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不是在攒着。
是在花。
花得大方极了。
只是花在别人身上。
3.
发现银行流水的第二天，我没有声张。
我做了一件事。
给闺蜜周萍打了个电话。
周萍是律师，专做婚姻家事。
我们从大学就是室友，十年的交情。
“萍姐，我想咨询点事。”
“说。”
“假如……一个人发现老公每个月给别的女人转两万块，连续三年，这个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念，你说的是陈磊？”
我没否认。
“你先别打草惊蛇。”周萍的声音变得很专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转账记录截图了吗？”
“截了。”
“收款人信息能查到吗？”
“能。我看了，收款人叫钱甜甜。”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愣了一下。
“钱甜甜……”我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我认识。
去年公司年会，我们部门来了个实习生，就叫钱甜甜。
二十三岁，大四实习。
圆圆的脸，说话嗲嗲的，叫每个人都带“哥姐”。
年会那天她穿了条红裙子，敬酒的时候走到我旁边。
“苏姐，您老公好帅啊。”
她笑着说的。
我当时还觉得她嘴甜。
陈磊那天确实来了。
公司年会允许带家属，他来了，坐在我旁边。
我记得他那天心情特别好。
还主动帮我夹菜。
我以为他是因为年终奖发了才高兴。
现在想想——他高兴的原因，坐在我斜对面，穿着红裙子。
“苏念？”周萍叫我。
“我在。”
“这个钱甜甜，你认识？”
“认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我公司的实习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操。”周萍说。
我第一次听她说脏话。
“这种事——”周萍压低声音，“他在你眼皮底下找的人？”
“对。”
“行。”周萍的声音冷下来，“你听我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帮你查。”
“查什么？”
“查一切。转账记录只是表面，我要看他有没有转移财产。”
“转移财产？”
“苏念，一个月转两万给别的女人，连续三年。你觉得他只花了这些？”
我没说话。
“我帮你查房产登记、车辆登记、大额消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演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婆。”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陈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我，头都没抬。
“回来了？菜在冰箱里，你做吧。”
我笑了一下。
“好。”
打开冰箱，里面有我昨天买的菜。
我买的。我做的。
我付钱的。
我开始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
很稳。
4.
接下来两周，我过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日子。
做饭。上班。带孩子。AA。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
我开始记账。
不是记我的账——是记他的。
他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
他手机什么时候响，接完电话什么表情。
他哪天“加班”，哪天“出差”。
我都记了下来。
同时，周萍那边也在查。
两周后，她给我发了一份文件。
我打开看。
看了五分钟。
然后关上手机，去了趟卫生间。
把脸上的表情整理好。
再出来。
那份文件是陈磊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不是跟我AA的那张卡。
是另一张卡。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另一张信用卡。
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是这样的：
某珠宝店，12800元。——今年三月，钱甜甜生日。
某商场LV专柜，18500元。——去年圣诞。
某高端餐厅，3200元。——每月至少两次。
某花店，月均800元。——每周一束。
某酒店，1580元/晚。——每周至少一次。
我看了很多遍。
然后我翻出了我的消费记录。
今年我过生日。
那天他说“不搞这些虚的”。
去年圣诞。
他说“过什么圣诞，又不是外国人”。
我们上次在外面吃饭。
一家普通的湘菜馆，人均五十，AA。
他嫌贵。
“在家做不好吗？出来吃多浪费。”
他给我花了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
五年。
除了AA的份额，他额外给我花的钱——
零。
生日礼物，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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