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哗哗的雨声，直接敲击在他的心上。
勇气？他早已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些年来，他像个机器一样工作、并购、扩张，把辰星集团打造成商业帝国，却感觉不到一丝满足。每当夜深人静，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回忆相伴。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彩。江辰忽然看见那个女孩的身影——她正在马路对面奔跑，怀里似乎还抱着另一束花。
“开慢点。”他下意识地命令司机。
车子减速，与女孩平行。她跑向公交站，从包里翻出公交卡，动作匆忙却不见狼狈。雨水把她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来车的方向。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为什么还带着花？
江辰发现自己竟然在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很不像他。
“江总，直接回别墅吗？”司机问。
“嗯。”他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
手中的雏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他车上昂贵的香氛格格不入。按理说，他应该把这束来历不明的花扔出窗外，但鬼使神差地，他一路把它带回了家。
***
林见雪终于赶在探视时间结束前到了医院。
“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她推开病房门，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
病床上，林母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女儿手中的雏菊，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真好看...我们雪儿辛苦了...”
“不辛苦。”林见雪熟练地找来花瓶，把花插好，摆在床头柜上，“店长说我插花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下个月要给我涨工资呢。”
她撒了个小谎。实际上，店长最近正在考虑裁员，因为隔壁开了一家更大的花店，抢走了不少生意。
林母伸出手，轻轻抚摸女儿潮湿的头发：“又淋雨了...都说不用天天来看我...”
“那怎么行？”林见雪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医生说你这个月情况稳定多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出院。”
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林见雪替母亲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一出病房，她强装的笑容就垮了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从包里掏出今天的缴费单——又一个五千块。她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信封，那是这个月的工资，刚刚够支付这笔费用。
下个月呢？她不敢想。
走到医院门口，雨依然在下。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伞落在了那个男人那里。
“算了。”她自言自语，把背包顶在头上，准备冲进雨幕。
“林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她。
林见雪回头，看见母亲的主任医师站在身后。
“李医生，是我妈妈有什么情况吗？”她顿时紧张起来。
李医生摇摇头：“别担心，你母亲情况稳定。我是想告诉你，医院最近有一个慈善援助项目，针对肾衰竭患者。我帮你提交了申请，初步审核通过了。”
林见雪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是的，如果最终审核通过，可以覆盖百分之七十的治疗费用。”李医生微笑着说，“明天你来我办公室填一些表格。”
百分之七十。这个数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林见雪阴霾的生活。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鞠躬道谢。
“别这样，”李医生扶住她，“是你母亲的坚强和你的孝顺打动了审核委员会。好好准备材料，希望很大。”
离开医院时，林见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雨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她甚至伸出手，接了几滴冰凉的雨水。
这一天，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
江辰站在别墅顶楼的玻璃花房里。这是他为晚晴建造的，她生前最爱花草。但她走后，这里就荒废了，直到今天。
他把那束雏菊插在一个水晶花瓶中，摆在花房正中央的白石台上。
“江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助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递过一个文件夹。
江辰打开，里面是辰星集团与秦氏集团竞标城东地块的分析报告。秦浩——他那个不择手段的对手，这次又使了不少阴招。
“秦氏那边有什么新动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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