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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些我没看见的真相
那天晚上林知意没有回家。
她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坐到打烊,然后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手机里翻着旧照片,翻着翻着就哭了。
她想起大一刚认识沈寂洲的时候。
那是新生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全连围坐在操场上拉歌。她被点名起来唱一首,五音不全,唱得跑调跑到了姥姥家。周围的人都在笑,她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散场的时候她一个人低头往回走,身后有人追上来。
“林知意?”
她回头,看见一个高高的男生,穿着迷彩服,晒得有点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叫沈寂洲,”他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她愣住:“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他笑,“跑调跑得很有特色,我记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被嘲笑,结果他只是递过来一瓶水,说天热,喝点水。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隔壁连的,军训的时候就站在她斜后方。她每次跑调他都憋着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大一的冬天,他送她回宿舍,在楼下站了很久不肯走。她问他干嘛,他说等你看不见了我再走。她说傻不傻,他说不傻。
大二的春天,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翘了课背着她去医院,挂号排队拿药,一晚上没合眼。她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大三的秋天,他说想带她回老家看看。她说好啊,什么时候。他说等毕业吧,带你去看我们那儿的小河,我小时候天天在那儿游泳。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有很多个以后。
后来就没有了。
是因为苏晚。
苏晚是艺术学院那边转专业过来的,分在他们班,坐在沈寂洲斜后方。她长得漂亮,会画画,笑起来甜甜的。第一次小组作业,她和沈寂洲分在一组。
林知意一开始没在意。她相信沈寂洲。
后来她开始在意了。
因为苏晚总是“碰巧”出现在沈寂洲身边。图书馆、食堂、篮球场、教学楼。沈寂洲去哪儿,她好像都在。
有一次林知意去图书馆找沈寂洲,看见苏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头凑在一起说话。她走过去,苏晚抬头冲她笑了笑,说“知意姐来了啊”,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沈寂洲讨论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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