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府账册扔在我面前。
「把这三年的账，给朕理清楚。」
他看着窗外的雪，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理不清楚，这浣衣局的水池，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我颤抖着翻开账册。
这哪里是账册，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是活路；输了，是死路。
「给朕三天时间。」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我低头，拿起笔。
账册上的数字，在我眼里跳动起来。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颗人头。
我屏住呼吸，全身心投入到计算中。
时间在指尖流逝。
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
我放下笔。
「皇上，奴婢算完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说。」
「内务府这三年的贪墨，总计白银二十万两。」
我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起伏，「每一笔银子流向，都在这儿。」
我指着草纸上的表格，这是我用父亲教的方法总结的。
他走过来，拿起那张纸。
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他笑了。
那一瞬间，寒意散去，竟然有一丝暖意。
「沈尚书的女儿，果然有些本事。」
我心头狂跳。
他知道我的身份。
「朕留着你，有用。」
他合上纸，深深看了我一眼，「从今天起，你就在内务府办事。若再被欺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
「朕，会杀了欺负你的人。」
我叩首谢恩。
走出偏殿时，雪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有未洗净的污渍，但手心却出奇地热。
那场寒冬，似乎终于过去了一点。
2
内务府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过。
那些老油条看我年纪轻轻，又是从浣衣局调来的，个个心怀鬼胎。
账册被翻得乱七八糟，故意刁难我。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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