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尘抬手接住了因腿软而扑过来的薛柔。
而后者差一点就跪到地上,却被男人托住,半抱半拉了起来。
季云尘看见女人一双眼眸止不住地掉落,心中不禁想到,她看起来真可怜。
薛柔的娘见到丈夫被人掰折了手臂,尖叫着跑去扶着老头子。
她一边问,“老头子,你没事吧?”
又一边对季云尘等人怒吼,“你们谁啊,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带走女儿?”
季云尘:“她虽是你们的女儿,但既已出嫁,那便是季家的人,你们此举算强抢民女,我们为何不能阻止?”
薛老爹:“什么强抢民女,她是我女儿,我只是来接她回家。”
钟伯:“哪有接女儿回家用拖拉硬拽的,我只见过拍花子偷小孩时会这样做,你莫不是同拍花子一样要买卖人口?”
薛老爹被这话一梗,硬着头皮道:“他是我女儿,我能卖了她。”
薛柔的话音响起,“你能。如果你不会卖女儿,那我不会嫁到季家湾。你会卖一次女儿,就会卖第二次。我不知道你又拿了哪个男人的钱,这钱谁收的谁嫁,总之我不会嫁。”
薛老爹气急败坏,想上前教训不听话的女儿。
季云尘直接站出,挡在薛柔的面前。
其他侍卫见状,直接对着薛老爹等人拔刀。
这些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吓得腿软。
季云尘:“要么滚,要么来两刀,自己选吧。”
这还用选,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爬上牛车,催着驾车的老叟赶紧走。
钟伯一直安慰着掉泪珠的薛柔,让她不要为这样一对人渣父母伤心。
回到院中之后,钟伯让薛柔好好休息,晚饭他们来做。
钟伯:“你放心,虽然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但还是有点厨艺的,做饭炒菜没问题,就是不好吃而已。”
薛柔原本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听到这里,她抬头:“啊,不好吃,那还是我来吧。”
钟伯:“不用,我让那群小子去做。”
薛柔:“不行,我挑食,不好吃我吃不下去,会更伤心。”
钟伯:“啊,那好吧,就麻烦你了。”
*
这个季节,黑夜已经开始晚来早走了。
天幕黑下来后,薛柔一直扭扭捏捏,最后在季云尘准备进屋歇下时,她终是鼓起勇气,去找他。
季云尘早就瞧见薛柔自暮食过后,一直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看他。
他便知道,这人改了主意。
“有事说事,一直拖着,只会错失机会。”
薛柔张口,有些扭捏道:“你之前问我能不能同你去京城,我拒绝了,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还能带我去京城吗?”
“你若愿意,自然能与我们一同回京”,季云尘点头,但接着又说:“还有一个问题,你会骑马吗?”
“啊?”
薛柔对这个突然转变的话题有点懵,她不知道季云尘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不会,没学过。”
季云尘问:“你一晚上能学会骑马吗?”
薛柔答:“不能。”
于是第二天早上,这群人喝完粥准备出发时,就迎来了一个问题。
薛柔不会骑马,而季云尘一行人来的时候,全是骑的马,所以没有马车可以供薛柔坐。
而最近的车坊,在县城之中,要租马车的话,也得先到县城再说。
所以如今薛柔该和谁同骑,就成了一个问题。
因为男女大防,所以本质上来说,谁带薛柔都不合适。
可是如果不带的话,他们又不能把人抛下,让薛柔一个人走两个时辰进县城。
季云尘的那些随从是最会看主子脸色的。
尤其是昨天薛柔因腿软差点跪下去时,季云尘那一接,都让属下们看出了一点苗头。
毕竟以往在京中,遇到的女人故意往季云尘怀中摔倒时,后者要么避开,要么直接一脚把人踹开。
总之主动去接住女人,昨天那是第一次。
于是一个个的都找借口,拒绝和薛柔同骑。
钟伯先来:“我年纪大了,
冯绥紧随其后:“我才同心爱的女子定了情,我要为爱人守身如玉,可不能同其她女子接触。”
林子安:“我已经成亲了,得为媳妇守住这清白身子。”
其他随从:
“我还是黄花大闺男,不能和女人接触,不然就没男德了。”
“我娘给我算了命,说我今年有女人劫,不能接触女人,否则会被女子克死。”
“我就更不行了,我……我对女人过敏,一碰到女人就不舒服。”
……
薛柔看了一圈下来,发现除了季云尘,其他人都不愿意带她同骑。
难道,她得去和季云尘同骑一匹马。
可他们是叔嫂关系。
这要是同骑一匹马,那已经不是男女大防的问题,还有一个叔嫂大防的问题在。
季云尘走到自己的马前,“愣着做什么,还不上马出发。”
薛柔抱紧自己的小包袱,然后低声地“哦”了一下。
她来到那匹健硕高大的黑马面前,先把包袱一扔,扔到马鞍上,然后抬左脚踩在马镫上借力,想以此跃起把右腿跨过马背后坐下。
然而事实上是,她用力踩在马镫上,然后往上冲了一下,又掉下来了,根本没能成功骑到马上。
薛柔羞愧。
季云尘上前,让她左脚踩着马镫,然后双手掐住女人的腰往上一举。
薛柔顺势将右腿跨过马背,成功骑好了马。
而后季云尘握紧缰绳,准备上马时,薛柔叫停。
“等一下,你可以坐前面吗?你在前面驾马,我坐你后面。”
季云尘在她身后的话,那不就是相当于她整个人窝进了男人怀中。
这不太合适,薛柔心想。
她觉得自己应该坐后面,到时候拉着季云尘的衣服就可以了。
然后薛柔往后挪了一下。
下一刻,季云尘翻身上马,坐在薛柔前面。
这还是太近了,几乎是薛柔胸脯贴到了男人的后背。
反正季云尘是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独属于女人的柔软。
好在薛柔还有一个包袱,里面也没装什么别的东西,就只有两套衣服。
她把包袱放到二人中间挤着,季云尘碰的是包袱,薛柔也碰到的是包袱,这样二人就没有接触到的地方了。
而后薛柔双手伸出,拉着季云尘腰间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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