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到账本的后几页。
后面，是另一份账单。
“二零一八年三月，周文杰说要开店，从我们这儿拿走三万。”
“二零一九年八月，周文杰说要买车，周文斌偷偷转给他五万。”
“二零二零年，周文杰说女朋友怀孕要彩礼，拿走八万。”
“二零二一年……”
我每念一笔，周文斌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这些账，有些我知道，是他软磨硬泡让我同意的。
有些，是我后来发现，他偷偷转走的。
每一笔，我都记了下来。
赵秀娥也傻眼了，她没想到，我把她小儿子的烂账，记得这么清楚。
“这些……这些都是你哥自愿给你弟的！关你什么事！”
“哦？婚内共同财产，他自愿就可以吗？”
我合上账本，看着周文斌。
“连同这次的赌债五十万，周文杰，一共从我们这个家，拿走了七十八万。”
“周文斌，我们家庭总收入，才一百二十万。”
“一个家，就快被你们一家子吸干了。”
“现在，你还要卖掉我们最后的房子，去填他的无底洞。”
我站起身，拿起账本和文件袋。
“周文斌，我们法庭上见。”
“你告诉你妈，她转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她加倍吐出来。”
“还有你，你转移的每一笔财产，都会成为你过错方的证据。”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赵秀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周文斌终于反应过来，追出来的脚步声。
“苏芸！苏芸你回来！”
我没有停。
走到楼下，我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我最好的朋友许静家。
我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也需要一个律师。
许静听完我的讲述，气得直拍桌子。
“这对母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芸芸，你做得对！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糊涂。”
“这不是糊涂，是坏！”许静一针见血，“他从头到尾，就没把你当自己人！”
许静很快帮我联系了她认识的一个律师。
律师姓王，是个干练的女人。
王律师听完我的情况，看了我的账本，眼神都亮了。
“周太太，你这个账本，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婚内财产转移，对方还是过错方，这场官司，我们赢面很大。”
“不仅房子你能占大头，他转移出去的钱，我们也能追回来一部分。”
有了王律师的话，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周文斌一家的无耻程度。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是苏芸吗？”
“我是。”
“你老公弟弟，周文杰，欠了我们五十万。他哥说让你们卖房还钱。”
“我告诉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是看不到钱，我就去你女儿的幼儿园，找她好好聊聊。”
05
男人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爬进我的耳朵。
“你女儿叫瑶瑶，对吧？”
“在城西那个阳光幼儿园，中班。”
“长得挺可爱的。”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不想干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充满了恶意，“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的钱。”
“冤有头，债有主。欠钱的是周文杰，你们应该去找他。”
“我们当然会找他。但找不到他之前，就只能找你们了。”
“他哥说的，你们会还钱。我们认这个话。”
“明天中午十二点，五十万。少一分，后果自负。”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许静看我脸色不对，急忙问我怎么了。
我把电话内容跟她说了一遍。
许静的脸也白了。
“这帮人渣！他们竟然敢威胁孩子！”
“芸芸，你别怕，我们现在就报警！”
“不行。”我立刻否决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报警，警察来了，顶多是训诫一下。
高利贷这些人都很狡猾，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他们被激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敢拿瑶瑶去赌。
瑶瑶是我的命。
许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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