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他能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李慕白已扑到他身前，袖中匕首滑出，抵在他咽喉：“放开禅师！否则我杀了他！”
冯·卡斯坦因愣了一瞬，随即大笑：“杀！请便！一个半成品傀儡，我要多少有多少。”
赵德海脸色惨白：“男爵，您不能——”
“废物。”冯·卡斯坦因挥手，赵德海突然惨叫，七窍溢出黑血，抽搐倒地，转眼没了声息。
李慕白骇然后退。这是什么邪术？
“现在，钥匙。”冯·卡斯坦因转向他，步步逼近。那两个年轻血族也抛下叶青璃，围拢过来。
叶青璃身上已多处受伤，勉强用剑撑地：“李慕白，跑！”
跑不掉。三个血族封死了所有去路。
就在这时，晦明禅师突然朗声诵经。不是寻常经文，而是音节古怪的咒文。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胸前铁链上。
铁链骤然发烫变红，竟熔断了！
禅师挣脱束缚，跃至李慕白身前，双手结印：“大明王镇魔印——开！”
刺目金光自他掌心爆发，化作一道光罩，将李慕白和叶青璃护在其中。三个血族被金光灼伤，惨嚎后退。
“这是……中原佛门的‘伏魔法’？”冯·卡斯坦因惊怒，“你不是普通和尚！”
“老衲曾是镇异司‘伏魔罗汉’。”晦明禅师面色金纸，显然已到极限，“青璃，带李施主走！去‘那个地方’！”
“禅师，您——”
“走！”禅师再次喷血，金光大盛，暂时困住三个血族。
叶青璃咬牙，拽起李慕白往后院冲。跃出后墙前，李慕白回头，看见金光中，禅师盘坐在地，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冯·卡斯坦因在火焰外咆哮，却无法靠近。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晦明禅师。
第二章：地下银窟
两人在夜色中狂奔，穿胡同、越屋脊，直到叶青璃力竭，从一处房顶摔下，跌进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李慕白扶她靠墙坐下。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流出的血竟是黑紫色的。
“你中毒了？”
“血族的爪牙有毒，能让人逐渐转化成他们的傀儡。”叶青璃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但我体质特殊，能撑一段时间。当务之急是找到银锭藏匿处。禅师临死前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镇异司的秘密据点之一。”
“你知道在哪？”
叶青璃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乱转：“禅师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咒，他临死前应该用最后法力开启了某个地点的指引。看——”
罗盘指针突然定住，指向西北。
“德胜门方向。”她挣扎站起，“走。”
子夜时分，他们按罗盘指引，来到德胜门内一片荒废的宅院。这里曾是个大车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罗盘指针指向院内一口枯井。
“井下？”李慕白探头，井深不见底。
叶青璃捡块石头扔下，良久才听见闷响：“不深，但下面有东西垫着。”她解下腰间绳索，固定在上方石轱辘上，“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如有异动，立刻砍断绳子。”
“不行，我下。”
“你身手不如我，下面可能有机关。”叶青璃已滑入井中。
李慕白趴在井口，心跳如鼓。约莫一盏茶功夫，下面传来叶青璃的声音：“下来！找到了！”
他顺着绳索滑下，井底比想象中宽敞，侧壁有个被乱石掩住的洞口。钻进洞，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壁上每隔十步有油灯，灯内还有残油。
叶青璃用火折子点亮一盏灯：“这是前朝修的秘道，镇异司用来藏匿法器。看地上脚印，最近有人来过。”
甬道尽头是扇石门，门上有八卦锁。叶青璃拨动卦象，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个三丈见方的石室。室内整齐码放着数十口木箱，有些贴着符箓，有些用铁链捆扎。而在石室中央，三口硕大的铁皮箱格外显眼——正是裕昌隆的银箱，箱侧“裕昌隆”三个朱红大字清晰可见。
“就是它们。”李慕白抚过箱体，父亲的话犹在耳边。
“别碰！”叶青璃突然喝道。
但已晚。李慕白手指触到箱锁的瞬间，锁扣处闪过一丝红光，箱盖猛地弹开！
不是银锭。
箱内蜷缩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它穿着破烂的旗装，皮肤灰白，长发覆面。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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