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什么什么意思？”
他指着我，声音提高。
“你这是侮辱人！”
我笑了一下。
“侮辱？”
我慢慢扫了一圈桌子。
岳父皱着眉。
岳母一脸不满。
朱少妮低着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扒拉米饭。
没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觉得朱天顺那句话有问题。
反倒是我，好像成了不讲理的人。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女婿。
现在才发现。
在他们眼里，我更像一台提款机。
只要按一下按钮，钱就会出来。
朱吉成还在骂。
“我儿子凭什么叫你爸？”
“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急。
只是看着他。
“那你儿子凭什么要我的房子？”
一句话。
桌子又安静了。
朱吉成脸色僵了一下。
岳母立刻插话。
“哎呀，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她皱着眉看我。
“衍坚，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小孩子说话不懂事，你还当真？”
我点点头。
“好。”
“那我也说句不懂事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慢慢放下。
“房子是我爸妈卖房子凑的钱买的。”
“谁想要，可以。”
“叫爸就行。”
朱天顺脸涨得通红。
他把鸡腿往桌子上一扔。
“谁稀罕！”
朱吉成更是气得拍桌子。
“周衍坚，你今天是故意找事吧？”
我没理他。
只是看向我妻子。
朱少妮。
她依然低着头。
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今天这顿饭，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他们可能早就聊过。
只是等我点头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没了。
我看着满桌人。
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件事。
在他们眼里。
我从来不是家人。
只是一个负责出钱的人。
02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压住了一样。
地上那只摔碎的碗还在往外淌汤汁，油星一点点往地毯里渗。服务员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
朱吉成盯着我，脸色涨红。
“周衍坚，你今天是故意找事吧？”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找事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他刚要开口，岳母王桂兰先一步插话。
“行了行了，一顿饭吵成这样像什么话。”
她语气不耐烦，看我的眼神却带着责怪。
“天顺就是说句话，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听完没急着回。
只是转头看向朱少妮。
她还低着头。
筷子在碗里扒拉米饭，动作很慢，像在躲什么。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也觉得房子该给？”
包厢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朱少妮停下筷子。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说：
“反正我们也不住那边。”
这一句话，比刚才摔碗的声音还响。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那套学区房，我们确实没住。
因为结婚后她说通勤不方便。
我就另外租了一套离她单位近的房子。
房租一个月一万多。
也是我付。
我盯着她，慢慢问：
“那房子写谁名字？”
朱少妮这次抬起头。
她像是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语气平静得出奇。
“写天顺名字也行。”
桌子上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岳母甚至露出一点笑意。
朱吉成更是拍了拍桌子。
“你看，少妮就比你明事理。”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止不住。
三年婚姻。
原来在她心里，我爸妈卖房子换来的东西，可以直接写给她侄子。
我慢慢抬头，看着她。
“朱少妮。”
她皱了皱眉。
“干嘛？”
我问得很简单。
“那房子，是谁买的？”
她愣了一下。
没回答。
我继续问。
“首付是谁家拿的？”
她抿着嘴。
还是没说话。
桌子另一头，朱吉成已经不耐烦。
“你问这些有意思吗？”
“房子写谁名字不都一样？”
我转头看他。
“哪里一样？”
他愣住。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
声音很轻。
“我爸妈卖了老房子，才凑齐首付。”
“现在你儿子一句话，就要当婚房。”
“你觉得一样？”
朱吉成脸色一沉。
“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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