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子,表哥爬树掏鸟窝的调皮样子,都成了我画里的主角。
我没有专业的画纸和颜料,就在作业本的背面画,用铅笔画。
有一天,舅妈发现了我的“秘密”。
她看着我那一大摞画满了画的本子,没有骂我浪费,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哟,我家念念画得还真不赖!比那电视上的画家画得都好!”
第二天,她从镇上回来,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包裹。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崭新的水彩笔和一大沓雪白的画纸。
我知道,这肯定花光了她卖鸡蛋攒下的所有钱。
我眼眶一热,抬头看着她。
她却不自在地别过脸:“看啥看,赶紧画!给我画一张,我要挂墙上!”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天,我给舅-妈画了一张像。
画里的她,穿着大红色的新衣服,笑得特别灿烂,一点也不凶。
舅妈拿着那张画,看了又看,嘴上说着“画得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像我”,却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相框裱起来,挂在了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慢慢长大,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我的亲生父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十几年里,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封信。
我听说,妈妈赵静很快就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商人,当起了阔太太。
爸爸林建军也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有了一个儿子。
他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孩子。
而我,这个被他们抛弃的女儿,早已成了他们生命中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也好,我心想。
我的爸爸妈妈,只有赵强和张岚。
第四章
高考那年,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学的是珠宝设计。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舅妈比我还激动。
她拿着那张烫金的通知书,在村里挨家挨户地炫耀。
“看看!看看!这是我家念念的!全国最好的大学!以后出来就是大设计师!”
那副骄傲的模样,仿佛她自己考上了大学。
但喜悦过后,是沉重的学费压力。
一年好几万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于我们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天晚上,我听见舅妈和舅舅在房间里商量。
“他爸,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也就够个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我明天就去跟工头说,以后晚上也加班,多挣点。”
“那怎么行!你身体不要了?!”
“没事,为了孩子,累点算啥。”
第二天,舅妈把家里养的准备下蛋的老母鸡全都卖了,又去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
舅舅则是把他珍藏了多年的那瓶好酒拿出来,去找村长,想把家里的地也包出去,多换点钱。
我看着他们为我奔波忙碌,心里又酸又涨。
我走进屋,把录取通知书放到他们面前。
“舅舅,舅妈,这个学不上了。”
舅妈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好不容易考上的,你说不上就不上?!”
我低着头,小声说:“学费太贵了,我不想你们这么辛苦。”
“辛苦?”舅妈一叉腰,嗓门又提了起来,“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过辛苦?钱的事你不用管,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供你上!你给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以后出人头地,别让人看扁了!”
舅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念念,别担心钱,有舅舅在呢。”
我看着他们,眼泪再也忍不住。
我扑进舅妈怀里,放声大哭。
舅妈拍着我的背,嘴里念叨着:“哭啥哭,有出息了还哭鼻子,不嫌丢人。”
可我分明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脖子上。
开学那天,舅舅和舅妈一起送我到学校。
看着宏伟的校门,看着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大学生,他们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舅妈给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
打开来,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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