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朱少妮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后面又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你还在生气？”
第二条是：“你差不多行了，别闹得太难看。”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直接熄了屏幕。
到了早上，我让法务部的同事帮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内容很简单。
婚前那套学区房归我，车子归我，婚后共同存款按明面上的数字分。租住的房子我来退，家里的大件电器她想拿走的可以拿走，我不拦。她名下那张副卡，我今天就停。
我没想过把事情拖长。
既然走到这一步，越快越好。
中午，我回了租的房子。
门一打开，屋里一股闷味。
茶几上还放着昨晚她随手丢下的包，沙发上的毯子皱成一团，餐桌边有半杯没喝完的牛奶，杯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膜。
朱少妮坐在客厅里，明显没去上班。
她眼下有点青，应该也没睡好。
看到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你昨晚去哪了？”
我把公文包放下，没有接话，直接把那份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
纸张边角压得很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周衍坚，你来真的？”
“你看看内容。”
她没翻，先抬头瞪着我。
“你就因为昨天那点事，要跟我离婚？”
我坐到她对面，语气很平。
“你觉得那是小事？”
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本来就是一句话引出来的争执。天顺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你非得抓着不放。还有我哥，他脾气就那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听完，没发火，只是把协议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是一句话。”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开始一条一条往下说。
“结婚这三年，房租我付。”
“家里开销我出。”
“你那张副卡，每个月少的时候一万多，多的时候三四万。”
她抿了抿嘴，没有插话。
我继续说。
“你弟买车，我给了十五万。”
“他说公司周转不开，我拿了二十万。”
“你爸妈装修，八万六，也是我出的。”
“天顺补习班，你说孩子不能耽误，一年六万，我交了。”
我语速不快，字字都清楚。
她脸色一点点僵下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
“这些年，我说过一句难听的吗？”
她沉默了。
我把最后一句补上。
“可昨天，你坐在那儿，听着你侄子要我的房子，你一句都没拦。”
朱少妮终于开口，声音发紧。
“我没说要你的房子，我只是说反正我们现在不住那边。”
“后面呢？”
她愣了下。
我替她说完。
“我问你写谁名字，你说写天顺名字也行。”
她眼神躲开，语气却还硬着。
“那是饭桌上随口说的。”
我点点头。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一下抬头。
“你非要把人往坏处想？”
我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她被我问住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那也是一家人。”
又是这句。
我昨天已经听够了。
我抬手按了按眉心，把那点烦躁压下去。
“一家人，不是你们张口就来，伸手就拿。”
“衍坚，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话，还是你们做的事？”
她站着没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重新回到客厅，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
她有点迟疑，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这几年主要几笔转账和付款凭证，我昨晚专门整理过。
车行付款单、银行转账记录、装修公司收据，还有朱吉成那家公司当初收投资款时签过的一份简单协议。
朱少妮翻了两页，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
“你留这些干什么？”
“记账。”
“你跟我过日子，还防着我家？”
我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以前没想防。”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现在是用得上。”
她一下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周衍坚，你也太绝了吧？”
我没被她带起情绪，伸手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签字的位置。
“签了，对大家都省事。”
她盯着那张纸，眼眶慢慢红了。
我以为她会哭，结果她先笑了一声，只是笑得很难看。
“我明白了。”
“你不是因为昨天的事要离婚。你是早就不想过了，昨天不过是找个借口。”
我没解释。
解释没用。
她把那份协议拿起来，翻了两页，越翻脸越沉。
“共同存款只分这些？”
“账户里就这些。”
“你的收入不止这些。”
“婚前资产和个人投资收益，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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