿山带着两个手下从晨雾中走出,三人裤脚都沾着露水和泥土,显然是一路疾行。
“情况如何?”杨烨直起身,目光落在阿山身上。
阿山躬身禀报:“回公子,东南方向二十里确有一座坞堡,正是吕家坞堡。那坞堡依小山而建,夯土墙约两丈高,主门朝西,门外有护城河,吊桥白天放下,夜间收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绕着坞堡外围探查,发现西侧有一条山道,是进出坞堡的必经之路,道旁多岩石密林,地势狭窄,非常适合伏击。另外,今早卯时初刻,坞堡内出来一队人,看行头像是外出籴粮的,共五人三马,推着一辆空粮车,正往西北方向去,估计午时前后会返回。”
“五人三马?”杨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他之前根据史料推测的情况完全吻合。
“是,”阿山点头,“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管事,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另外四人都是短打打扮,带着长刀,应该是护卫。”
杨烨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形图:“这是吕家坞堡,这是西侧山道……他们返回时,必经此处?”
“正是,”阿山指着图上山道中段的位置,“这里最窄,两侧都是巨石和密林,一旦堵住前后,插翅难飞。”
杨烨看着地图,手指在山道中段敲了敲,心中已有定计。他抬头看向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系统,兑换5名壮年男子,5把长刀。”
指令收到,消耗能量点100(50点用于召唤,50点用于兑换武器),剩余能量点450。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五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空地上,皆是身材健壮的汉子,腰间都配着崭新的长刀。他们刚站稳便齐声躬身:“属下参见公子!”
杨烨点头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阿山、阿土、阿河等原有15人,加上新召唤的5人,正好20人;原有长刀14把,新添5把,共19把,足够分配。
兵力配置已足,接下来便是部署。
“都过来。”杨烨召集众人围在地图旁,声音沉稳,“吕家坞堡的籴粮队午时前后返回,必走西侧山道。我们就在此处设伏,目标是擒获管事,夺取粮车和令牌,为后续进入坞堡做准备。”
他用树枝在地图上圈出三个位置:“阿山,你带7人,包括2名新召唤的弟兄,守左路,位置在这里。”树枝指向山道左侧的密林,“你们的任务是堵住后路,尽量留活口,尤其是那个管事,不能让他跑了。”
“是!”阿山抱拳应道,眼神锐利。
“阿土,”杨烨转向身材敦实的阿土,“你带7人,包括3名新召唤的弟兄,守右路,位置在这里。”树枝指向山道右侧的岩石堆,“你们的任务是先砍断马匹的腿,控制住前三匹马,断绝他们突围的可能,动作要快,不能让马惊奔。”
“属下明白!”阿土瓮声瓮气地应道,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阿河,”杨烨最后看向心思最缜密的阿河,“你带剩下的6人守中路,藏在山道旁的灌木丛里。等左路、右路动手后,你们立刻冲出去,目标是那个穿绸缎的管事,务必一举擒获,不要给他呼救的机会。”
“属下遵命!”阿河躬身领命,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管事位置,若有所思。
安排完三路伏击,杨烨最后指向山道后方的一处高坡:“我会在这里指挥,看到我挥臂,你们便同时动手。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一炷香内必须控制局面,不能拖延!”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晨雾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清姐妹站在不远处,看着杨烨有条不紊地部署伏击,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人有这般沉稳的气度和周密的心思,仿佛天生就该指挥若定。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杨烨叮嘱了苏清一句,随即对众人道,“检查武器,整理行装,随我去伏击地点。”
二十人迅速检查装备,将长刀别在腰间,匕首藏在靴筒里,动作干净利落。杨烨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450点能量,这是他预留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西侧山道进发,晨雾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伏击地点。
杨烨登上高坡,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条山道尽收眼底。他示意阿山、阿土、阿河分别带人进入预定位置隐蔽,自己则靠在一块巨石后,调整着呼吸。
虽然计划周密,胜率极高,但这毕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伏击,说不紧张是假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冷静,杨烨,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目光紧紧盯着山道入口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形成斑驳的光点。林间偶尔传来鸟鸣和虫叫,却更衬得四周寂静。
隐藏在密林中的阿山等人一动不动,如同融入环境的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出他们的警惕。阿土靠在岩石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等待着动手的信号。阿河则在灌木丛里调整着呼吸,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冲出去。
杨烨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已近午时,心中暗道:“差不多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杨烨精神一振,透过树叶的缝隙望去——五人三马推着一辆装满粮食的车,正慢悠悠地沿着山道走来,为首的正是阿山所说的那个穿绸缎长衫的管事,腰间的青铜令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护卫们看起来有些懈怠,大概是觉得顺利完成了任务,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两人还在闲聊着什么。
杨烨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悄悄抬起,目光锁定在那队人马身上。
越来越近了。
三丈,两丈,一丈……
当整个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的瞬间,杨烨猛地挥下右臂!
“动手!”
无声的指令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沉寂的山林!
左路的阿山等人如同猎豹般从密林中窜出,七人呈扇形堵住后路,长刀出鞘的寒光让最后两名护卫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一记记手刀砍在脖颈上,闷哼着倒下。
几乎在同时,右路的阿土等人从岩石后扑出,手中长刀精准地劈向马腿!“噗嗤”几声闷响,三匹马同时悲鸣着跪倒在地,将马背上的护卫甩了下来。阿土带人立刻上前,用刀柄狠狠砸向护卫的脑袋,瞬间解决了战斗。
中路的阿河反应最快,在左、右两路动手的刹那,他已带着六人从灌木丛里冲出,直扑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管事。
“你们……你们是谁?!”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阿河一把抓住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咔嚓”一声,阿河踩着他的手腕,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动一下,死!”
管事顿时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喊都忘了。
整个伏击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杨烨挥臂到完全控制局面,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名护卫或被打晕,或被制服,没有一人逃脱,只有那三匹受伤的马还在低声悲鸣。
杨烨从高坡上走下来,目光扫过现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山,搜身。”
阿山应声上前,很快从管事怀里搜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吕”字,还有一些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是出入坞堡的凭证。
杨烨拿起令牌掂量了一下,看向地上的管事,语气冰冷:“想活命吗?”
管事连忙点头,牙齿打颤:“想……想……公子饶命!只要饶了小人,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杨烨蹲下身,将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带我们进坞堡,就说你抓了几个劫粮的毛贼,要献给吕坞主。做得好,我留你一命;敢耍花样,”他指了指旁边被打晕的护卫,“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管事看着那些护卫,又看了看杨烨眼中的寒意,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磕头:“小人遵命!小人一定照办!”
杨烨站起身,对阿河道:“把这些护卫处理掉,伤口包扎好,拖到附近的山洞里藏起来,别留下痕迹。粮车留下,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准备进坞堡。”
“是!”
阿河立刻带人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处理现场。杨烨看着远处的吕家坞堡,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
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便是诈入坞堡,掌控枢纽。这场乱世求生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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