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周砚白三年的无名女友。
他是豪门贵公子，我是美院穷学生。
他锁着我的人，心里却装着一个死去的白月光。
他让我学她的习惯，留她的长发，画她最爱的鸢尾花。
直到我在他的保险柜里发现了那份“恋爱协议”。
原来我只是他花三千万买来的替身，合约到期，一拍两散。
我撕了协议，消失得干干净净。
后来，我的画作《鹿角》在拍卖会以八千万成交，惊艳文艺圈。
周砚白红着眼堵在我的画展门口：“画完了我，就想跑？这一次，换我求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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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米饭与鸢尾花
除夕夜，窗外是漫天的烟火，窗内是周家老宅温暖如春的宴会厅。
周家规矩，年夜饭要摆三桌。主桌上坐着周家老爷子和一众长辈，次桌是旁系亲属，而最外头那张专门招待“外人”的小圆桌上，坐着我和几个公司高层的家眷。
我面前的碗里，是一碗白米饭。
没有菜。
这是周砚白母亲定的规矩，据说已经持续了三年。每年除夕，其他桌都是十六道菜的山珍海味，而我面前只有这一碗白米饭。
“忆苦思甜。”周母当年是这么说的，“砚白既然要跟你处，你就得懂点规矩。”
我抬起头，看向主桌。
周砚白坐在老爷子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矜贵疏离。他正低声和旁边的堂兄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年了。
他从没在除夕夜给我夹过一口菜，也从没为了这碗白米饭在饭桌上说过一句话。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语音，六十秒。我没敢点开，怕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露怯。不用听也知道，又是催债的。
我爸那个烂赌鬼，今年又把家里的铺子输进去了。
“鹿小姐，吃好了吗？”管家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周少让您去三楼画室等他。”
我放下筷子，那碗白米饭几乎没动。
穿过长长的回廊时，我听到偏厅传来周母的声音：“……就那家庭背景，父亲是个赌鬼，母亲是个病秧子，也不知道砚白看上她哪点。不过也快了，等老爷子八十大寿一过，就该让她走了。”
另一个声音应和着：“是啊，我看周少对她也就那样，纯粹是画室里缺个暖床的。”
我脚步没停。
这些话，这三年我听得太多。
三楼画室是周砚白专门给我辟的，三十多平，朝南，采光极好。画架上摆着我画了一半的鸢尾花。
鸢尾花。
他最喜欢的花。
或者说，他最怀念的那个人最喜欢的花。
画室的角落里堆着几十张同样的画——鸢尾花，鸢尾花，全是鸢尾花。三年了，我的画笔就像被焊死在这个题材上，画别的，他不看；画别的，他不碰。
我走到保险柜前，那是周砚白用来放重要合同的地方，密码我知道——是那个女人的忌日，九月十七。
咔哒。
保险柜开了。
里面除了几份股权文件，还有一个暗红色的绒布盒子。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七分像。
一样的及腰黑发，一样的眉眼间距，甚至一样的嘴角弧度。只是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鸢尾花海里，笑得温婉明媚。
照片下面压着一份文件。
我抽出来。
《恋爱关系协议》
甲方：周砚白
乙方：鹿念
鉴于乙方与甲方已故女友苏晚容貌高度相似，甲方决定资助乙方完成学业并提供每月五万元生活费，乙方则需配合甲方进行为期三年的“情感陪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保持与苏晚一致的着装风格、生活习惯、艺术偏好。
协议到期日：除夕夜
补偿条款：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金人民币三千万元整，双方从此互不相干。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除夕。
我握着那份协议，手指在发抖。
三千万。
三年。
原来我所有的委屈、隐忍、小心翼翼，都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笑了一下，把协议原样放回去，关上保险柜。
窗外的烟火更盛了，整片夜空被照得透亮。我站在画架前，看着那幅画了一半的鸢尾花，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年了，我画了上百幅鸢尾花，却从没画过自己想画的东西。
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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