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紧张和在意，是装不出来的。
她完了。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晚将最后一件物品放回纸箱，抱着箱子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顾景深，只是低着头，声音平静无波。
“顾总，请您让开。”
“不让。”
顾景深的声音低沉而固执。
他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苏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抬起头，终于正视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是在说王丽，也是在说这家公司的风气。
更是……在说给他听。
顾景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泛疼。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伤透了她的心。
“王丽我会处理。”他做出承诺，“她给不了你的公道，我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让苏晚更加困惑。
他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直没敢说话的张浩，大概是看苏晚一再拒绝顾景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对着顾景深谄媚地笑道。
“顾总，您别生气。一个女人而已，走了就走了，我保证把大华的项目做得比她更好！”
他以为这是在为顾景深分忧，是在表忠心。
然而，他话音刚落。
顾景深猛地转过头，一记冰冷刺骨的眼刀甩了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也配提大华的项目？”
顾景深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厌恶。
他一步步走到张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大华集团的负责人姓什么？”
“姓……姓……”张浩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哪里知道这些，项目资料他连看都没看。
“姓李。”苏晚在后面冷冷地替他回答。
顾景深的目光没有离开张浩，继续问道：“李总最忌讳什么？”
张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直流。
“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抽烟，尤其讨厌雪茄。”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景深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上个月，我们为了争取续约，给李总的团队送了一份定制的方案，那份方案的核心创意是什么？”
这个问题，别说张浩，就连项目部其他同事都未必能立刻答上来。
那是苏晚带领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推翻了七八个版本才最终敲定的绝密内容。
张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姑妈王丽。
王丽却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
整个办公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张浩，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场公开处刑，太过残忍，却又太过解气。
“一个连客户基本信息都不知道的废物。”
顾景深下了最后的定论，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王丽。
“这就是你说的，能力很强？”
“王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正是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最让人恐惧。
“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众人看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嫉妒。
原来如此！
难怪顾总会雷霆震怒。
原来苏晚不是普通下属，而是……老板的人！
苏晚自己也愣住了。
她抱着纸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人？
王丽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她以为苏晚无权无势，只是个业绩好的打工妹，可以任她拿捏。
却不想，她的靠山，是这座大厦里最顶天的那一个！
“顾总……我……我错了……”
王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晚是您的人……”
“现在知道了？”顾景深冷冷地反问。
王丽疯狂点头，如同捣蒜。
“晚了。”
顾景深吐出两个字，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法务部吗？”
“准备一下，起诉前HR经理王丽，罪名，滥用职权，伪造公司文件，给公司造成重大潜在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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