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带着黑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划破虚空。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一块巨大的界碑才停下来。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焦土都会崩裂出密密麻麻的缝隙。
暗彻惊恐地往后缩着,断掉的舌头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苏……苏铭……杀……杀了我……”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丧家之犬。
“杀了你?”
我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太便宜你了。”
我并指如刀,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剑气精准地削去了他左肩的一块魔骨,连带着大片紫黑色的魔血喷薄而出。
暗彻疼得全身痉挛,他想要求饶,我直接挥出一道劲风,将他剩下的半截舌头生生割断。
我俯下身,一把扣住他的发髻,将他整个人从坑洞里拎了起来。
我就这样拖着他,像拖着一坨烂肉,朝着南线最高的孤峰断崖走去。
残破的碎石划过他的脊背,在那片荒原上拖出了一条长达十里的血路。
远处的废墟中,独眼龙等一众残兵正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快意。
“苏头儿……这是要活剐了他啊!”
一名老兵声音嘶哑,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光。
我没理会身后的目光,半个时辰后,我登上了那座直插云霄的断崖。
这里,正对着英灵冢的方向。
狂风在崖顶呼啸,吹得我满是血污的长袍猎猎作响。
我将暗彻重重地摔在崖边的巨石上,他那对残破的黑色魔翼还在微微抽搐。
我踩住他的后背,双手死死扣住那对魔翼的根部。
“这一对翅膀,是替那些被你残害的姐妹还的。”
我双臂肌肉猛地隆起,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撕拉!
我生生将那对巨大的魔翼从他背上撕扯了下来,连带着大片的经络和血肉。
暗彻发不出惨叫,只能瞪大双眼,身体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剧烈弓起,由于剧痛,他的眼角直接裂开,流出了漆黑的血泪。
他用那种近乎涣散的目光看着我,眼里全是求死的渴望。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死,是这世上最奢华的宽恕。”
“而你,不配。”
我摊开左掌,顾月璃那柄早已崩碎的残剑虚影在掌心浮现。
我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英灵之印光芒大作,万剑归宗的意境被我催动到了极致。
那柄残剑在我的注视下,瞬间崩解开来,化作九十九枚闪烁着森然寒芒的意志钢钉。
我随手抓起一枚,死死盯着暗彻。
“第一枚,是为了鸾晓儿。”
噗嗤!
我猛地将钢钉按进暗彻的左肩,将其狠狠钉在断崖的石壁之上。
钢钉入肉,不仅锁住了他的躯壳,更是在疯狂搅动他的神魂。
“第二枚,是为了守关三十年的石敢当。”
咚!
又是一声闷响,他的右肩被死死钉住。
“第三枚,是为了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兄弟。”
“第四枚……”
我每报出一个名字,就将一枚钢钉钉入他的魔躯。
暗彻的身体被这九十九枚钢钉生生钉成了一个巨大的“大”字,悬挂在断崖石壁上。
他的魔血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在夕阳的余晖下,竟在悬崖上汇聚成了一个硕大且刺眼的血红“杀”字。
罡风刮过,那些钢钉会随着风声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有千万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灵魂。
他死不了。
我的剑气会维持着他的生机,让他在这断崖上受尽天渊罡风的剐刑,直到他的神魂彻底枯竭。
做完这一切,我转过身,任由狂风吹乱我的头发。
我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漆黑的长发,此刻在那股铺天盖地的悲恸下,竟然已经变得一片雪白。
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我走下断崖,回到了英灵冢。
这里插满了残破的兵刃,每一柄兵刃下都埋着一位战友的傲骨。
我来到冢内最核心的位置,用双手在坚硬的冻土上挖出了一个坑。
我小心翼翼地将顾月璃安葬在里面,没有华丽的棺椁,只有我这件还带着余温的战袍。
我找来一块青石,并指如刀,在上面刻下了七个字。
“吾爱顾月璃之墓。”
我坐在墓碑旁,长剑横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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