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骑士。程默给她写的第一封情书里，也说：“蓁蓁，我要当你一辈子的骑士。”
多讽刺。
“蓁蓁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林问。
“没事，可能低血糖。”叶蓁蓁推开手机，“我出去透透气。”
楼梯间里，她颤抖着下载了那个直播APP，注册小号，搜索“薇薇ViVi”。主播正在感谢礼物：“谢谢沉默哥哥的火箭！爱你哟！比心！”
声音甜得发腻。叶蓁蓁看着屏幕右下角，那个戴着口罩墨镜的虚拟形象——这是“沉默是金”的账号形象。可那个坐姿，那个习惯性用右手转笔的动作，她太熟了。
是程默。一定是。
她退出直播间，搜索“薇薇ViVi”的社交账号。抖音、微博、小红书，全网同名。最新一条抖音，是三天前发的Vlog，标题：“和榜一大哥的甜蜜日常~”
视频里，薇薇在机场接机，一个男人走出来，戴着鸭舌帽口罩，看不清脸，但身高、体型、走路姿势……叶蓁蓁捂住嘴，忍住干呕。
那是程默。所谓“去深圳见投资人”，原来是去给主播接机。
她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是“沉默是金”：“安全落地就好，等你回家。”
家？哪个家？他和她的出租屋，还是薇薇视频里那个奢华公寓？
叶蓁蓁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微博。薇薇晒出一张手链照片，卡地亚的LOVE系列，售价两万六。配文：“谢谢某人的生日礼物~虽然你说只是‘小礼物’，但我好喜欢[心]”
生日。程默的生日是三个月前。那天她说要加班，很晚回来，给她带了块小蛋糕，说是“客户送的”。她当时还感动，现在想来，那蛋糕怕是薇薇吃剩的吧。
她继续翻，像自虐。一年前，薇薇晒出保时捷车钥匙，配文：“某人送的七夕礼物，说让我代步。可是我不会开车呀[偷笑]”
评论里有人问：“是不是榜一大哥？”
薇薇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七夕。那天程默说公司有急事，彻夜未归。第二天回来，脖子有吻痕，他解释“蚊子咬的”。她信了。
两年。整整两年，他一边花着她的钱，一边给别的女人刷礼物、买车、买奢侈品。而她，在吃泡面省钱，在穿洗出毛边的裙子，在为他借十万块“周转”。
手机屏幕模糊了。叶蓁蓁擦掉眼泪，截屏，录屏，保存一切证据。然后，她打开银行APP，查看程默那张信用卡的账单——绑的是她的邮箱副卡，当初他说“方便你还款”。
账单下载下来，一页页翻。近两年，每月都有数笔大额支出，收款方是直播平台。最少几千，最多单笔五万。总计，一百二十七万。
一百二十七万。他给她买过最贵的礼物，是一条三百块的银项链，还是她生日时暗示了三次他才买的。
叶蓁蓁笑了，笑出眼泪。多可笑，她用七年青春，换来一个“榜一大哥”的虚拟头衔。而她这个正牌女友，连他直播间的一个观众都不如。
至少观众还能得到一句“谢谢哥哥”，她得到什么？
“等我成功了，就娶你。”
成功？用她的钱，养别人的女人，叫成功？
手机震动，是程默发来的微信：“蓁蓁，睡了吗？深圳这边谈得很顺利，投资人很满意。就是还差点数据，可能需要再投入一点。你那还能不能再借三万？就三万，最后一笔，我发誓。”
叶蓁蓁盯着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她回复：“好。等我凑。”
“宝贝最好了！回去给你带礼物！”
礼物？怕又是薇薇挑剩的“小玩意儿”吧。
叶蓁蓁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将她吞噬。
七年。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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