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林知序点点头,抱起心心往里屋走。心心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想你了。”
林知序鼻子一酸:“妈妈也想心心。”
“外婆说你去上班了,上班挣钱给心心买糖吃。”心心歪着小脑袋,“妈妈买糖了吗?”
“买了,”林知序亲了亲她的脸蛋,“妈妈给心心买了好多好多糖,以后天天给心心吃。”
她抱着女儿坐在床上,像上辈子无数次想象的那样,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心心叽叽喳喳说着外婆家的事——隔壁的小花猫生了三只小猫,石榴树上结了石榴,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可好吃。
林知序听着,眼眶又湿了。
上辈子,她最后一次见心心,是2023年春节。心心穿红色的棉袄,扎两个小揪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放烟花。她站在门口看,心想等过了年就把心心接到身边,好好陪她。
可过了年,周若娇又病了,需要住院。周深说家里离不开她,让她再等等。
她等了半年。
等到的是心心的尸体。
“妈妈?”心心仰起头,“你又哭了。”
“没有,”林知序擦擦眼睛,“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心心凑过来,小嘴对着她的眼睛吹了吹:“心心帮妈妈吹吹。”
林知序把她抱得更紧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等了。
吃完面,林知序哄心心睡了,然后坐到院子里,跟母亲说了离婚的事。
母亲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离就离吧,那个人,我看着也不像踏实过日子的。”
林知序低着头,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母亲问,“带着心心回省城?”
林知序点点头:“我在那边有工作,能养活我们娘俩。”
其实上辈子她早就没工作了。周深说家里不缺她那点钱,让她在家照顾孩子。她就真在家待了五年,成了没有收入的家庭妇女,离了婚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但这辈子不一样。
她还年轻,有手有脚,什么都能干。
母亲又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明天我帮你们收拾收拾。”
林知序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月亮挂在天边,又大又圆。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
大概在周家的厨房里,忙着准备第二天的早饭吧。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林知序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您女儿真的在您身边吗?
林知序愣住。
什么意si?
她回拨过去,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林知序攥着手机,盯着那条短信,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谁发的?
为什么这么问?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心心的房间灯已经灭了,小小的身影在床上睡着,安稳又安静。
在她身边啊。
当然在她身边。
林知序深吸一口气,把短信删了。
大概是哪个神经病发的吧。
第二天一早,林知序带着心心坐火车回省城。
心心第一次坐火车,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林知序抱着她,耐心回答每一个问题,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到了省城,她没回周家,直接去了自己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好久没住人,落了厚厚一层灰。林知序把心心放在沙发上,开始收拾屋子。
心心很乖,自己玩玩具,不吵不闹。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知序从猫眼往外看,是周深。
她没开门。
周深在外面敲门:“知序,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林知序把心心抱进卧室,关上门,然后打开防盗门。
周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是那种温和的笑:“知序,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家就是这儿。”林知序挡在门口,“离婚协议你收到了?签字吧。”
周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让我签我就签?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是因为心心?”周深往屋里看了一眼,“你把心心接回来了?行啊,让她跟我们住,我给她找个好学校,跟娇娇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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