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小包刺鼻的粉末,用力朝身后撒去。
腥臊的气味弥漫开。
那是某个轮回里,我从一个猎户那里学来的,驱赶普通野兽的土方子。
不知道对妖兽有没有用。
但声音似乎远了一些。
我继续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要么死于妖兽之口,要么被拉回去,死于既定的剧本。
我宁愿选择前者。
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03
万魔窟。
名副其实。
还未靠近,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魔气便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天空在这里都是暗红色的。
巨大的、如同怪兽利齿般的嶙峋山石构成入口,里面黑黢黢一片,只有偶尔飘出的、幽绿色的鬼火,照亮岩壁上狰狞的刻痕。
这里是三界禁地,生人勿近。
仙门典籍里记载,此处镇压着上古魔神,魔气侵蚀万物,入者必死。
也是原著中,大反派魔尊谢无妄的老巢。
一个在剧情后期,用来衬托凌绝仙君伟光正,最终被“正义”踏平的背景板。
我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剧烈地喘息。
到了。
真的到了。
九十九次轮回,我试过无数种方法破局。
求过凌绝仙君,跪过苏婉清,甚至尝试过向其他“配角”求助。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剧情的力量像无形的墙,把我一次次撞回既定的轨道。
只有在某几次循环的后期,当我彻底放弃“走剧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才偶然探知到一些关于“万魔窟”和“谢无妄”的边角料信息。
比如,谢无妄似乎对“既定命运”有所察觉。
比如,万魔窟的魔气,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剧情”的窥探。
比如,谢无妄的名字,在某个古老卷宗的角落里,被一个颤抖的笔迹写下,后面跟着一句谶语:“变数之源”。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
唯一的、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扑向那漆黑的洞口。
“站住!”
沉闷的呵斥如同惊雷,两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的魔将,凭空出现在洞口,手中巨大的骨叉交叉,挡住去路。
浓烈的煞气冲得我几乎晕厥。
“此地乃魔尊禁地,蝼蚁速速滚开!”一个魔将瓮声瓮气地吼道,眼中红光闪烁。
我瘫坐在地上,连抬头都困难。
但我必须说话。
“我……要见……谢无妄。”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两个魔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轰隆隆的嗤笑。
“就凭你?一个灵气微弱、快要断气的人族女人?”
“魔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找死!”
骨叉扬起,带着腥风,朝我当头砸下。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但我没有闭眼。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嘶喊出声:
“谢无妄——!”
“我知道你命定的敌人在哪次日出时来袭!我知道这世界只是个荒谬的剧本!”
“合作!我帮你破局!你帮我——”
骨叉停在我额前半寸。
冰冷的锋刃激起我皮肤一阵战栗。
洞口深处,那永恒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缓,却清晰无比,直接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
“哦?”
那声音慵懒,漠然,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鼻音,以及浓重的、百无聊赖的厌倦。
“带进来。”
04
影煞将我带到一处偏殿。
谢无妄斜倚石座,把玩着一块血色水晶。
“说说,‘剧本’里,本尊下次危机在何时?”
“三日后,东域葬龙谷,仙门小队会发现‘破界梭’残片,那是您命定之敌未来的关键机缘。”我哑声道。
他指尖一顿,水晶红光流转。
“七日后,北冥海眼异动,您麾下魔将‘血屠’会收到密信,得知您功法的‘弱点’。”
“十三日,‘诛魔盟’成立,首次清剿目标——西荒蚀骨沼泽,那里有您三成幽冥玄铁。”
我一口气说完,肺腑灼痛。
殿内死寂。
谢无妄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玩味。
“情报无误。可惜,”他指尖轻叩,“葬龙谷的‘残片’,本尊上月已取走。血屠的‘旧友’,三年前就成了灯油。蚀骨沼泽的玄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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