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我是在通知你。”
她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从今天起，我跟你，两不相欠。”
陆沉渊被她眼里的怜悯刺痛了。
一个被他豢养的金丝雀，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门？”他沉下脸，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林晚晚的去路。
林晚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沉渊，你很快就会来求我的。”
她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我是林晚晚。对，我准备好了，可以启动了。”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陆沉渊。
“忘了告诉你，我名下所有你赠予的资产，包括这间疗养院的产权，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就已经通过我的律师团队进行清算和转让了。”
“也就是说，”她微微一笑，“现在，是我请你们离开我的地方。”
陆沉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林晚晚，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3 失控
陆沉渊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林晚晚离开了。
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公司法务部打来的。
林晚晚的律师函，几乎在同一时间，送到了陆氏集团总部。
信函里，条理清晰地罗列了过去十年，陆沉渊以个人名义赠予林晚晚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票、基金、艺术品，总价值超过二十亿。
现在，林晚晚要将这些资产全部变现。
“她疯了！”陆沉渊对着电话那头的法务总监低吼。
“陆总，这些资产都在林小姐个人名下，手续齐全，我们……我们没有立场阻止。”
陆沉渊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拴住林晚晚的锁链。
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干脆地全部抛弃。
“阿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安雅从车上下来，担忧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清纯又无辜。
陆沉渊看到她，心里的烦躁才稍稍平复。
“没事，”他揉了揉眉心，“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在闹脾气。”
他还是把林晚晚的行为，归结为吃醋和闹脾气。
他想，等她手里的钱花光了，碰壁了，自然会哭着回来找他。
毕竟，她除了他，一无所有。
“我们走吧，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画展吗？”安雅撒娇道。
“好。”
陆沉渊发动车子，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上公路。
他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一只乌鸦盘旋着飞过疗养院的上空，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车开到一半，陆沉渊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项目总监，声音焦急得像是要烧起来。
“陆总！不好了！城西那块地出事了！”
“刚刚接到市政规划署的紧急通知，说那块地底下疑似发现了古代墓葬群，项目被无限期叫停了！”
陆沉渊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安雅被吓得花容失色：“阿渊，怎么了？”
陆沉渊没有理她，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林晚晚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今天下午三点，你会接到城西项目被官方紧急叫停的通知。”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一分。
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巧合！
她不可能知道这种内部消息！
“陆总？陆总您还在听吗？”
“我知道了。”陆沉渊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给我查！盛安！一家叫盛安的公司！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
放下电话，他才发现安雅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阿渊，你的手……”
陆沉渊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擦破了皮，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好像，他一直稳稳握在手中的命运缰绳，突然被人狠狠地抽走了一截。
“阿渊，我们……我们还去看画展吗？”安雅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了，回公司。”
陆沉渊调转车头，一脚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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